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完结版《烛龙之眼1999》章节阅读

烛龙之眼1999

作者:赤子决心

字数:177975字

2026-01-05 21:35:14 连载

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东方仙侠小说,烛龙之眼1999,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沈寂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赤子决心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77975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烛龙之眼1999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月末,苏州。

这座以园林和水巷闻名的江南古城,此刻却笼罩在一股肃的气氛中。街市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偶尔有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匆匆而过,脸上都带着警惕和不安。运河上的画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艘着各派旗帜的快船,在河面上来回巡弋。

沈家大院重建的工事已经完成,朱漆大门重新刷过,门前石狮威严依旧,只是门楣上挂的不再是“沈府”匾额,而是“烛龙阁”三个鎏金大字。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前广场上搭起了三座高台,呈品字形分布,台上旌旗招展,分别是青城、峨眉、武当三派的旗帜。

“听说明天要开‘辨真大会’?”

“可不是嘛,两位沈阁主,一真一假,六大派都请来了,要当众辨个明白。”

“要我说,住在里面那位八成是假的。沈家公子我小时候见过,哪有那么张扬?”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城里到处都是那位的眼线……”

沈寂坐在运河边的一家茶馆二楼,斗笠压低,听着楼下茶客的议论。他已回到苏州三,却一直没有公开露面。不是不敢,而是时机未到。

谢无影坐在他对面,低声道:“已经查清了,支持沈渊的三派中,青城派是因为青云子掌门闭关,现在主事的是他师弟程云海——此人贪财好利,收了沈渊的重贿;峨眉派静玄掌门年事已高,实际事务由她师妹静慧打理,静慧与沈渊的‘姑姑’沈清漪是旧识,因此偏信;武当派最麻烦,清虚道长亲自坐镇,但他似乎真的相信沈渊就是真身。”

“另外三派呢?”沈寂问。

“少林圆觉方丈和崆峒铁掌先生态度暧昧,说要看了证据再说。华山宁中则则坚决支持你——她在太湖与沈渊交过手,说那人剑法虽高,但路数阴狠,不像正道路子。”

沈寂点头。宁中则的观察很准,沈渊在幽冥教长大,剑法自然带邪气。

“林师兄怎么样了?”

“伤势已稳住,但功力恢复至少需要半年。”谢无影叹道,“他现在城外安全处休养,李嬷嬷在照顾他。”

正说着,楼下突然一阵喧哗。一队青衣剑客拥着一顶软轿来到茶馆门前,轿帘掀开,走出一个锦衣青年。

那青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额头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竖痕,双眼微闭,手持一紫竹杖,举止从容优雅——赫然是另一个沈寂!

茶馆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近来搅动江南风云的“烛龙阁主”。

沈渊(姑且这么称呼他)在随从搀扶下走进茶馆,径直上到二楼。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的沈寂和谢无影,微微停顿,然后若无其事地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掌柜,一壶碧螺春。”他的声音温和清朗,与沈寂有九分相似。

沈寂握紧竹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另一个自己,那种感觉还是难以形容——仿佛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镜中人是你,又不是你。

“师父,”他传音入密,“您能看出他的破绽吗?”

谢无影微微摇头:“外貌、声音、举止,几乎一模一样。连呼吸的节奏、内力的波动都相似。若不是早知道有镜像体这回事,连我都可能认错。”

这时,楼下又来了几拨人。先是峨眉派的一队女弟子,为首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尼姑,正是静慧师太。接着是武当派的道士,清虚道长亲自来了,仙风道骨,目光如电。最后是青城派的程云海,是个满面红光的胖子,一见沈渊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沈阁主,您怎么亲自来这种小地方?”程云海笑道,“明天就是辨真大会了,您该好好准备才是。”

沈渊微笑:“程师叔说笑了。真金不怕火炼,沈某问心无愧,何须准备?”

清虚道长捋须道:“沈阁主气度从容,确有大家风范。只是老道有一事不解——既然你是真身,为何不早早公开身份,反而任由谣言四起?”

