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永乐纪【巫师录】免费看

小说《永乐纪【巫师录】》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用户15815477”创作,以哈利·波特罗恩·韦斯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5章,总字数9538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休沐第三的未时三刻,应天府东市。这座城市的脉搏在午后以一种温吞而坚实的节奏跳动着。阳光从槐树枝叶的缝隙间筛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片片晃动的光斑。街市上的声音汇成一种低沉的嗡鸣——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永乐纪【巫师录】免费看

《永乐纪【巫师录】》精彩章节试读

休沐第三的未时三刻,应天府东市。

这座城市的脉搏在午后以一种温吞而坚实的节奏跳动着。阳光从槐树枝叶的缝隙间筛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片片晃动的光斑。街市上的声音汇成一种低沉的嗡鸣——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马蹄轻快的嘚嘚声、商贩悠长的吆喝、茶楼里隐约的谈笑、孩童追逐的脆笑——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刺耳,不杂乱,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像一首庞大都市独有的背景音。

三万七千名巫师,经过三在这座巨城中的游荡,已从最初的震撼逐渐陷入一种麻木的茫然。他们像一群误入巨人庭院的蚂蚁,每一步都踏在超出认知的秩序之上,每一眼都看见超越想象的繁华。那种无处不在的整洁、富足、从容,像温水般浸泡着他们,一点点消磨着他们残存的、关于“魔法优越”的最后一丝幻觉。

此刻,这群蚂蚁中的一小撮——约莫百来人,以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为首的几个学院学生——正站在东市“漱玉坊”茶楼对面。这是一座三层木构建筑,飞檐翘角,雕花窗棂半开,隐约可见里面雅座的人影。茶楼门口悬挂着一对木刻楹联,上书“一壶清茗酬知己,半窗明月话古今”。字是行书,笔力遒劲,但他们看不懂。

“他们连喝茶……都有专门的诗。”罗恩盯着那楹联,声音涩。他手里捏着最后几文钱——之前买了一包桂花糖,甜得发腻,与霍格沃茨厨房家养小做的滋滋蜂蜜糖完全不同。这种甜更朴实,更直接,像这个文明的一切。

赫敏没有接话。她正仰头看着茶楼三层的窗台。那里坐着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围着一盘棋对弈。不是巫师棋,是真正的围棋,棋盘纵横十九道,黑白棋子错落。其中一人执白沉吟许久,终于落子,对面执黑者抚掌大笑,说了句什么,窗内传出快意的笑声。

那种闲适,那种在午后阳光下从容对弈的悠然,刺痛了赫敏的眼睛。

在魔法界,这个年纪的巫师要么在准备N.E.W.T.s考试,要么已卷入各种势力争斗。悠闲?那是一种奢侈。而在这里,这些看起来与她同龄的年轻人,却能安然坐在茶楼,下棋,谈笑,品茗。

“他们……不担心未来吗?”她喃喃道。

“因为他们有未来。”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众人转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附近。这位斯莱特林王子如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是昨用二十五文钱在坊内市集买的旧衣。衣服不合身,肩宽了些,袖口磨得起毛,但他穿得挺直,下颌紧绷,试图维持某种最后的体面。

“什么意思?”罗恩皱眉。

德拉科没有看他,目光依然盯着街市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看他们。每个人都有事做,有地方住,有饭吃,有病能医,老了有人养。孩子能上学,商人能经商,工匠有活计,书生能科考。这个国家……”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这个国家给了所有人一条路。一条看得见、走得到、终点不至于太糟的路。”

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街市的繁华,也映着深深的疲惫:“在我们那里,除了纯血、混血、麻瓜出身这些该死的标签,除了魔法部那点可怜的职位,除了继承家业或者去对角巷开个店……普通人有什么路?麻瓜出身的巫师毕业后能去哪儿?除了在魔法部当个低级职员,或者去霍格莫德打杂?”

这话太过尖锐,也太过真实。格兰芬多们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第一节:风起·百姓如常

起初是一阵风。

从东北方向的街巷深处卷来,迅疾却不狂暴,带着某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空气在流动,而是空间本身被轻柔地拨动。风过处,茶楼悬挂的幌子整齐地向一侧飘起,街边槐树的枝叶朝同一个方向倒伏,行人衣袍的下摆扬起相同的弧度。

紧接着是声音。

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不响亮,却极具穿透力,像一口巨钟在极远处被敲响,余韵贴着青石板路面滚滚而来。街面微微震颤,路边排水沟里的水面荡起细密的同心圆波纹。

巫师们骤然绷紧。

战斗本能让他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哈利的手按向袖中的魔杖,赫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分析可能威胁,罗恩下意识地将金妮护在身后,连德拉科都身体微侧,摆出防御姿态。

然而街上的明朝百姓,反应截然不同。

他们停下了手中的事,但没有任何惊慌。

卖糖人的老汉放下糖勺,抬眼望向东北方向,嘟囔了句:“今儿这么早?”

