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悬疑灵异小说——《潇湘秘闻》!本书以陆寻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晓晓夜雨”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36166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潇湘秘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疼痛是第一个回来的感知。
左肩胛骨下方,靠近脊柱的位置,火烧火燎地痛,仿佛有一烧红的铁钎还留在肉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区域的肌肉,带来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冰凉,身下是湿坚硬的土地,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然后是无力和眩晕,像是大病初愈,又像被人抽了全身的力气。
陆承志挣扎着睁开眼,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重影,然后逐渐清晰。不是义庄那破败的堂屋,而是一个低矮、狭窄的所在。粗糙的原木搭成的墙壁,缝隙里塞着苔藓,屋顶是熏得发黑的茅草,几缕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游动。空气里有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柴火烟气和某种动物皮毛的腥膻。
一个简陋的泥灶里,柴火噼啪烧着,上面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股浓烈的草药味就是从这里来的。灶火的光,是这狭小空间里唯一温暖明亮的光源。
他躺在一张铺着草和破兽皮的矮榻上。他想动,却发现除了疼痛和无力,身体似乎并无其他大碍,手脚也未被捆绑。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到自己的赶尸行头和那个随身的小包袱,就放在矮榻不远处的木墩上,东西摆放得还算整齐,似乎被人检查过,但并未取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山民特有的、与地面紧密接触的沉稳。一个身影掀开悬挂在门洞上的草帘,弯腰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山民,个子不高,精瘦,皮肤被山风和头镀成古铜色,布满深深的皱纹,像老树的树皮。他穿着一身靛蓝粗布衣裤,膝盖和手肘处打着厚厚的补丁,脚上一双磨得发白的草鞋。头发花白,用一木簪草草束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和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个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竹背篓,里面塞满了新鲜的、还带着泥土和露水的草药。
他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深山采药人。
山民看到陆承志睁着眼,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咧了咧裂的嘴唇,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醒啦?命真硬,那毒镖再偏半寸,你就得去陪山神爷聊天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湘西土音。
毒镖?陆承志心头一凛。他记得那破空声和肩胛的剧痛。“是你……救了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碰巧。”山民放下背篓,走到灶边,用一木棍搅了搅陶罐里的药汁,“采药路过那鬼地方,看见你躺在那儿,旁边还站着个更邪门的玩意儿。顺手的事儿。”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从废弃义庄救回一个被毒镖射中的人和“顺手”捡柴火没什么区别。
“那……那尸体呢?”陆承志急切地问,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外面棚子里。”山民用木勺舀起一点药汁,凑到鼻尖闻了闻,“用你包袱里剩下的那点辰砂和艾草灰混着泥,在它周围画了个圈,又压了几块老山姜。暂时还老实。”他放下勺子,瞥了陆承志一眼,“后生,你运的那是个什么东西?我在山里活了半辈子,没见过尸气那么重、还带着‘煞引’的。”
“煞引?”陆承志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就是引煞气的东西。它身上流的,不是人血,是‘地脉秽精’混了枉死人的怨血炼出来的玩意儿,专门坏风水,破生气。”山民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某种罕见的毒蘑菇,“你那些符啊钉啊,对付寻常行尸有用,对付这个,跟挠痒痒差不多。”
陆承志心中骇然。这山民看似粗鄙,却一语道破关键!“你……你怎么知道?”
山民没直接回答,走到陆承志榻边,蹲下身:“别动,看看伤口。”他不由分说地掀开盖在陆承志身上的破毯子,露出左肩。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敷着捣烂的绿色草泥,散发出清凉辛辣的气味。山民看了看伤口周围,点点头:“嗯,腐肉刮得还算净,毒性也拔得七七八八了。你小子运气好,那镖上的毒是‘鬼见愁’,见血封喉,要不是我那会儿正好有刚采的‘七叶一枝花’应急,也救不回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边缘锋利、颜色暗沉的小巧飞镖,镖身泛着蓝汪汪的光。“喏,就是这东西。从你身上起出来的。”
陆承志盯着那毒镖,又看看山民平淡无波的脸。这个采药人,不仅能认出罕见的尸煞,能解剧毒,处理伤口手法娴熟,还能在危机四伏的义庄附近“碰巧”救下自己……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山民。
“前辈……”陆承志换了称呼,挣扎着半坐起来,靠在粗糙的木墙上,“您不是普通的采药人吧?您知道那尸体,知道那义庄,也知道……‘眼睛’符号,对不对?”
