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雨落逢阳》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重生之我在地球当厨师”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见阳沈雨眠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22307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雨落逢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中旬的周六傍晚,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寒意,预示着冬天正在近。
沈雨眠第五次看向宿舍门时,陈露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刚从洗衣房取回的衣物。“别看了,”陈露把衣服往床上一扔,“今晚七点,钱柜KTV大包厢,我生,你必须去。”
“我…”沈雨眠刚开口。
“别找借口。”陈露走到她面前,双手叉腰,“开学两个月,我约你三次你拒绝了三次。第一次说要去图书馆,第二次说头疼,第三次脆说‘不习惯人多的地方’。沈雨眠,我们是室友,不是陌生人。”
沈雨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陈露说得对,她们是室友,睡在同一个房间的上下铺,分享着四年来最私密的生活空间。可她就是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自然地融入集体活动。人群让她紧张,嘈杂的声音会让她想起父母争吵的那些夜晚——声音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耳膜,无处可逃。
“这次不一样,”陈露的语气软下来,在沈雨眠床边坐下,“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但今天是我生,我邀请了高中同学和大学朋友,也就十几个人。而且…”她顿了顿,“林见阳也会来。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沈雨眠的手指停住了。
“你们不是经常在图书馆一起学习吗?”陈露观察着她的表情,“他跟我提过你。说你们是心理小组的配对伙伴。”
原来陈露知道。沈雨眠抬起头,对上室友关切的目光。陈露是个典型的北方女孩,热情、直率、爱热闹,和她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但这两个月来,陈露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关心她——留一盏小夜灯给她晚归时照明,帮她带早餐,甚至在她那次深夜未归时发了好几条消息。
“好吧。”沈雨眠最终说,声音很轻,“我去。”
陈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好了!穿暖和点,晚上可能会下雨。”
七点整,钱柜KTV最大的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旋转的彩灯在天花板上投射出破碎的光斑,音乐声震耳欲聋,是某首流行歌曲,鼓点重得像直接敲在心脏上。空气里混合着爆米花、啤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沈雨眠缩在包厢最角落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深紫色的靠枕,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壁。她旁边坐着几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陈露的高中同学,正在大声说笑,摇晃的骰子在玻璃碗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打字:“这里的声音像彩色玻璃碎片,扎得人皮肤疼。每一片都在旋转,在尖叫,在互相撞击。我想数清楚有多少种颜色,但眼睛花了,耳朵聋了。”
她正打字时,包厢门开了。
林见阳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肩上有些微的湿痕——外面已经开始飘雨了。他先是跟陈露拥抱,递上礼物,说了生快乐。然后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一圈,几乎没有停顿地,落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沈雨眠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但余光里,她看见他朝这边走来。不是直接走过来,而是先跟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在离她三个座位的地方坐下——不远不近,刚好在她视线范围内,又不会让她感到被直接注视。
有人把话筒塞给陈露,她开始唱生歌。大家跟着合唱,掌声,笑声,尖叫。沈雨眠跟着轻轻拍手,嘴唇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变得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冒汗。
“玩游戏!玩游戏!”有人喊道。
陈露放下话筒,兴奋地宣布:“玩国王游戏!抽到K的人可以命令任何两个号码做一件事!”
沈雨眠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种游戏,在小说里读过,在电影里看过,但从未亲身参与过。太暴露了,太不受控制了,她不能接受陌生人随机的指令,不能成为人群目光的焦点。
抽签开始。她抽到了7号,一个中性的数字,不起眼,很好。
第一轮,国王让3号和9号对视三十秒。第二轮,国王让1号和5号喝交杯酒。第三轮,国王是陈露自己,她狡黠地笑了笑:“7号和11号,合唱一首情歌!”
沈雨眠的身体僵住了。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纸片,那个黑色的数字7像在燃烧。周围开始起哄:“7号是谁?11号是谁?”