布庄门口正量布的伙计探出头,朝街对面粮店的伙计喊道:“老陈,听见没?要开始了!”

“听见了听见了!”粮店伙计应道,转身朝店里喊,“掌柜的,我请半个时辰假,去看比武!”

“去吧去吧,记得回来说说谁赢了!”店里传出掌柜爽快的声音。

茶楼三层的窗户哗啦啦全推开了。那几个下棋的书生也站起身,凭窗远眺。执白的那位笑道:“定是汪真人和上官公子,前几就听说他俩都破境了。”

“押注押注!”执黑者兴致勃勃,“我押汪真人,十文!”

“我押上官公子,十五文!他那手‘引雷诀’上月可精进了!”

街面上的行人开始自动分流。挑担的货郎将担子移到路边屋檐下,推小车的商贩将车靠边停稳,骑马的绅士勒住缰绳,将马牵到一侧。妇人们牵着孩童的手退到店铺檐下,却并不躲避,反而踮脚张望。更有人从怀里掏出铜钱,就近找相熟的人下注。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推搡,没有慌乱,甚至带着某种节般的轻松气氛。

“他们……在什么?”罗恩的声音发。

“比武。”赫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她看着那些明朝百姓脸上期待、兴奋、习以为常的神情,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修真者比武……对他们来说,是……娱乐。”

娱乐。

这个词像冰锥刺进每个巫师的心脏。

在他们世界,魔法决斗是生死相搏,是黑巫师与傲罗的惨烈对抗,是霍格沃茨大战里尸横遍野的噩梦。而在这里,这种显然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比武”,居然是平民可以围观、下注、谈论的……娱乐活动?

人群开始向东北方向流动。

不是奔逃,是汇流。行人沿着街道两侧行走,自然让出中间宽阔的路面。车马停在指定区域,小贩们甚至趁机做起了生意——有卖瓜子的,卖糕点的,卖蒲扇的,还有租小板凳的,两文钱一个座位,生意兴隆。

“走,去看看。”哈利咬了咬牙。

他们被人流裹挟着,朝东市东北角移动。

第二节:台现·结界自成

目的地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每一块都切割得方正平整,拼合严密。广场中央有一座石制高台,约三丈见方,一丈来高,台面光滑如镜,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广场四周栽着数十棵古槐,枝叶亭亭如盖,投下大片荫凉。

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千人。男女老幼皆有,贩夫走卒、书生商贾、妇人孩童,各色人等混杂,却自然而然地分成数个区域:最内圈是站着观看的年轻人;中间是坐在自带小板凳或租来板凳上的中年人;外围则是带着孩童的妇人老人,以及一些推着小车卖零食茶水的小贩。

更让巫师们震惊的是广场边缘的布置。

那里搭起了数个凉棚,棚下摆着桌椅,桌上放着茶水果点。几个伙计模样的人正在招呼客人——那显然是收费的“雅座”。一个凉棚前立着木牌,上书“观战雅座,每位五十文,赠清茶一壶,糕点四色”。

五十文。相当于一个普通工匠一天的工钱。

而这样的雅座,几乎坐满了。

“他们……花钱看这个?”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学生喃喃道。

“何止花钱。”旁边一个明朝老人听见了,笑呵呵地接话,他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慢悠悠地装烟丝,“每逢旬大擂,这雅座都得提前三天订。今儿这场是临时起意,不然哪轮得到现场买位子。”

老人打量了一下这群衣着怪异、面色苍白的“夷人”,好心解释道:“看你们是外来的,头回见吧?放心,安全得很。汪真人和上官公子都是讲究人,开场前必设‘护民结界’,伤不着咱们。”

护民结界。

这个词让赫敏心脏一缩。

果然,她看见高台四角,不知何时已站了四个身穿靛蓝公服、头戴小帽的吏员。他们各持一面杏黄三角旗,旗上绣着复杂的符文。四人分站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将手中小旗向地面一顿。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

四面小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符文亮起淡金色光芒。光芒从旗面流淌而出,沿着地面蔓延,彼此连接,在高台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淡金色透明光罩。光罩呈半球形,将整个高台以及内圈部分观众笼罩在内。

光罩成形的瞬间,广场上的声音骤然降低了一个层级——不是寂静,而是一种被“过滤”后的清晰。外界车马人声变得模糊,而光罩内的声音则异常清楚。

“结界成了!”有人欢呼。

“汪真人呢?上官公子呢?快上台啊!”

