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的小院寂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沈清辞坐在窗边的旧木桌前，就着油灯昏黄的光，翻看周娘子借给她的《疡科心得》。书页泛黄，边角卷曲，墨迹间有细密的批注，字迹清秀中带着力道——应是周娘子亡夫的手笔。书中记载的几例肠痈（阑尾炎）诊治，竟暗合了现代医学的某些思路，只是受时代所限，对病因理解有偏，治疗也多以汤药外敷为主，提到“刀圭之术”时语焉不详，透着敬畏与忌讳。
她放下书，揉了揉眉心。
来到这个小院已三。裴九说话算话，第二便派人从济世堂取回了她少得可怜的行李——其实只有那个装着手术工具和几件旧衣的包袱。刘大夫当时脸色铁青，却硬是没敢阻拦。听去取行李的仆人说，裴九的人只对刘大夫说了一句：“沈姑娘，裴九公子保了。”
短短一句，却让边城最大的医馆主事人闭了嘴。裴九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这三，她深居简出，除了去陈府复诊，便是窝在院子里研读医书，整理思绪。陈员外的病情稳定下来，腹痛渐消，已能进些米汤，陈府上下将她奉若上宾，诊金丰厚。她用这笔钱添置了必要的衣物和被褥，剩下的仔细收好。
但她清楚，平静只是表象。刘大夫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边城医馆行会也不会容忍一个无籍女医自行其是。裴九的庇护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她需要尽快站稳脚跟，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立身之本。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在医学上无可置疑的能力，以及……应对这个时代医疗局限的手段。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牛皮卷上。柳叶刀、粗针、羊肠线、那瓶所剩无几的高度酒。简陋得可怜。
如果能有抗生素……
她心中一动，集中意念。
半透明的系统光幕悄然浮现在眼前，与油灯火光重叠，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古代手术直播系统】
【宿主：沈清辞】
【当前积分：227点】
【直播间在线观众：31人】
【系统商城（初级医疗物资区）】
积分涨了。除了之前救陈员外获得的打赏，这几偶尔有观众进入直播间，看到她在灯下研读医书或整理病例笔记，也会零星打赏。227分，距离兑换“原始青霉素粉末”所需的200积分，只差一步。
但她迟迟没有兑换。
原因很简单：系统描述模糊。“原始青霉素粉末（1g，需自行配制）”。如何配制？多少？过敏反应如何处理？在没有现代制药设备和检验手段的条件下，贸然使用原始粗制品，风险极大，可能救人，也可能人。
她需要更多信息，或者……一个相对安全的试验机会。
正思忖间，院门被急促地拍响。
“沈姑娘！沈姑娘在吗？救命啊！”
是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生。
沈清辞立刻收起系统界面，抓起门边的旧棉袄披上，快步走到院中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妇，荆钗布裙，满脸泪痕，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沈姑娘，求您救救我儿子！”少妇噗通就要跪下。
沈清辞连忙扶住：“别急，慢慢说，孩子怎么了？”
少妇哆嗦着揭开襁褓一角。里面是个约莫三个月大的婴儿，小脸通红，呼吸急促，鼻翼剧烈扇动，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喉鸣和骨上窝、肋间隙的明显凹陷。
沈清辞心头一紧——这是典型的重度呼吸困难、三凹症。
“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发烧？咳嗽吗？”
“昨天……昨天傍晚开始有点咳，喂时老是呛到，哭闹得厉害。夜里就发起烧来，呼吸声像拉风箱，也喂不进去了……”少妇泣不成声，“我们去济世堂，刘大夫说是‘马脾风’（古代对小儿重症喘嗽的称呼），开了药，灌下去一点，不但没见好，反而……反而更重了！孩子都快没声了！”
那汉子补充道：“我们住在城南泥鳅巷，听巷口的周裁缝说，您医术好，心肠也好，就……就冒昧找来了。沈姑娘，求您看看，我们就这一个儿子……”
沈清辞已经将婴儿抱进屋内，放在床上，快速解开襁褓。孩子意识模糊，口唇发绀，体温烫手。她用自制的小竹片压住舌头，借油灯光看向喉咙——喉部红肿明显，但未见白膜。听诊没有设备，只能将耳朵贴近壁：双肺呼吸音粗粝，布满湿啰音和哮鸣音，右肺尤为明显。
急性喉气管支气管炎？肺炎？或者……气道异物？
“有没有呛到过什么东西？花生、豆子之类的？”沈清辞急问。
夫妇俩茫然摇头：“没有啊，就一直吃……”
时间紧迫。婴儿气道狭窄，炎症水肿导致通气严重受阻，随时可能窒息。