她慢慢举起手,手指在微微颤抖。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像探照灯,刺眼,灼热,让她想要立刻逃离。
“11号是我。”另一个声音响起。
林见阳举起手中的纸片。他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到点歌台前,拿起另一个话筒。“她嗓子不太舒服,”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平稳温和,“我代她唱吧,两首,算作惩罚。”
有人抗议:“那不行!国王的命令必须执行!”
林见阳笑了:“那就改成——我唱两首,7号负责认真听完。这个要求可以吗,国王陛下?”
陈露看了看沈雨眠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林见阳,最终点头:“行吧,看在你是我高中同学的份上。”
音乐前奏响起。不是吵闹的流行歌曲,而是Coldplay的《Yellow》。包厢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旋转的彩灯也调慢了速度,变成柔和的蓝色和黄色光晕。
林见阳坐在高脚椅上,一只脚踩在椅子的横栏上,另一只脚轻轻点地打着拍子。他唱歌的声音比说话时低沉一些,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但每个音都准,每个词都清晰。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they were all yellow.”
沈雨眠抱着靠枕,手指紧紧抠着枕面上的流苏。她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他在光里的侧脸,他握着话筒的手指,他偶尔闭眼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包厢里的其他人开始跟着哼唱,有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I swam across,
I jumped across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Cause you were all yellow.”
唱到“为你翻越银河”那句时,林见阳的目光很自然地飘向她。只停留了一秒钟,没有刻意的凝视,只是一个确认——确认她还在那里,确认她没有因为刚才的尴尬而离开。
沈雨眠低下头,盯着自己帆布鞋的鞋尖。抱枕流苏被她抠断了几,细细的线缠绕在指尖。她感觉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不是心跳,不是音乐,是更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共鸣。
第二首歌是《Fix You》。林见阳唱得更轻了,像在哼唱一首摇篮曲。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连最吵闹的几个男生也停止了说笑,靠在沙发上静静听着。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歌唱完时,掌声响起。林见阳放下话筒,向大家微微颔首,然后走回座位。他没有立刻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借口透气,走到了包厢外的小阳台。
沈雨眠犹豫了几分钟,然后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阳台很小,只能站两三个人。夜风带着雨丝的湿意吹进来,远处街道的车灯在雨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城市的声音在这里变得遥远,包厢里的音乐透过玻璃门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很吵对吧?”林见阳没有回头,望着楼下的街景。
沈雨眠站在他身边,手臂靠着冰凉的栏杆。“嗯。”
“我也觉得。”他说,“但陈露是好意。她总跟我说,你太独了,独得让人担心。”
沈雨眠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我知道…只是我不习惯。”
“不需要习惯。”林见阳转过头看她,“做你自己就好。只是偶尔,可以试着让朋友们知道,你还在。”
他说“朋友们”时,语气很自然。沈雨眠的心轻轻一颤。朋友。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高中时她有过几个朋友,但毕业后都断了联系。父母离婚后,她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开,因为害怕再次受伤。
“你在想什么?”林见阳问。
沈雨眠摇摇头,没有说话。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伸手去拨,手指冰凉。
这时,陈露推开玻璃门探出头来:“切蛋糕了!快进来!”
包厢里,一个大蛋糕摆在茶几中央,着十九蜡烛。烛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陈露闭上眼睛许愿,大家又唱起生歌。这次沈雨眠跟着小声唱了,虽然声音依然很轻,但嘴唇确实在动。
蛋糕被切成十几块,有人递了一块给沈雨眠。她摆手:“我不用了,谢谢。”
递蛋糕的男生耸耸肩,自己拿走了。沈雨眠看着那块被拿走的蛋糕,上面有她最喜欢吃的草莓,但她就是开不了口说“我想要”。
就在这时,林见阳接过了自己那份蛋糕。他用塑料叉子将蛋糕分成小块,动作很自然,然后很随意地将一半拨到另一个净的纸盘里。
“吃不完,”他把那半份蛋糕递到她面前,“帮我分担点?”
