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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逢阳林见阳沈雨眠无弹窗大结局实时看

雨落逢阳

作者:重生之我在地球当厨师

字数:122307字

2026-01-05 21:34:28 连载

简介

《雨落逢阳》由重生之我在地球当厨师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都市日常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林见阳沈雨眠所吸引,目前雨落逢阳这本书写了122307字,连载。

雨落逢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二月下旬的傍晚,天阴沉得像一块浸满水的灰布。空气里有种湿的寒意,不是冬天那种冷,而是春天将至未至时特有的、渗入骨髓的湿冷。

校园咖啡馆里人不多,寒假还没正式结束,只有零星几个提前返校的学生散坐在各处。沈雨眠和林见阳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桌上两杯拿铁已经凉了,表面的拉花图案渐渐模糊、溃散。

沈雨眠盯着手机屏幕,刚才那通二十分钟的电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口。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眠眠,妈妈咨询了几个做HR的朋友,都说中文系就业面太窄…金融多好,你表姐去年毕业进了投行,起薪就是你的三倍…转专业还来得及,妈妈可以帮你找关系…”

“可我喜欢写作。”她在电话里微弱地反抗。

“喜欢能当饭吃吗?”母亲的声音里有种她熟悉的焦虑,“你爸当年也说喜欢画画,结果呢?妈妈是为你好,你总要面对现实…”

通话结束时,母亲最后说:“你再好好想想。妈妈不会害你。”

沈雨眠放下手机,指尖冰凉。窗外的天空又暗了几分,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深灰的剪影。

“也许她是对的。”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写作…确实养不活自己。我可能太天真了。”

林见阳一直安静地听着。他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听到这句话,他抬起眼,语气是沈雨眠从未听过的严肃:

“这是你的人生,沈雨眠。不是你母亲的续集,不是你父亲未完成梦想的替代品,更不是社会成功学模板的复制品。”

沈雨眠愣了一下。她看向林见阳,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平时的温和包容,而是一种近乎严厉的认真。

“我知道。”她说,声音更低了,“可是…我本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有没有价值。也许我只是在自我感动,也许我本没有天赋…”

“有没有价值不是由就业市场决定的。”林见阳打断她,声音依然很稳,但语速加快了,“你写那些文字时的感受,那些故事在你心里生长的过程,那些你通过写作理解自己、理解世界的方式——这些本身就是价值。”

沈雨眠咬住下唇。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为什么连他也不能理解她的恐惧?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轻飘飘地说“追随内心”,却不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说得轻松。”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尖锐,“你可以轻松地说‘做自己’,因为你成绩好,你聪明,你…你家境好,你有退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某种积压已久的焦虑像失控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林见阳看着她,有那么几秒钟,他一动不动。然后他笑了——不是温暖的笑,而是一种沈雨眠从未见过的、苦涩而自嘲的笑。

“我家境好?”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沈雨眠,你从来没有真正问过我的过去。你享受我的倾听,享受我的安慰,享受我说‘我明白’——但你有没有一次,主动问过我‘那你呢’?”

咖啡馆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钢琴声流水般淌过。但在这个角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雨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林见阳的眼神让她感到陌生——那里有一种受伤,一种失望,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愤怒。

“你说你在学习信任。”林见阳继续,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针,“可你信任过我吗?还是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不会伤害你的、安全的选项?一个随时会给你热牛、会为你唱歌、会在你冷时给你外套的…工具?”

“我不是…”沈雨眠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林见阳摇摇头,肩膀微微垮下来,那种锐利的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但我累了,沈雨眠。我一直在等你主动问我,问我为什么懂你的孤独,问我为什么说‘茶和我一样喜欢你’,问我除夕夜为什么一个人在家…”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她的眼睛:

“我怕。我怕你因为害怕,就放弃真正想要的东西,变成你母亲期待的样子——那样我会觉得,这几个月我陪着你慢慢变勇敢,都是假的。我会觉得我失败了。”

沈雨眠的眼泪涌上来,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看着林见阳,这个总是温和的、包容的、像春暖阳一样的男孩,此刻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棱角。而最让她心痛的是,她意识到他说的是对的。