“开盘了开盘了!汪真人一赔一点二,上官公子一赔一点五,平局一赔三!”

几个精明的商人不知从哪里搬出桌子,摆上账册和算盘,当场开起了赌盘。百姓们笑嘻嘻地围上去,你押十文我押二十文,气氛热烈得像在看球赛。

巫师们站在结界边缘,仰头望着那淡金色的光罩。

没有魔法波动。

这是赫敏第一个确认的事实。那光罩散发出的能量气息,与她所知的任何防护魔法——铁甲咒、统统加护、甚至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古老防护——都截然不同。它更……稳定,更厚重,更“理所当然”。仿佛它不是被施展出来的,而是本就该在那里,只是此刻显形了而已。

“这个结界……”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在颤抖。这位魔咒学大师不知何时也挤到了前排,他仰头盯着光罩,矮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它的能量结构……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魔法矩阵原理。那些符文……梅林啊,那些符文每一个都在变化,在流动,在自我调整……这不是静态的防护,这是……活着的阵法!”

活着的阵法。

这个词让周围听见的巫师们背脊发凉。

而明朝百姓对此习以为常。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孩子伸手想去摸光罩,妇人轻轻拍开他的手:“别乱摸,结界认生的。”

认生。

像在说一只宠物。

第三节:汪和靖登台

先上台的是汪和靖。

他从广场东侧的一条小巷中走出,步履从容,不急不缓。没有腾云驾雾,没有御剑飞行,就是一步一步,踏着青石板路走来。沿途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有人拱手行礼,有人笑着打招呼:“汪真人今气色好!”

“汪真人,这月讲道还开吗?我家小子想听!”

汪和靖——巫师们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容貌宽厚俊美,眉宇间有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穿着月白色提花绸道袍,衣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交领右衽,宽袖收袂,形制严谨到一丝不苟。腰间系浅金色宫绦,绦上坠羊脂白玉环绶。头戴玄色网巾,以青玉簪束发,髻后巾尾整齐。

他微笑着向沿途百姓点头致意,那笑容很自然,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倒像是街坊邻里间熟识的招呼。

走到高台下,他没有跃上,而是沿着石阶,一级一级走上去。登上台面,站定,转身面向台下。

“诸位街坊安好。”他开口,声音清朗温和,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结界内每个人的耳中,“今与上官道友切磋,叨扰各位清静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

“汪真人客气了!”

“不叨扰不叨扰,我们就爱看这个!”

“赶紧开始吧,等半天了!”

汪和靖笑了笑,不再多言。他走到高台中央,站定,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右手抬起,食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动作随意得像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一道淡金色的“痕迹”出现在空中。

长约三尺,宽约一指,边缘清晰,内部有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符文流转。痕迹悬在那里,缓缓自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起手就是‘虚痕’!”台下有人惊呼,“汪真人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虚痕是什么?”一个年轻书生问旁边老者。

“符修入门三大基础,‘虚痕、实符、化阵’。”老者捋须解释,“虚痕是以自身真元沟通天地,在虚空刻下符印雏形。你看那道痕迹,凝而不散,转而不乱,内中符文流转已有三千之数……啧啧,汪真人的‘凝符境’,基打得扎实。”

书生似懂非懂地点头。

巫师们完全听不懂。

他们只能死死盯着那道淡金色痕迹。赫敏的笔记本已经掏出来了,羽毛笔蘸了墨水,但笔尖悬在纸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是空间魔法吗?但空间魔法需要持续魔力输出。是符文魔法吗?但符文需要载体。是某种未知的能量凝聚吗?

没有答案。

那道痕迹的存在,本身就否定了她所知的魔法体系的一切基本原理。

第四节:上官绻登台

另一人从西侧走来。

与汪和靖的温润从容不同,这人一出现,整个广场的气氛都微妙地变了。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被某种锐利存在触及本能的屏息。

上官绻。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穿靛青色织金缎圆领袍——那是典型的明朝贵人服饰,形制庄重华贵。袍身用金线绣着暗纹,细看是祥云与狻猊的图案,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腰间束青玉带,带上镶嵌七块玉板,雕工精美。头戴乌纱描金曲脚帽,帽檐下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脸。

眉峰如剑,眼尾微挑,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他行走时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奇异的节奏上,衣袍下摆纹丝不动,仿佛不受风扰。

沿途百姓的招呼声也变了调子。

“上官公子!”

