他的身子烫得厉害，像是烧着一团火。
我侧过身，看着他。
他也侧过身，看着我。
两张脸离得很近，近得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第十二章 月下的承诺
我伸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睫毛。
他眼睛颤了颤，没躲，只是呼吸又重了几分。
“阿清。”
“嗯？”
“你之前伺候过别人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低低的，“姑娘是第一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净得很，里头映着我的影子，烛火一跳一跳的，把他的眸子照得亮晶晶的。
“那你知道，”我说，“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他说，声音有点涩，“听人说过。”
“听谁说的？”
他不说话了，耳朵尖又红了起来。
我笑了，没再追问。
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在他嘴唇上又碰了一下。
这回他没愣着，而是很快地回应过来。
他的手从我脸上滑下去，滑到我的肩膀，我的腰，最后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我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地往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触到我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别怕。”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烫得吓人。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葡萄叶子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山涧里的流水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还是抖，动作却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我。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软，又黑又亮，从指缝里滑过去，像缎子似的。
他抬起头来看我。
烛火下，他那张脸红得厉害，眉眼却软得一塌糊涂，眼睛里像是汪着一摊水，亮晶晶的，湿漉漉的。
“姑娘，”他低声说，“我……”
他没说完，因为我把他拉下来，吻住了。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床帐放下来，遮住了大半的烛光，只剩一点点昏黄的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把他的轮廓勾得忽明忽暗。
他笨，是真的笨。
可他很乖。
乖得让人心里发软。
让他轻他就轻，让他慢他就慢，让他停他就停，哪怕自己难受得额头上都是汗，也只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等我点头。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就笑了。
“傻子。”我说。
他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伸手，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可他没躲，也没犹豫，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后来，他伏在我身上，喘得厉害，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我脸上，烫得我微微一颤。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忽然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着这满屋的夜色。
他说：“叶灵，我会对你好的。”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中天，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