这个问题很尖锐。茶馆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渊叹息一声,面露悲戚:“道长有所不知。一年前沈家遭难,我虽侥幸逃生,但身受重伤,双目虽盲,心智却一度迷失。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在太湖畔的‘澄心庵’静养,直到三个月前才逐渐恢复记忆。谁知一出关,就听说有人冒充我,还成立了什么烛龙阁……”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沉痛:“我本不想争这虚名,但那冒充者不仅利用我的身份招摇撞骗,还挑拨六大派关系,意图祸乱江湖。沈某身为沈家后人,不能坐视不管,这才不得不站出来。”

这番话合情合理,加上他悲戚的表情,连清虚道长都微微动容。

静慧师太更是点头:“沈师侄受苦了。你放心,明辨真大会,贫尼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沈寂在角落里听着,心中冷笑。这个沈渊不仅武功高,演戏的功夫也是一流。若不是早知道真相,连他都要信了三分。

就在这时,沈渊突然转向他的方向,微笑道:“角落里那位朋友,听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指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寂。

沈寂缓缓抬头,摘下斗笠。

茶馆里响起一片吸气声——两个沈寂!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盲眼,一样的竹杖,连额头的竖痕都几乎相同!唯一的区别是,沈寂穿的是粗布青衫,风尘仆仆;沈渊穿的是锦绣华服,光鲜亮丽。

“这……这是……”程云海张大嘴巴。

清虚道长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说话。

静慧师太则皱眉:“怎么会有两个?”

沈渊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原来你就是那个冒充者。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我面前来。”

沈寂站起身,淡淡道:“谁真谁假,不是靠嘴说的。”

“哦?”沈渊挑眉,“那靠什么?”

“靠这个。”沈寂举起竹杖,“沈家剑法,家父亲授。你可敢与我一战,让诸位前辈看看,谁的剑法才是真传?”

这正是沈寂的计划——在公开场合沈渊动手。外貌可以伪装,声音可以模仿,但武功路数,尤其是家传剑法的细微之处,很难完全复制。

沈渊笑了:“正合我意。不过此地狭窄,施展不开。明辨真大会,我在擂台上等你。到时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何必等明?”沈寂踏前一步,“就现在,就这里。”

气氛骤然紧张。两股无形的气场在茶馆中碰撞,桌椅无风自动,茶碗微微震颤。

清虚道长突然开口:“二位且慢。”

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如炬地在他们身上扫过:“老道有一法,可辨真伪。”

“请道长指教。”沈渊恭敬道。

“沈家的‘听风诀’,是盲人修炼的独门内功。”清虚道长缓缓道,“此功练到高深处,可不靠目视而知周围动静。二位都是盲眼,想必都练过此功。老道这里有一枚铜钱,我将其抛起,你们同时说出铜钱落地时是正面还是反面。听风诀的修为高低,一试便知。”

这法子很公平。听风诀是沈家不传之秘,外人极难模仿精髓。

沈渊点头:“好。”

沈寂也点头:“可以。”

清虚道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朗声道:“注意了。”

他将铜钱高高抛起。

铜钱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地面。

就在铜钱即将落地的瞬间,沈寂和沈渊同时开口:

“正面。”

“反面。”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屏息看去——是正面!

沈渊脸色微变。

但更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那枚铜钱突然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一半正面,一半反面!

清虚道长瞳孔收缩:“这是……内力震裂?”

能做到这种程度,需要极其精微的内力控制,在铜钱落地的瞬间用内力将其震裂,还要控制裂口的位置,让两半分别是正反面。

问题是,谁的?

沈寂和沈渊都站在原地,似乎都没有动。

但清虚道长看得清楚,在铜钱落地的刹那,两人的竹杖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们都出手了!而且都做到了!

“这……”程云海傻眼了。

静慧师太也眉头紧锁。

沈渊突然笑了:“道长此法虽妙,但看来难分高下。不如这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黑玉令牌,烛龙令的人字令!

“此物是沈家传家之宝,家父临终前交给我。”沈渊朗声道,“那位冒充者,你可有?”

沈寂沉默。他的人字令在烛龙阁失窃时丢了,现在应该就在沈渊手中。

见他不答,沈渊笑容更盛:“看来是没有了。那么……”

“我有这个。”沈寂打断他,取出沈清漪给的那枚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沈”字清晰可见。

沈渊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过去:“一枚玉佩而已,能证明什么?”

“这枚玉佩是一对。”沈寂平静道,“另一枚在家父那里。家父说过,这对玉佩是当年祖父请高手匠人雕刻,用的是同一块和田美玉,两枚玉佩合在一起时,纹路能完全吻合。”

他将玉佩放在桌上:“你那枚人字令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这玉佩,你拿得出一模一样的另一枚吗?”

沈渊沉默了。他显然没有另一枚玉佩。

局势再次逆转。

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玉佩之事,老身可以作证。”

一个白发老妪在两名峨眉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沈家的老仆,李嬷嬷!