“上官公子今这身气派!”

“公子,上月讲‘引气诀’第三篇,还有个疑点想请教……”

上官绻没有像汪和靖那样微笑回应。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那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他也没有走台阶。走到高台下,右脚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羽毛般飘起,稳稳落在台面西侧。落地无声,连衣袂都不曾扬起。

这一手让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好俊的轻身功夫!”

“这是‘踏虚步’吧?听说上官家的‘踏虚诀’练到极致,可凌空虚渡三百里。”

上官绻站定,目光投向台对面的汪和靖,又瞥了一眼空中那道淡金色虚痕,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对手值得自己认真。

他抬起右手。

不是食指虚划,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起手式。

空气开始变化。

以上官绻的手掌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不是无序的,它们以某种精密的几何图案向外扩散,层层叠叠,互相嵌套。每一层涟漪的颜色都略有不同:从无色的透明,渐次呈现出极淡的青、蓝、紫,到了最外层,已是近乎虹彩的瑰丽。

涟漪过处,空间本身似乎在微微颤抖。不是震动,是更细微的、仿佛空间结构在被某种力量轻柔拨动的战栗。

“法修‘涟漪天’!”台下那老者眼睛一亮,“上官公子果然破境了!这是‘御法境’才有的手段!”

“涟漪天是什么?”年轻书生又问。

“法修与符修不同。符修借天地之力刻符成阵,法修则以自身为引,直接御使天地法则。”老者解释得津津有味,“‘涟漪天’是法修基础神通之一,以自身真元扰动空间法则,产生‘法则涟漪’。你看那些涟漪的颜色变化,那是不同法则层被触及的显化。青者风,蓝者水,紫者雷……上官公子这一手,至少触及了三层法则。”

书生听得目瞪口呆。

巫师们听得如听天书。

法则?涟漪?御使天地?

每一个词他们都认得,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无法理解的呓语。赫敏的手在发抖,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迹。她强迫自己记录:“疑似控空间结构……产生视觉可见的涟漪……颜色变化可能代表不同能量形式……”

记录得苍白无力。

而台上那两人,显然还没有正式开始。

第五节:开战·符化山河对法引天象

汪和靖先动了。

他没有改变站姿,依旧负手而立。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道淡金色虚痕上。

虚痕活了。

它像一条灵蛇般在空中蜿蜒游动,轨迹玄奥难测。游动过程中,痕迹开始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之间,空中出现了六十四道淡金色痕迹,每道都长约三尺,彼此交错勾连,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符阵。

符阵成形的瞬间,高台上方的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而是光线被某种力量扭曲、吸收,导致那片区域的光照强度骤降。符阵中央,空气开始凝结——不是结冰,是凝结成某种半透明的、琥珀般的物质。那物质内部有光影流动,细看竟是山川河流的虚影:巍峨的山脉,奔腾的江河,苍茫的原野……

虚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虽然依旧是光影构成,但那种厚重苍古的意境,已经如山如岳般压了下来。

台下观众屏住了呼吸。

“符化山河……”老者喃喃道,“六十四道虚痕,布的是‘小周天山河阵’。好家伙,汪真人这是要一开场就定乾坤啊!”

“什么意思?”年轻书生紧张地问。

“符修斗法,首重‘势’。”老者眼睛盯着台上,语速加快,“山河阵取的是天地山川之势,一旦阵成,势如山河倾轧,对手若不能以同等‘大势’抗衡,就会被从头压制到尾。汪真人这是不给上官公子喘息的机会。”

果然,汪和靖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点向符阵中央那团凝结的“琥珀”。

“琥珀”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那片凝结的山河虚影骤然扩大,从直径三尺暴涨到三丈,将整个高台笼罩在内。虚影中的山川河流变得清晰可见——不,不止是清晰,它们开始“具现”。虽然不是真实的物质,但那种巍峨的气势、奔腾的意蕴、苍茫的意境,已经压得台下前排观众闷气短。

巫师们感到呼吸困难。

不是物理上的窒息,是精神上的压迫。那片山河虚影中蕴含的“意”,厚重、苍古、浩大,像整个天地倾轧下来。哈利下意识地想抽出魔杖,想施展铁甲咒——哪怕知道没用。罗恩腿在发抖,金妮紧紧抓住哥哥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赫敏脸色惨白,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掉落。

而明朝百姓呢?