山民收拾毒镖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那双小眼睛,目光在陆承志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不再浑浊,反而闪过一丝锐利清明,如同昏暗中划过的刀光。但他很快又低下头,将布包收起,语气依旧平淡:“眼睛?什么眼睛?我就是个挖草药的,看不懂你们赶尸匠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他在撒谎。或者说,在回避。
陆承志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他忍着痛,从贴身内袋里,艰难地摸出那两样东西——用油布包着的银针,和那张微型照片。他将油布包摊开,露出针尾那清晰的“眼睛”刻痕,又将照片放在旁边。
“这东西,是从尸体头皮里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这照片,是从尸体怀表里找到的。那义庄里,所有的棺材盖板内侧,都刻满了这个符号。有人给我留血字纸条,上面也画着这个。前辈,我卷入的事情,恐怕比尸变要可怕得多。我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帮着别人做一件天大的恶事。”
山民的目光,落在银针和照片上。当看到那“眼睛”符号时,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灶上的药汁快要熬,发出“噗噗”的声响。
他终于站起身,走到灶边,将陶罐端下来,把里面墨绿色、散发着浓烈苦味的药汁倒进一个粗陶碗里。然后,他端着碗,走回陆承志面前,递给他。
“喝了。”
陆承志接过碗,滚烫的药汁烫手,苦涩刺鼻的气味冲得他眉头紧皱。但他没有犹豫,屏住呼吸,几大口将滚烫的药汁灌了下去。一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随即化为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连肩头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些,精神也为之一振。
山民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放在一边。然后,他拉过一个树墩坐下,面对着陆承志,那双小眼睛里,之前的浑浊和木然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透彻与沉重。
“你说的没错,”山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不同的东西,“我不是普通的采药人。或者说,曾经不是。”
他卷起自己左臂的袖子,一直卷到肩膀。
陆承志的目光凝固了。
在山民那精瘦、布满旧伤疤痕和劳作痕迹的左臂上臂,赫然有一个陈旧的烙印。烙印的图案,正是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点——那只“眼睛”!只是,这个烙印似乎遭受过严重的破坏,一道深深的、蜈蚣般的刀疤,斜斜划过整个图案,将那“眼睛”从中间硬生生“划”开了,使得原本完整的符号变得狰狞破碎。
“这是……”陆承志倒吸一口凉气。
“如你所见,”山民放下袖子,遮住了那触目惊心的印记,“很多年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一个信奉‘千目尊者’,专司‘地理’、‘脉象’与‘阴祭’的……术士。你可以叫我们‘观山太保’的旁支,或者更难听点, ‘地师’里的败类。”
陆承志听说过“观山太保”的传说,那是湘西乃至西南地区神秘的风水地师流派,据说能观山望气,定龙寻脉,手段玄奇。但“地师败类”、“千目尊者”这些词,却让他感到陌生而危险。
“我们这一支,信奉万物有眼,地脉有灵。认为通过特殊的祭献和‘点眼’之法,可以‘看’到地气流动,甚至‘引导’或‘镇压’地脉之力,为人所用,或为人所忌。”山民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陆承志心上,“这只‘眼睛’,就是我们的标记,代表着‘监察’与‘引导’。你遇到的那些棺材、银针、纸条,都是这一脉的手法。”
“那具尸体……”陆承志声音发。
“那不是普通的尸体,甚至不是完整的‘人’。”山民眼神幽深,“那是用特殊命格——比如双生子中枉死的一个——的躯壳为容器,灌注以混合了地脉阴秽之气的‘秽精’和特定怨魂执念,炼制而成的‘钥匙’,或者叫‘引信’。”
“钥匙?引信?”陆承志想起血字纸条上的“引路”。
“用来开启,或者触发某个提前布设好的大型‘地脉阵法’。”山民指向门外,“你运送它的路线,本不是什么归乡之路,而是沿着一条被精心挑选和标记过的‘隐脉’在行走。它身上渗出的‘秽血’,就是在给这条‘隐脉’‘开光’、‘充能’。当它被运送到预设的最终‘眼’,也就是阵法核心时,这具‘钥匙’里的所有力量会被瞬间引爆,激活整个大阵。”
“什么阵法?有什么作用?”陆承志追问,心跳如鼓。
山民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血煞阵。”