沈渊脸色终于变了。

李嬷嬷走到桌前,看着两个沈寂,老泪纵横:“两位少爷……老身……老身实在分不清啊!”

她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与沈寂那枚几乎一模一样:“这枚玉佩,是夫人临终前交给老身的。夫人说,将来若是遇到真假难辨的情况,就拿出这枚玉佩。因为……”

她将两枚玉佩合在一起。

奇迹发生了!两枚玉佩的接缝处,突然发出柔和的白光!玉佩表面的纹路如活过来一般流动,最终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那是一幅江南山水图,图中有一座小桥,桥上有两个人影,一大一小,似是一对父子。

“这玉佩中封存了老爷和少爷的影像。”李嬷嬷泣不成声,“只有真正的沈家血脉,用内力激发时,才会显现。”

所有人都看向沈寂和沈渊。

谁能激发影像,谁就是真的!

沈寂接过合在一起的两枚玉佩,运转内力。玉佩开始发光,但影像只是模糊一闪,就消失了。

沈渊笑了:“看来你不是。”

他接过玉佩,同样运转内力。这一次,玉佩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影像清晰可见——正是沈正阳和年幼的沈寂在桥上赏景的画面!

“这……”清虚道长皱眉。

静慧师太则露出释然的表情:“原来你才是真的。”

沈渊得意地看向沈寂:“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寂却笑了。笑得很冷。

“你上当了。”他说。

“什么?”

“这对玉佩本没有什么影像封印。”沈寂淡淡道,“那只是李嬷嬷配合我演的一出戏。真正的验证方法是——”

他伸手在玉佩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玉佩从中间分开,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小卷绢帛。

沈寂取出绢帛展开,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小字:

“吾儿沈寂亲启:若你见到此信,说明为娘已不在人世。玉佩中的机关,只有你我母子知晓。记住,你左肩的月牙胎记,是你祖父亲自刻下的符,万不可示人。母字。”

沈寂抬头:“李嬷嬷,我左肩是否有月牙胎记?”

李嬷嬷点头:“有!老身亲眼见过!”

沈寂转向沈渊:“你呢?你敢当众露肩验证吗?”

沈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左肩当然没有胎记——镜像体虽然复制了外貌,但胎记这种细节,怎么可能完全一样?

茶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穿着华服、前呼后拥的“沈阁主”,是假的!

“好……好得很。”沈渊突然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沈寂,你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他猛地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与沈寂七分相似但更显阴柔的脸,额头的竖痕是画上去的,此刻已经开始模糊。

“既然伪装被揭穿,那就不装了。”沈渊一挥手,“动手!”

茶馆内外,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他们不是幽冥教的装束,而是一身劲装,口绣着一只闭着的眼睛——阎罗殿!

与此同时,程云海和静慧师太带来的弟子中,也有几人突然倒戈,攻向自己人!

原来他们早就被渗透了!

“保护道长!”沈寂大喝,竹杖如龙,迎向扑来的阎罗殿手。

谢无影也同时出手,竹杖化作漫天杖影,将清虚道长护在中间。

茶馆瞬间变成战场!

沈渊没有参战,而是退到窗边,冷冷看着沈寂:“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纵身跃出窗外,声音远远传来:“沈寂,想要夺回你的一切,明午时,沈家大院,我等你!”

沈寂想追,但被三个阎罗殿高手缠住。这三人武功极高,合击之术精妙,他一时间竟脱身不得。

“让他们走!”清虚道长大喝一声,太极拳展开,如行云流水,将几个手震飞,“救人要紧!”

沈寂这才发现,李嬷嬷被一个手劫持,刀架在脖子上。

他咬牙,竹杖全力点出,将那人手腕点碎,救下李嬷嬷。但这一耽搁,沈渊已经消失无踪。

战斗很快结束。阎罗殿手见势不妙,迅速撤离。清虚道长这边,除了几个弟子轻伤,并无大碍。但程云海带来的青城弟子中有三人是内奸,趁乱逃走了。

茶馆里一片狼藉。

清虚道长脸色铁青:“好一个阎罗殿,好一个沈渊!竟将手伸到了六大派内部!”

静慧师太则面色惨白——她带来的弟子中也有两人是内奸,其中一个还是她的亲传弟子。

“师太不必自责。”沈寂安慰道,“沈渊处心积虑多年,渗透各派也是意料之中。当务之急是明之约,他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清虚道长点头:“沈阁主说得对。老道这就传信给圆觉方丈、铁掌先生和宁掌门,明共赴沈家大院,揭穿此獠真面目!”