他们也在承受那种压力,但反应截然不同。

前排几个年轻人咬紧牙关,额头冒汗,却瞪大眼睛不肯后退。一个中年汉子咧嘴笑道:“够劲!这才像话!”

“汪真人的山河势又精进了!”有人高喊。

“上官公子,该你了!”有人起哄。

就在这山河虚影笼罩高台、气势达到顶峰的瞬间,上官绻动了。

面对如山如岳压来的“势”,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不是碎裂,是彻底粉碎成最细微的粉尘,粉尘没有扬起,而是被某种力量约束在原地,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完美圆形凹陷。

上官绻的右手依然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势。他没有做任何复杂动作,只是手腕微微一转。

掌心的方向变了。

从向上,转为向天。

天空回应了。

高台上方那片因山河阵而暗淡的天空,骤然亮了起来。不是恢复原状,而是某种更耀眼、更纯粹的光——那是阳光,但被某种力量汇聚、提纯、凝聚后的阳光。无数道纤细的金色光丝从天空垂落,如万流归海,汇聚在上官绻掌心上方三尺处,凝结成一团拳头大小、炽白如正午烈的光球。

光球成形的瞬间,温度骤升。

热浪以光球为中心滚滚扩散,空气被灼烤得扭曲变形。台下前排观众的头发开始卷曲,衣物开始发烫,但他们反而向前挤——有人甚至掏出汗巾擦汗,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

“引阳为法!”老者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上官公子够狠!这是要以纯阳破山河!”

“纯阳?”年轻书生不解。

“山河势属土,厚重苍古。纯阳法属火,炽烈霸道。火克土,这是法则相克!”老者快速解释,“但汪真人的山河势已近实质,上官公子这团‘引阳火’若不够纯粹,不仅破不了势,反而会被山河势反吞!”

话音未落,上官绻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丝。

他手掌轻轻一托。

那团炽白光球缓缓升起,升到与山河虚影齐平的高度。

然后,静止。

一边是笼罩高台、气势苍古的山河虚影。

一边是悬于空中、炽烈霸道的引阳光球。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高台上空对峙。

空气在颤抖。不是风,是空间结构在两种力量的挤压下发出的、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呻吟。高台边缘的青石板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结界光罩表面荡起剧烈的涟漪,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冲击。

台下的明朝百姓终于露出了些许紧张。

“结界撑得住吗?”有人小声问。

“放心,这是府衙的‘四象镇守阵’,金丹以下斗法都破不了。”旁边人自信道,“再说了,汪真人和上官公子都有分寸,真要收不住,自会停手。”

有分寸。

巫师们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荒谬绝伦。

台上那两种力量,任何一种泄漏出一丝,都足以将这条街、这片广场、这数千人——连同他们这三万巫师——碾成齑粉。而明朝百姓,居然相信那两个年轻人“有分寸”?

就在这时,真正的碰撞开始了。

第六节:碰撞·第一轮

汪和靖先出手。

他依然负手,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锐利的光。他微微颔首。

山河虚影动了。

不是整体移动,是虚影中的“山”——那座最高最巍峨的主峰,从虚影中“剥离”出来。虽然依旧是虚影,但剥离的瞬间,它仿佛获得了某种实质的重量。不是物理重量,是“势”的重量。

那座虚影山峰,朝着上官绻压了下来。

缓慢,沉重,无可阻挡。

山峰过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高台的石质地面开始下沉——不是碎裂,是整体沉降,仿佛承受不住那座虚影山峰的“重量”。结界光罩剧烈震荡,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

台下前排的观众终于向后退了几步。不是逃跑,是本能地避让那股无形的压力。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捂住口,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台上。

上官绻笑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嘴角扬起,眼尾弯起,那张冷峻的脸瞬间生动起来。但他眼里的锐利,却比刀锋更甚。

他托着光球的那只手,轻轻一握。

炽白光球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光球化作无数道纤细的金色光线,如万箭齐发,射向压来的虚影山峰。每一道光线都纤细如发,却锐利无匹,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淡淡的焦痕。

光线撞上山峰。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巫师们只看到:金色光线如针入水,毫无阻碍地刺入虚影山峰。山峰内部,无数金色的光点在游走、爆裂、湮灭。虚影开始扭曲、变形、溃散。

但溃散的过程极其缓慢。

那座山峰的“势”太厚重了,厚重到即使被万千光线贯穿,依然顽强地维持着形态,依然缓慢却坚定地向下压。

上官绻眉头微挑。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在前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不是巫师们熟悉的任何手势,更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起式。