她从来没有问过。

她沉浸在自己的伤口里,享受着他的治愈,却从未想过,这个治愈她的人,可能也有需要治愈的伤口。

“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只是害怕…怕问了,你就会觉得我在打探,怕问了,我们之间这种…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

“什么平衡?”林见阳问,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认真,“你躲藏,近的平衡?你沉默,我说话的平衡?沈雨眠,这不是友谊,也不是…别的什么。这是一个人在无限付出,另一个人在有限接受。”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间,沈雨眠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情绪。

“你好好想想。”他说,“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安全地待在自己的壳里,偶尔探出头接受一点阳光;还是真的走出来,即使会受伤,即使要面对不确定的未来——但至少是真实地活着。”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没有。玻璃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冷风。

沈雨眠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林见阳的咖啡还剩大半杯,凉透了,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杯壁——冰凉。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沈雨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走廊里依然空荡,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一声,又一声,孤独得令人心慌。

关上门,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她走到床边坐下。房间冷得刺骨——暖气还没恢复,寒假的宿舍像一座冰窖。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刺眼。点开和林见阳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他发的:“老地方见?”

往上翻,是这些天的对话。他分享的校园照片,她拍的茶和小猫,关于芝麻吃进步的喜悦,关于布丁和奥利奥睁眼的期待…字里行间都是温暖的常。

而今天,她说了什么?

“你家境好,你有退路。”

沈雨眠闭上眼睛。那些话像回放的录音,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响起。她想起林见阳当时的表情——那种苦涩的笑,那种被刺痛的眼神。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关系里更脆弱的那一个。因为她有破碎的家庭,因为她不会社交,因为她总是需要被照顾。但林见阳今天揭穿了一个她不愿面对的事实:她在利用自己的脆弱,作为不付出的借口。

是的,她在学习信任。但她的信任是有条件的——她只接受不追问的包容,只享受不求回报的温暖。她像一只受过伤的动物,只愿意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探出爪子碰触善意。

但她忘了,那个给她善意的人,也可能有伤。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又点亮。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打出一行字:“对不起。”

删除。

又打:“我不该说那些话。”

删除。

再打:“我们能谈谈吗?”

还是删除。

她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因为“对不起”太轻,无法承载她今天的伤害;因为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太苍白,话已出口,伤害已造成;因为请求“谈谈”太自私——她凭什么在他表达疲惫后,还要求他继续付出情绪劳动?

屏幕又一次暗下去。这次她没有立刻点亮,而是任由黑暗吞噬房间。

在黑暗中,她终于允许自己哭出来。不是啜泣,是安静的流泪,泪水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滴在手背上,很快变得冰凉。

她哭自己的自私,哭自己的懦弱,哭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那种只索取不付出的人——而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与此同时,林见阳在场上一圈圈地跑步。

夜晚的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脚步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第一圈,他想:我说得太重了。

第二圈,他想:她好不容易开始信任人。

第三圈,他想:我应该更有耐心。

第四圈,他想:可是我真的累了。

第五圈,他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刺痛。他抬起手臂抹了把脸,在跑道边的看台上坐下。

场上方的天空是深紫色的,没有星星,只有一弯模糊的月牙躲在云层后。远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昏黄的光海,而校园在这片光海中像一个安静的孤岛。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段时间。化疗让她瘦得脱形,但她的眼睛总是亮的。有一天,她拉着他的手说:“小阳,妈妈要走了,有句话必须告诉你。”

“温柔不是没有底线。你可以对世界柔软,但当你爱的人正在伤害自己时,你必须说出真话——即使那话听起来不温柔。”

“还有,愤怒要说清楚为什么。不要只说‘我生气了’,要说‘我生气是因为你在贬低自己’,或者‘我生气是因为你在逃避你真正想要的人生’。这样对方才知道,你的愤怒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当时的他只有十五岁,似懂非懂地点头。而现在,坐在寒冷的场看台上,他忽然明白了母亲的话。

他今天生气,不是因为沈雨眠怀疑自己——他理解那种自我怀疑。他生气,是因为她在用“现实”当借口,准备放弃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他生气,是因为她无意识中说出的“你家境好”——那是一种将他简单归类、然后用来佐证自己懦弱合理性的方式。