当夜,烛龙阁旧部、少林、崆峒、华山的人马陆续赶到。加上清虚道长带来的武当弟子,以及及时醒悟的程云海(他为了将功补过,把青城派在苏州的人手全调来了),共聚集了三百多名好手。

但沈渊那边也不弱。阎罗殿的手,被他蛊惑的部分江湖人士,加上峨眉派中仍被蒙蔽的弟子(静慧师太已控制不住局面),人数也有两百之众。

更麻烦的是,沈渊占据了沈家大院。那里一砖一瓦沈寂都熟悉,但正因如此,沈渊也可以利用这份熟悉布下重重机关。

子夜,沈寂独自站在运河边。

明就是决战了。与另一个自己的决战。

“紧张吗?”谢无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寂摇头:“不紧张,只是……觉得悲哀。”

“悲哀?”

“为沈渊悲哀。”沈寂轻声道,“他和我本是一体,却走上完全相反的路。如果当年沈家没有遭难,如果我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谢无影沉默良久,才道:“寂儿,你要记住:人之所以为人,不在于有什么样的起点,而在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沈渊选择了仇恨和欲望,你选择了责任和守护。这就是你们的不同。”

沈寂点头,又摇头:“可是师父,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他那样的诱惑——用天盲之眼的力量改变过去,救回父母,我会不会动摇?”

“会。”谢无影诚实地说,“但只要最终做出对的选择,就够了。”

是啊,只要最终做出对的选择。

沈寂握紧竹杖,望向沈家大院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童年,有他的记忆,也有他必须面对的宿命。

次,午时。

沈家大院门前广场,人山人海。

六大派分坐六方,其他江湖人士在外围围观。广场中央搭起一座三丈见方的擂台,铺着红毯,着各色彩旗。

沈渊已经站在擂台上。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披散,额头的竖痕重新画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光。他手中没有竹杖,而是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无光,却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沈寂,你来了。”看到沈寂走近,沈渊微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沈寂跃上擂台,青衫竹杖,从容站定:“该来的总会来。”

清虚道长作为公证人,走到擂台边,朗声道:“今辨真大会,既为辨明真假,也为解决私怨。二位既已上台,那就按江湖规矩——胜负定生死,旁人不得涉。开始吧。”

锣声一响,决战开始!

沈渊率先出手!黑剑如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刺沈寂咽喉!

沈寂竹杖点出,准确点在剑尖上。“叮”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

第一招,平分秋色。

但沈寂心中暗惊——沈渊的剑法,不仅融合了幽冥教的诡异路数,竟然还有沈家剑法的影子!他是怎么学会的?

“很奇怪吗?”沈渊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一边进攻一边笑道,“别忘了,我们是镜像体。你会的,我天生就会;你经历的,我也能感知到片段。这一年来,你在江湖中学到的每一招,经历的每一战,我都能隐约感应到。”

原来如此!镜像体之间果然有感应!

沈渊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诡。时而如幽冥鬼影,时而如沈家正统,时而又夹杂着其他门派的招式——显然,他这一年也没闲着,偷学了各派武功。

沈寂渐感吃力。他的优势在于听风诀的感知和地脉术的辅助,但在擂台上,地脉术发挥有限。而沈渊的剑法太过诡异,很多招式本不符合常理,听风诀也难以完全预判。

三十招后,沈寂左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五十招后,右肩又中一剑。

鲜血染红青衫,但沈寂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沈渊显然也察觉到了,冷笑:“还在挣扎?没用的。我的内力比你深厚,剑法比你精妙,经验也比你丰富——毕竟,我可是在幽冥教的生死训练中活下来的。”

他一剑刺向沈寂心脏,势在必得!

但就在这一剑即将刺中的瞬间,沈寂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竹杖脱手飞出,射向沈渊面门。同时,他双手成爪,抓向黑剑!

“找死!”沈渊冷笑,剑势不变。

竹杖被震飞,但沈寂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剑身!剑刃割破手掌,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抓住不放!

“你……”沈渊想抽剑,却发现剑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沈寂额头的竖痕突然睁开!金色的光芒如实质般射出,照在沈渊脸上!

“啊——!”沈渊惨叫,只觉双眼如被火焰灼烧,剧痛难忍。

天盲之眼对镜像体的特殊压制!

沈寂趁此机会,一脚踢在沈渊小腹。沈渊倒飞出去,黑剑脱手。

但沈渊也是狠人,在空中强行扭身,一挥手,三枚毒镖射向沈寂!