“天象·移。”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响在脑海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午后天空,以高台上方为中心,云气开始疯狂汇聚。不是自然形成的云,是某种半透明的、流转着淡青色光晕的“灵云”。云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着高台。

漩涡中,有电光闪烁。

不是雷电,是更纤细、更密集、颜色也更奇异的电光:青的、紫的、白的,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天空的电网。

“这是……”台下那老者猛地站起,“天象引雷?!他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紫色电光从漩涡中心劈落。

不是劈向汪和靖,是劈向上官绻自己。

上官绻不闪不避,甚至张开双臂,迎接那道电光。

电光入体。

没有焦糊,没有惨叫。那道足以将霍格沃茨城堡主塔劈成两半的电光,被上官绻的身体“吸收”了。他周身浮现出细密的电网纹路,那些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发出滋滋的轻响,最终汇聚到双手。

他双手的手印变了。

从简单的起式,变为一个复杂的、十指交错的结印。

“天象·雷罚。”

他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共鸣,仿佛不是人的声带在发声,而是雷电在轰鸣。

他双手向上一推。

不是推向虚影山峰,是推向天空。

漩涡中心,无数电光凝聚、压缩、坍缩……最终凝聚成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却凝实到近乎固态的纯白色电浆。

那道电浆,缓缓垂下。

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黑色的裂痕——那是真正的空间裂痕,不是视觉效果,是空间结构被狂暴能量强行撕开的、短暂存在的裂隙。

电浆的目标,是虚影山峰。

也是山峰后的汪和靖。

第七节:应对·符转乾坤

面对那道足以撕裂空间的纯白电浆,汪和靖终于动了真格。

他第一次改变了站姿:从负手而立,变为双手在身前虚抱,仿佛怀抱太极。那个宽厚温润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如古井深潭、气息如渊渟岳峙的修士。

他没有看那道电浆,也没有看山河虚影,而是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瞬间,空中那六十四道淡金色虚痕构成的符阵,开始疯狂旋转。

不是无序旋转,是严格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那轨迹复杂到让任何试图理解它的人头晕目眩。旋转中,符阵的形状开始变化:从立体的山河阵,坍缩、重组、展开……最终化作一张巨大的、平面的、覆盖整个高台上空的“图”。

图上绘着山川地理、月星辰、江河湖海。那不是静止的图画,而是动态的、流转的、仿佛在呼吸的“活图”。

“乾坤图!”老者失声惊呼,“汪真人连这个都炼成了?!”

“乾坤图是什么?”年轻书生已经顾不上礼仪,抓住老者的袖子急问。

“符修至高神通之一!”老者声音发颤,“以符化图,以图载道。这图里的一山一水、一一月,都是真实的法则显化!你看那图中山脉的走向,是不是应天府周边山川的真实地貌?你看那图中江河的流向,是不是长江与秦淮的走向?”

书生定睛看去,果然如此。

那张巨大的乾坤图上,山脉起伏与应天府外的紫金山、栖霞山等一般无二;江河蜿蜒与长江、秦淮河的流势完全相同;甚至图中月的位置,都与此刻真实的天象吻合。

“这……这是把真实的山川地理、月天象,炼进了符图里?”书生结结巴巴。

“不止!”老者激动得满脸通红,“你看那图中还有城池、村落、道路……那是把整个应天府方圆三百里的地气灵脉,都炼进去了!这张图一展,就等于汪真人把三百里山河的‘势’握在了手里!”

果然,乾坤图成形的瞬间,那道纯白电浆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是被阻挡,而是它周围的空间变得异常“粘稠”。仿佛电浆不是在空气中穿行,而是在厚重的水银中艰难推进。电浆表面开始剥落细碎的电屑,那些电屑一脱离主体,就被乾坤图中流转的“山川之气”吞噬、湮灭。

上官绻眼神一凝。

他双手手印再变,从“雷罚印”转为“天罡印”。口中低喝:“疾!”

纯白电浆骤然加速,表面电光暴涨,硬生生在粘稠的空间中撕开一条通道,直刺乾坤图核心。

汪和靖依旧闭着眼。

但他虚抱的双手,缓缓做了一个“合”的动作。

乾坤图随之变化。

图中的山川开始移动。不是胡乱移动,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重新排列。紫金山移到了电浆正前方,长江之水倒卷而上,秦淮河化作水龙缠绕,月星辰的光芒汇聚成束……

“砰!”