但更重要的是,他生气是因为害怕——害怕她真的会变成另一个被现实磨平棱角的人,害怕她眼中那种独特的、观察世界的微光会熄灭,害怕她会像许多人一样,在二十岁时就死去,直到八十岁才埋葬。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沈雨眠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我错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回咖啡馆——它还没关门,但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他走到他们下午坐的那个位置。桌子还没收拾,两个冷掉的咖啡杯依然在那里。他拿起自己那杯,把剩下的咖啡倒在桌上——深褐色的液体在木质桌面上蔓延。

他伸出手指,蘸着咖啡渍,画了一个笨拙的哭脸:两个圆点是眼睛,一条弯弯的线是下垂的嘴。

然后他拍下照片,发给沈雨眠。

附言:“对不起。我不是气你,是气那些让你怀疑自己的人。包括我自己——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相信即使选择写作这样‘不实用’的路,也会有人支持你。”

发送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沈雨眠的手机震动时,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解锁屏幕,看到照片的瞬间,她的眼泪又涌上来。

那个用咖啡渍画的哭脸笨拙又真诚,像小孩子赌气后的道歉。而那段文字…

她几乎没有犹豫,拨通了林见阳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有些沙哑,带着奔跑后的喘息。

“该道歉的是我。”沈雨眠说,声音因为哭过而鼻音浓重,“我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一直不问。我只是…习惯了被照顾,却忘了照顾别人也需要被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见阳轻声说:“我也要说对不起。我不该用那种语气…不该说‘工具’,那不公平。你从来不是。”

“明天…”沈雨眠吸了吸鼻子,“你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我想听。真的想听。”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她能听见电话那端隐约的风声,听见他轻微的呼吸。

“好。”林见阳最终说,“明天下午,老地方。我带茶和芝麻的更新视频给你看——芝麻今天睁眼了,虽然只是一条缝。”

沈雨眠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虽然眼泪还在流。“真的?”

“嗯。布丁和奥利奥早就睁眼了,芝麻慢一点,但也在努力。”

他们就这样举着电话,没有再说太多。偶尔有电流的细微声响,偶尔有远处的车声透过话筒传来,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他在寒冷的室外,她在冰冷的宿舍,但这一刻,某种温暖的东西通过无线电波,在两人之间流淌。

“林见阳。”沈雨眠忽然说。

“嗯?”

“谢谢你今天生气。”她轻声说,“谢谢你没有一直温柔。”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是那种她熟悉的、温暖的笑。“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谢。”

“因为如果你一直温柔,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温柔也有底线,温柔也会疲惫。我会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林见阳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听,认真地听。

“我会学习,”沈雨眠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坚定,“学习主动问,学习主动给,学习不只是接受温暖,也发出温暖。可能做得不好,可能还会犯错…但我会学。”

“我也是。”林见阳说,“学习在生气时说清楚为什么,学习不把失望憋成愤怒。我们一起学。”

挂断电话前,林见阳轻声说:“明天见。”

沈雨眠握紧手机,仿佛这样就能握住电话那端的温度。

“嗯。”她说,“明天见。”

屏幕暗下去,显示通话时长:一小时十七分钟。其中至少有一小时,他们只是在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像两个在深海中靠声呐确认彼此位置的鲸鱼。

沈雨眠躺下来,把手机贴在口。那里跳动着的心脏,曾经因为恐惧而紧缩,因为孤独而冰冷,因为自我怀疑而疼痛。

但此刻,它跳动着,稳定地,温暖地。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但东方天际线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亮光——不是晨光,只是城市的灯火反射在低垂的云层上。

但沈雨眠愿意相信,那是黎明来临前最早的征兆。

就像每一次争吵后的和解,每一次误解后的理解,每一次伤害后的道歉——它们不是关系的裂痕,而是让关系更加坚韧的榫卯。

因为真正的关系不是永远平静无波的湖面,而是有时汹涌有时平静的海。而她和林见阳,正在学习如何在这片海上,共同驾驶一艘还不太稳当的船。

但至少,他们都在船上。

至少,他们没有弃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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