“需要立刻缓解气道梗阻，控制感染。”沈清辞语速飞快，“但我这里没有药，需要立刻去药铺抓药。你们身上有钱吗？”
夫妇俩脸色惨白。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倒出几十个铜板：“就……就这些了……”
杯水车薪。
沈清辞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发绀加重的婴儿，又看看那几十个铜板，一咬牙：“钱我先垫上。你，”她指着汉子，“按我说的方子，立刻去最近的正规药铺抓药，越快越好！你，”她对少妇说，“去烧一壶开水，准备净的布巾和盆。”
她迅速写下药方：麻黄、杏仁、石膏、甘草——麻杏石甘汤加减，清热宣肺平喘。加上鱼腥草、金银花清热解毒。剂量据婴儿体重仔细折算。
汉子抓着药方，飞奔而去。
少妇也慌忙去厨房烧水。
屋内只剩下沈清辞和濒危的婴儿。
她将婴儿侧卧，保持气道相对通畅，用冷湿布敷额降温。但婴儿的呼吸仍在持续恶化，喉鸣声渐渐微弱——这不是好转，而是力气耗尽的征兆。
【直播间在线人数悄然上升至45人】
【弹幕开始滚动：】
“小儿急性喉炎合并肺炎？很危重啊！”
“主播有肾上腺素吗？或者糖皮质激素？”
“古代没这些啊！雾化吸入也不行！”
“看血氧饱和度估计都掉到80以下了，得紧急气管切开！”
“楼上疯了？古代做婴儿气管切开？死亡率百分百！”
“主播积分不是够换青霉素了吗？快换啊！”
“换了也来不及立刻起效，现在是气道梗阻要命！”
沈清辞盯着婴儿青紫的小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气管切开？以现在的条件，没有合适的气管套管，没有吸引设备，术后感染几乎必然发生，对一个三月婴儿来说，与无异。
可不做，孩子可能撑不到要抓回来。
怎么办？
她脑海中闪过《疡科心得》中一段模糊记载：“喉痹急症，气闭欲绝，可于喉间锋刃开窍，以芦管通气……”后面字迹潦草，似乎记录者自己也觉得此法太过凶险，未敢详述。
芦管……通气……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浮现。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兑换‘原始青霉素粉末’。”
【兑换“原始青霉素粉末（1g）”成功，消耗积分200点。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当前积分：27点】
沈清辞意念一动，一个粗糙的褐色小纸包出现在手中。她打开看了一眼，是灰绿色带杂质的粉末，有淡淡的霉味。来不及仔细分辨，她暂且收起。
此刻，救命的关键不是抗生素，而是气道！
她冲进厨房。少妇正在烧水，灶台上凌乱地堆着杂物。沈清辞目光急扫，落在墙角几晾着的、手指粗细的芦秆上——北方冬，常用中空的芦秆做简易吸管或玩具。
她抓起一，挑出其中节短、内壁相对光滑的一截，用刀迅速截取寸许长的一段，两头打磨光滑，又用仅剩的高度酒反复冲洗内外。
“帮我按住孩子，绝对不要让他动！”沈清辞回到床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少妇吓得脸色发白，但依言上前，颤抖着轻轻固定住婴儿的头和身体。
油灯被挪到最近。沈清辞用酒再次清洗双手和那枚最细的柳叶刀。她跪在床前，俯身，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固定婴儿颈部，在喉结下方触摸——环状软骨与气管的间隙。
婴儿微弱的挣扎和急促的喘憋声敲打着她的耳膜。
就是这里。
刀尖压下。
皮肤被划开一个不足半厘米的微小纵切口。出血很少。她放下刀，拿起那截处理过的芦管，对准切口，稳而缓地推进。
推进的阻力感、软组织的触感通过芦管传来。她全神贯注，凭借对颈部解剖的深刻记忆，控制着角度和深度。
忽然，一股微弱的、带着血丝的气流从芦管口喷出，发出轻微的“嘶”声。
几乎同时，婴儿原本微弱断续的呼吸声，骤然变得明显起来！虽然依旧急促费力，但气流通过了！的起伏幅度增大了！
少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汹涌而出。
沈清辞丝毫不敢放松。她迅速用丝线将芦管简单固定在婴儿颈部，防止脱落或深入。然后再次检查切口，用净的纱布轻轻压迫止血。
婴儿的青紫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解。
【直播间弹幕炸了：】
“！真的做了！紧急环甲膜穿刺/切开？”
“用的是芦管！太有创意了！但感染风险巨大！”
“主播手太稳了！婴儿颈部血管神经那么密集！”
“暂时缓解了，但本问题没解决，感染和水肿还在。”
“药来了！药来了！”
院门被撞开，汉子抓着药包冲了进来，浑身是雪，气喘如牛。
沈清辞立刻起身，检查药材无误，亲自去厨房煎药。她将一部分鱼腥草、金银花加入少量水中，先煎出浓汁，用小勺一点点喂给婴儿——抗感染必须立刻开始。麻杏石甘汤则按常规煎法。
喂药又是漫长的过程。婴儿虽然有了通气通道，但仍虚弱，吞咽反射差。沈清辞极有耐心，每次只喂几滴，确保不呛咳。