电浆撞上了乾坤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电浆刺入了图中,却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迅速被图中流转的山川地理、月星辰吞噬、分解、同化。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电浆表面的电光在快速黯淡,最终彻底消失。

乾坤图微微震荡,图中某处山脉亮起一瞬的电光,随即恢复平静。

上官绻那道足以撕裂空间的“天象·雷罚”,被汪和靖的“乾坤图”无声无息地吞掉了。

台下死寂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

“汪真人厉害!!”

“乾坤图吞雷罚!漂亮!!”

明朝百姓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用力鼓掌,有人跺脚叫好,有人抓着旁边人的肩膀摇晃。那个开赌盘的商人飞快地拨弄算盘,调整赔率:“汪真人现在一赔一点一,上官公子一赔二了!还有人押吗?赶紧的!”

巫师们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他们看着台上那巨大的乾坤图,看着图中流转的山川月,看着汪和靖闭目虚抱的身影,看着上官绻凝重却不慌乱的神色……

然后他们转头,看着周围那些欢呼、叫好、下注、兴奋得如同观看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明朝百姓。

一种冰冷的、彻骨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些百姓……真的知道台上那两人刚才做了什么吗?

那道电浆,足以让霍格沃茨城堡化为废墟。

那张图,能吞噬那样的攻击而纹丝不动。

而这一切,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场精彩的“比武”,一场值得喝彩、值得下注、值得津津乐道许多天的……娱乐。

“他们……”罗恩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认知崩塌后的茫然,“他们真的……不害怕吗?”

“因为他们习惯了。”赫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裂,“因为他们从小就看到这些。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程度的力量展示,是……正常的。”

正常的。

这个词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许多巫师的心理防线。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蹲了下来,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开始抽搐。不是哭出声,是那种压抑的、绝望的颤抖。她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男生仰头看着天空,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念着什么,仔细听,是反复的“梅林啊……梅林啊……”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石雕。他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盯着汪和靖,盯着上官绻,盯着那张乾坤图。然后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着镶嵌宝石的魔杖、施展过无数魔法、自诩为纯血贵族象征的手。

现在这双手,因为连的搬运砖石,磨出了血泡,结着厚茧,指甲缝里洗不净的泥垢。

他突然笑了起来。

低低的、沙哑的、带着浓浓自嘲的笑。

“纯血荣耀……”他喃喃道,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纯血荣耀……哈哈哈哈……我们算什么东西……我们这些……这些连被踩死都不配被在意的……虫子……”

他笑得歇斯底里,旁边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想拉他,却被他甩开。他继续笑,笑得跪倒在地,笑得捶打地面,笑得像个疯子。

没有人阻止他。

因为很多人,也想这样笑,或者这样哭。

第八节:终局·点到为止

台上,斗法还在继续。

上官绻的“天象·雷罚”被破,他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眼中战意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电光再次浮现,这一次不再是吸收天雷,而是从他体内迸发——皮肤下游走的电网纹路越来越亮,最终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三丈高的雷电虚影。

虚影如神如魔,通体由青紫色电光构成,面目模糊,却散发着狂暴的威严。

“法相·雷尊!”台下有人惊呼,“上官公子动真格的了!”

上官绻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拖出残影。他身后的雷电虚影随着他的手印变化而动作,抬起巨大的雷电手臂,朝着乾坤图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声音。

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不是裂痕,是真正的碎裂——空间像玻璃一样破碎,露出后面漆黑虚无的底色。破碎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却被结界牢牢挡住,没有一丝泄漏到台下。

乾坤图再次变化。

图中的月星辰光芒大盛,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迎向雷电拳头。山川地理移位,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试图将雷电之力吞噬、转化。

“轰——!!!”

这一次,终于有了声音。

不是爆炸声,是两种法则力量对撞时,空间结构发出的、如同巨兽哀鸣般的轰鸣。轰鸣声被结界过滤了大半,传到台下时已变得沉闷,却依然震得人耳膜生疼。

光柱与拳头僵持在空中。

雷电虚影在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狂暴的意志。乾坤图在震颤——图中的山川河流光影乱颤,月星辰明灭不定。

汪和靖依旧闭着眼,但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虚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仿佛托着千钧重物。

上官绻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他结印的双手指节捏得发青,身后的雷电虚影时明时暗。

僵持。

可怕的僵持。

结界光罩剧烈震荡,表面涟漪密集到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淡金色。台下的明朝百姓终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不是恐惧,而是担心结界撑不住。

“四象阵要顶不住了!”有人喊。

“府衙的人呢?快加固结界!”