沈雨眠看着他。他表情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但她知道,他看见了,他注意到了她想要但不敢要的尴尬,他用这种方式给了她一个台阶。
“…好。”她接过纸盘,塑料叉子戳进松软的蛋糕里,油沾在唇边。草莓很甜,甜得让她想起小时候的生,那时候父母还会一起给她庆祝,蛋糕上总是着数字蜡烛,她许的愿望总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后来愿望没有实现,她就不再许愿了。
派对在九点半结束。走出KTV时,雨已经下大了,不是绵绵秋雨,而是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雨点,在霓虹灯下像无数银色的针。
“完了,我没带伞!”陈露哀嚎,“谁带伞了?”
几个人摇头。大家挤在KTV门口的屋檐下,商量着怎么回学校。有人提议打车,有人提议等雨小点再走。
沈雨眠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雨幕发呆。雨水在地面上汇聚成流,倒映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她又想起初三那年淋雨回家的傍晚,想起母亲红肿的眼睛,父亲摔门而去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还带着人体的余温,有淡淡的檀木香气,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她抬头,林见阳站在她身边,自己只穿了件白色T恤。
“披着吧,”他说,“跑回宿舍会淋湿。”
“那你…”
“我跑得快。”他笑了笑,“而且男生不怕淋雨。”
陈露看见了,挤眉弄眼:“哎哟,林见阳,很会照顾人嘛!”
林见阳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对沈雨眠说:“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跑回去。”
沈雨眠点点头,抓紧了肩上的外套。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袖子长得盖住了她的手。她闻着那股檀木香,忽然想起第五章那个夜晚,那罐热牛,那个马克笔画的笑脸。
“一、二、三,跑!”
大家冲进雨里。雨水立刻打湿了头发和衣服,地面上的积水溅起来,打湿了裤腿。沈雨眠跑得慢,林见阳就放慢脚步跟在她身边。其他人都冲在前面,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跑到宿舍区路口时,沈雨眠已经气喘吁吁。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咸涩的。但她肩上的外套只湿了表面一层,里面还是的,温暖的。
“到了。”林见阳停下脚步。他的白色T恤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滴着水。但他看起来并不狼狈,反而有种雨水的清新感。
沈雨眠想把外套还给他,但他摆手:“你穿着回宿舍吧,明天图书馆还我就行。”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外套的温暖包裹着她,那股檀木香气在湿的空气中更加清晰。
“谢谢。”她说,“还有…蛋糕,和唱歌。”
林见阳笑了。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来,但他的笑容依然明亮。“生快乐歌是唱给陈露的,不是给你的。不用谢。”
“不,”沈雨眠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代我唱。”
林见阳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晚安,沈雨眠。明天见。”
“明天见。”
沈雨眠转身跑向宿舍楼。雨水打在外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她的身体是温暖的,手指是温暖的,腔里那颗因为嘈杂环境而惊慌失措的心脏,也渐渐恢复了平稳的跳动。
跑进宿舍楼门厅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见阳还站在雨中,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向男生宿舍区。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沈雨眠摸了摸肩上的外套。布料是柔软的棉质,领口处有一点磨损,袖口有淡淡的铅笔灰痕迹。她忽然想起,这是她第一次,在人群中感到一丝安全——不是因为躲到了角落,不是因为没人注意她,而是因为有人注意到了她的不安,用一首歌、半块蛋糕、一件外套,为她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回到房间,陈露已经在洗澡。沈雨眠把外套小心地挂起来,用毛巾擦表面的雨水。檀木香气在小小的宿舍里弥漫开,像一种安静的宣告。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找到派对开始时写的那段话。在下面,她加了一句:
“但后来有人唱了一首歌。声音像雨后的阳光,穿透了所有彩色玻璃碎片,把它们变成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