“一种极其古老、恶毒,也几乎失传的厌胜之术。不是对付单个人,而是针对一片地域的‘生气’或‘龙脉’。布阵需要特殊的节点、大量的阴气怨力,以及一个强大的、带有明确‘标记’和‘指向’的核心祭品。阵法一旦激活,能污秽地脉,镇压甚至斩断一地灵机,让那片土地变得死气沉沉,瘟疫横行,人心惶惶,反抗的意志也会被无形削弱、瓦解。”山民看着陆承志惨白的脸,“古时多用于两国交兵前的诅咒,或者镇压前朝王气。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用,而且用在……”
“用在可能有‘乱党’聚集,或者民心思动的地方?”陆承志脱口而出,想起了军队的动向,辰州府紧张的局势,还有那对双生子和失踪女学生可能的身份。
山民默认了。“你运送的这具‘钥匙’,目的地恐怕不是什么雾溪乡杨家坪,而是某个被选定为‘阵眼’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处反抗势力聚集的村镇,或者……某个被认为有‘龙气’萌发的要地。老官道上的军队,可能不只是抓人,更是为了清场、控制,确保阵法激活时万无一失,或者……接收阵法带来的‘成果’。”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委托人的神秘高额报酬,违反常规的死法要求,尸体的种种异常,义庄的诡异布置,军队的动向,眼睛符号的无所不在……这一切,都是一个庞大、阴毒计划的一部分。而他,陆承志,一个为钱所困的年轻赶尸匠,成了这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可悲的一环——运送致命核心的无知脚夫。
“为什么……”陆承志声音颤抖,“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邪恶的方法?军阀人镇压,不是更直接?”
“直接人,只能消灭肉体,会激起更烈的反抗和仇恨。”山民冷冷道,“而血煞阵,是从子上败坏一地风水气运,让人心涣散,百业凋零,灾病连连。不用多久,那里的人要么死,要么逃,要么变得麻木顺从。而且,这种‘天灾人祸’,账算不到军阀头上,甚至还能让他们以‘救灾’、‘安抚’的名义进一步掌控地方。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陆承志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这不仅是对生命的漠视,更是对天地自然的亵渎,对人心的极致毒害。
“你……你既然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为什么……”陆承志看向山民手臂被遮住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划破眼睛的刀疤。
山民的目光投向灶火,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因为很多年前,我奉命参与过一次类似的事情。在一个小山村布设小型的煞阵,为了帮当地一个恶霸夺取风水宝地。阵法成了,山村三年大旱,疫病横行,死了近半的人,活下来的也逃荒去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悔恨,“我后来偷偷回去看过……那景象,我至今梦见。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有些术法,沾了,就再也洗不净手上的血。我自毁了印记,逃进了深山,靠采药打猎为生,只想忘了以前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陆承志:“直到看见你,还有你运的那东西,还有义庄里那些熟悉的‘眼睛’……我知道,他们又开始了,而且这次,规模更大,更毒。”
“前辈,”陆承志急切地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既然你知道这阵法,知道他们的手段,那你一定有办法破解,对不对?我们不能让这阵法完成!”
山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赞赏,有怜悯,也有深深的忧虑。“破解?谈何容易。阵法已经启动,钥匙已经上路,沿途的节点(比如那义庄)恐怕已经‘充能’完毕。现在这‘钥匙’就像是拉了一半弦的强弩,停下来,箭可能就地爆发,我们首当其冲。继续走,送到地方,那就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承志不甘心。
山民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什么,眉头紧锁。灶火噼啪,药味弥漫,狭小的棚屋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提醒着外面还有一个正常的世界。
良久,山民终于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也带着巨大的风险。
“办法……不是没有。”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但那是真正的铤而走险,是禁忌中的禁忌。”
“什么办法?”陆承志屏住呼吸。
山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可知,为何赶尸有‘尸不见水’、‘夜不过河’的铁律?”