果然,那四个持旗的吏员脸色大变,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旗面上。杏黄小旗光芒暴涨,结界光罩迅速增厚,颜色从淡金转为深金,这才勉强稳住。

台上,僵持还在继续。

雷电拳头与月光柱的交界处,空间已经彻底破碎,露出一个直径约三尺的漆黑空洞。空洞边缘电光与光芒激烈交锋,不断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剥落,又被双方的力量湮灭。

这种僵持持续了约十息。

对台下观众来说,却像过了十年。

终于,汪和靖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上官绻,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询问。

上官绻也看向他,眼中战意未消,却多了一丝理智。

两人同时点头。

然后同时收手。

雷电虚影瞬间消散,月光柱骤然收敛。乾坤图快速缩小、坍缩,最终还原为六十四道淡金色虚痕,再合为一道,没入汪和靖袖中。破碎的空间快速弥合,漆黑空洞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高台上,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汪和靖额头的汗珠滑落,月白道袍的背部已被汗水浸湿一片。上官绻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但站得笔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汪和靖拱手,微笑:“上官道友雷法精进,佩服。”

上官绻也拱手,嘴角难得勾起一个真诚的弧度:“汪真人符道通玄,领教了。”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台下,死寂持续了三息。

然后——

“好——!!!”

喝彩声如山崩海啸般爆发。

明朝百姓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鼓掌,跺脚,欢呼,有人甚至把帽子抛向空中。那个开赌盘的商人笑逐颜开,大声宣布:“平局!押平局的赚翻了!”

“精彩!太精彩了!”

“汪真人的乾坤图!上官公子的雷尊法相!这辈子值了!”

“快快,谁记下来了?刚才那招‘月镇雷’怎么变的?我得回去琢磨琢磨!”

百姓们兴奋地议论着,讨论着刚才每一招每一式的精妙之处,争论着谁更胜一筹,交流着修炼心得。几个书生挤到前排,想向台上的两位请教问题;几个孩童缠着父母要学“那种会发光的法术”;几个商人已经开始商量,要不要合资请两位下次在更大的场地比试,他们好卖门票……

热闹,喜庆,如同节。

而巫师们……

三万七千名巫师,分散在广场各处,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像一群沉默的礁石。

他们不说话。

他们不欢呼。

他们只是站着,看着,听着。

看着台上那两个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友好切磋的年轻人。

听着周围那些兴奋的、热烈的、习以为常的议论。

然后,他们缓缓地、缓缓地意识到:

在这个世界里,刚才那场足以毁灭霍格沃茨十次、死他们所有人一百遍的“斗法”,真的只是一场……表演。

一场平民可以围观、可以喝彩、可以下注、可以津津乐道的娱乐活动。

而他们这些巫师,这些曾经自以为掌握着超凡力量、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巫师,在这些可以随手撕裂空间、炼化山河、召唤天雷的修真者面前……

在这些连平民都习以为常、甚至能品头论足的“力量”面前……

算什么?

“我们……”哈利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身边的罗恩和赫敏能听见,“我们真的……只是虫子。”

不是自嘲,不是比喻。

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赫敏没有说话。她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本——那本记满了她试图理解这个世界、却越记越绝望的笔记本。羽毛笔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路上,笔尖折断,墨汁溅开一小滩污迹。

像他们破碎的骄傲。

罗恩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哭声。他旁边的金妮紧紧抱着他,自己的眼泪却无声地滑落。

更远处,纳威·隆巴顿仰头看着天空,看着那片刚刚被撕裂又弥合的天空,眼神空洞。他身边的卢娜·洛夫古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冰,他的更冰。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停止了狂笑。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血泡和厚茧的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液体渗出,分不清是汗,是泪,还是血。

三万七千名巫师。

在这个午后的东市广场。

在这个欢呼如的明朝人群中。

集体沉默着,崩溃着,死去着——不是肉体的死亡,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自我认知、关于文明骄傲、关于存在意义的死亡。

而明朝的百姓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比武,讨论着要去哪里喝酒庆祝,商量着下次旬大擂要提前占位子。

夕阳开始西斜。

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古槐枝叶上,洒在那些欢笑的明朝百姓脸上,也洒在这些沉默如雕塑的巫师身上。

光很暖。

但他们只觉得冷。

彻骨的冷。

永夜般的冷。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高高在上的巫师。

不是掌握力量的超凡者。

甚至不是值得被警惕的异类。

他们只是……误入巨人花园的蝼蚁。

连被踩死,都不配发出声响。

小说《永乐纪【巫师录】》试读结束!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