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各样的念头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第七天晚上,周警官又打来电话。
“徐念乔,有新发现。”
“什么?”
“我们查到了沈川的下落。他后来被收养他的人改名叫沈怀,在另一个城市长大。成年以后搬过几次家,五年前回到本市,之后就没什么记录了。”
“五年前?”
“对。五年前回来的,比你认识沈屿还早一年。”
我愣了一下。
“你怀疑……”
“我们还在查。”
周警官打断我。
“但有一个情况比较特殊。沈怀回来的那一年,曾经试图联系过沈屿的父母。我们有通话记录,打了三次,每次都很短。后来就没有了。”
沈屿的父母是四年前去世的。
沈怀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还活着。
“他联系他们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认亲吧。毕竟是被送走的孩子,长大了想回来找亲生父母,也很正常。”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记录了。沈怀这个人,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活动轨迹。没有工作记录,没有租房记录,没有消费记录,什么都没有。直到这次被发现。”
“被发现的时候,他是沈屿的身份。”
“对。身上带着沈屿的身份证,手机也是沈屿的。我们在尸体附近找到了那部手机,已经送去技术部门解锁了。”
我沉默了几秒,问:“那沈屿呢?”
周警官没说话。
“周警官?”
“徐念乔,”他的声音有点沉,“你确定这一周和你待在一起的是沈屿?”
8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确定。
我什么都不确定。
第二天下午,周警官让我去一趟公安局。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什么东西,见我来了,示意我坐下。
“手机解锁了。”
他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里面有沈屿的通讯记录。你猜最后一通电话打给谁?”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我不认识。
“谁?”
“沈怀。”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八天前。就是沈屿回来找你的前一天。”
八天前。
沈屿给沈怀打了电话,第二天就回来找我了。
那沈怀呢?
“还有。”
周警官又推过来一张纸。
“这是沈屿这几年的活动轨迹。我们调了监控、信用卡记录、住宿记录,发现他这三年的经历和他跟你说的一样,被人骗进黑窑厂,一直在外地。但他不是一直被关着,他中间出来过。”
“出来过?”
“对。去年有一次,他在外地的一个医院住过院,因为外伤。医院有记录,显示他入院的时候自称叫沈屿,没有身份证,是被人送去的。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出院以后又消失了。”
我看着那张纸,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