陆承志点头:“知道。水性至阴至柔,能融魂散魄,尸体若沾了生水,尤其是活水,容易引发不可测的变化,魂魄可能被冲散或羁留水底,成为水鬼,更难引渡。”
“没错。”山民接口,目光投向棚屋外某个方向,“但凡事有阴就有阳,有禁忌,也可能有……利用禁忌的法子。这野鬼岭深处,有一条地下暗河的分支涌出地表,形成一段不足百丈的明流,当地人叫它‘阴河’。那河水极寒,且因流经特殊矿脉和古战场地下,阴煞之气浓重无比,寻常生物靠近都会莫名僵死。正因为其至阴至寒,反而能暂时‘冻结’许多东西,包括气机、脉动,甚至……某种‘联系’。”
陆承志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脏狂跳起来:“你的意思是……”
“不走阳关道,也不走鬼路,而是走‘水路’——将这具‘钥匙’,沉入阴河河底。”山民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匪夷所思的方案,“利用阴河至阴至寒的河水,暂时隔绝它身上‘秽血’与地脉阵法的感应,也‘冻住’它体内作为‘引信’的怨魂与秽精。就像用寒冰暂时封住一团邪火。”
“这……这不是违背了最大的禁忌吗?‘尸若入水,怨沉百年’!”陆承志失声道。
“是禁忌,也是机会。”山民目光灼灼,“寻常尸体入水,魂魄被冲散或禁锢,自然怨气深重,难以超生。但我们要对付的,本来就不是寻常尸体!我们要的就是利用阴河的力量,强行‘切断’它作为‘钥匙’的功能,将它从那个邪恶的阵法‘回路’里暂时‘摘除’!这等于在阵法即将完成的关键线路上,制造一个强大的‘绝缘节点’。”
“暂时?”陆承志捕捉到这个词。
“只能是暂时。”山民苦笑,“阴河之水虽然特殊,但毕竟不是真的能消灭这‘秽精’与怨魂合一的怪物。时间久了,它可能会适应,或者阵法另一端的纵者会察觉异常,用更强力的手段重新建立联系。但至少,我们能争取到时间。有了时间,或许能找到更彻底解决的办法,或者……至少能让布阵者的计划严重受阻,为可能受影响的地方争取一线生机。”
陆承志沉默了。这个方案,听起来像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撬开的缝隙,但其风险也大到无法估量。且不说沉尸阴河本身引发的未知后果,单是靠近阴河、完成这个仪式,就凶险万分。而且,一旦失败,他们可能瞬间被反噬,死无全尸。
“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吗?”他涩声问。
山民摇摇头:“如果有,我早就用了。他们这次准备充分,军队开道,术法隐蔽,节点遍布。等到阵法完全发动,一切都晚了。这阴河沉尸,是险棋,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打断进程的棋。”
他看着陆承志年轻而苍白的脸:“后生,选择权在你。你可以现在离开,带着你剩下的钱,远远躲开。这祸事本不该你扛。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离开?陆承志想起师父呕出的黑血和最后的警告,想起那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想起照片上女子明媚的笑容,想起可能因这阵法而万劫不复的无辜之地。他能躲到哪里去?良心的谴责,恐怕比任何邪祟都更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山民,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坚定。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山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更多的仍是凝重。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掀开草帘,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和远处黝黑的山影。
“你的伤,还需半才能勉强行动。阴河在野鬼岭西北最深处,路途险恶。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七年以上大公鸡的鸡冠血、至少三斤生石灰、你的辰砂朱砂若还有剩最好、另外,还需要找一种只长在阴河附近岩石缝里的‘寒苔’,那是仪式必需的媒介。”
他转过身,看着陆承志:“今晚好好休息,喝了药,尽量恢复。明天天亮,我去准备东西,你留在这里,照看外面那东西,也照看好自己。记住,无论如何,不要试图去动我画的那个圈,也不要再靠近那尸体。等东西备齐……我们就去阴河。”
陆承志重重点头。
山民不再多说,走回灶边,开始准备简单的饭食。棚屋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陶罐的轻响。
陆承志靠在墙上,望着跳动的灶火,思绪翻腾。阴河沉尸……这前所未有的抉择,如同黑暗中一条布满荆棘的独木桥。他不知道走下去是生路还是绝路,但他知道,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夜色,完全笼罩了山岭。远处,似乎传来隐隐的水流声,冰冷而幽深,仿佛来自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