沈寂刚用完天盲之眼,正是虚弱之时,眼看就要被毒镖射中——

“小心!”一个声音响起。

一道白影闪过,挡在沈寂身前。毒镖全部射中那人后背。

是李嬷嬷!

“嬷嬷!”沈寂抱住倒下的老人。

李嬷嬷口中溢血,却笑着:“少爷……这次……老身……没有认错……”

她闭上了眼睛。

沈寂浑身颤抖,轻轻放下老人,缓缓站起。

他的眼中没有泪,只有冰冷的意。

“沈渊。”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你该死。”

沈渊已经站起,擦去嘴角血迹,狞笑:“一个老奴而已,死了就死了。倒是你,强行使用天盲之眼,现在还有多少力气?”

沈寂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竹杖,一步一步走向沈渊。

每走一步,他的气息就强一分。

不是内力的增强,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意志,决心,还有……觉悟。

当他走到沈渊面前时,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震动。

不是地脉术,而是纯粹的气场压迫!

沈渊脸色终于变了:“你……你突破了?”

“这一年,我走过万里江湖。”沈寂缓缓道,“见过人性的善,也见过人性的恶;经历过绝望,也感受过希望。我一直不明白,天盲之眼为何选择我。”

他举起竹杖:“现在我明白了。它选择我,不是让我去改变过去,而是让我去守护未来。”

竹杖刺出。

这一杖很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

但沈渊却发现自己避不开!不是速度快慢的问题,而是这一杖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所有变化,所有可能!

这是“势”的压制,是境界的碾压!

“不——!”沈渊狂吼,双掌齐出,想要硬接。

但竹杖如穿透薄纸般穿透他的掌力,点在他口膻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沈渊只是僵在原地,然后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说,“我们……本是一体……”

“是啊,本是一体。”沈寂蹲下身,看着这个另一个自己,“所以你才会败。因为你永远不懂,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仇恨,也不是来自欲望,而是来自……”

他没有说完,因为沈渊已经断气了。

镜像体死亡,沈寂感到额头的竖痕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寂儿!”谢无影跃上擂台,扶住他。

清虚道长也上来了,检查沈渊的尸体后,长叹一声:“确实是镜像体,死后身体会逐渐化为光点消散。”

果然,沈渊的尸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一场真假之争,就此落幕。

但江湖的波澜,并未平息。

三后,沈家大院。

李嬷嬷的葬礼已经办完,葬在沈家祖坟,与沈正阳夫妇的衣冠冢相邻。沈寂在坟前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召集六大派代表,宣布了一个决定。

“烛龙阁从此解散。”沈寂平静地说,“三枚烛龙令,我已经找到——人字令在沈渊身上搜出,天字令和地字令,其实一直在枯荣大师和静仪师太那里,所谓的失窃,是二位前辈配合演的一场戏,目的是引出内奸。”

清虚道长点头:“此事老道知晓。那些被渗透的弟子,已经清理净了。”

沈寂继续道:“三枚令牌,我会重新封印,分别交由少林、武当、峨眉保管。烛龙阁的典籍,也会分给六大派研究。但有一点——”

他看向众人:“天盲之眼的秘密,我希望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下一个沈寂,也不希望再有下一个沈渊。”

六大派代表相视点头。这一年的风波,让大家都明白了禁忌力量的可怕。

“那你呢?”宁中则问,“沈阁主今后有何打算?”

沈寂微笑:“我准备和师父一起,云游天下。也许开个学堂,教盲人孩子读书习武;也许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过平静子。”

众人感慨。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经历了一年的腥风血雨,最终选择的却是最平淡的路。

散会后,沈寂独自来到后院的竹园。

这里是沈家旧宅唯一保留下来的地方,他小时候常在这里玩耍。

“决定了?”谢无影的声音响起。

“决定了。”沈寂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一趟西域。”

“去找沈清漪姑姑?”

“嗯。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她。”沈寂望向西方,“关于烛龙教,关于天盲之眼,关于……沈家真正的宿命。”

一个月后,沈寂和谢无影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这一次,没有追,没有阴谋,只是一场简单的寻亲之旅。

驼铃叮当,黄沙漫漫。

沈寂骑在骆驼上,闭着双眼,感受着风中的气息。

天盲之眼已经彻底闭合,额头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细痕。他失去了那种神奇的感知力,但换来了内心的平静。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不靠眼睛,也能看清世界。

不靠力量,也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江湖路远,但心有归处。

这就够了。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