一个时辰后，汤药喂完。婴儿的呼吸虽然仍旧粗重，但已平稳许多，体温似乎也降了一点，沉沉睡去——是疲惫，也是药力开始起效。
沈清辞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双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微微颤抖。
她向疲惫不堪的夫妇交代了后续护理：芦管必须保持通畅，绝对不能堵塞或拔出；如何观察呼吸、体温；如何按时喂药；如何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强调一旦出现高热不退、芦管分泌物浓稠或再次呼吸困难，必须立刻来叫她。
夫妇俩千恩万谢，汉子掏出那几十个铜板非要留下，沈清辞只收了药材的一半，将剩下的塞回去：“给孩子买点细粮，熬米油补补。”
送走这对夫妇，已是后半夜。
沈清辞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包用剩的青霉素粉末，和油灯下闪着微光的简陋手术工具。
又一次，在绝境中抢回一条命。
但这次，她动用了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急救技术。那截芦管能暂时保住婴儿的命，但也是巨大的感染源。她开的方剂或许能控制一部分感染，但若真是细菌性肺炎或严重支气管炎，中药的力量恐怕有限。
青霉素……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使用的办法。
她正沉思，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长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悠长。
【检测到宿主在极端简陋条件下，完成“婴儿紧急环甲膜穿刺通气术”，成功挽救危重患儿生命。】
【手术评估：创新性（时代突破）S级，技术难度A级，风险等级S级，综合价值SS级。】
【隐藏条件达成：“绝境中的创造”。】
【系统升级激活……】
【古代手术直播系统2.0载入中……】
眼前的光幕剧烈闪烁，原本简洁的界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文字和数据流飞速滚动、重组。
沈清辞屏住呼吸。
几息之后，光幕稳定下来。界面焕然一新，更加清晰，分区更明确。最上方是她的基本信息，积分变成了227（刚才兑换青霉素的200点似乎因为手术成功被补回？）。直播间在线人数赫然变成了【127人】，而且还在缓慢增加。
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增的两个板块：
【知识库（解锁部分）】：里面出现了几个可查阅的词条，如“古代常见外科感染病原菌推测”、“简易培养基制备（古法）”、“伤口护理进阶”等。
【任务系统（已激活）】：
· 当前任务：制备出第一份有效抗感染药剂（0/1）。任务奖励：积分500点，解锁“基础微生物观察套装”。
· 长期任务：传播革新医学思想，改变本时代医学认知（进度：0.01%）。
而直播间界面也变了。弹幕滚动区域扩大，右上角多了一个【观众支持榜】，显示着打赏最多的几位观众的代号和金额。弹幕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刚才那台婴儿急救我录屏了！已转发医学院群！”
“主播用芦管做环甲膜通气！这脑洞！这胆量！”
“看得我手心全是汗！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升级了？看起来功能强大了好多。”
“打赏！必须打赏！这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加神级作！”
【收到观众“外科小学生”打赏：积分×100】
【收到观众“医学史爱好者”打赏：积分×50】
【收到观众“不想值班”打赏：积分×30】
……
积分数字开始飞快跳动：227……377……457……最终停在了【537点】。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光幕。
系统升级了。因为她完成了一台在系统判定中极具价值的手术。
知识库、任务系统、更多的观众、更慷慨的打赏……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也意味着更复杂的互动和可能带来的关注。
她点开【知识库】，找到“简易培养基制备（古法）”。里面详细描述了如何用米汤、肉汁等常见物制作培养细菌的基质，甚至提到了用发霉的瓜果、豆类培养青霉菌的原始方法，以及初步提取的步骤——虽然粗糙，效率低下，但在这个时代，是可行的！
她又看向那包青霉素粉末。系统兑换的原始粉末，或许可以作为“种子”，用古法扩大培养？哪怕只能得到极少量、很低的提取物，对某些感染也可能是救命药。
任务要求“制备出第一份有效抗感染药剂”。有效如何界定？需要临床验证。
她正思绪纷飞，一条特别的弹幕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条弹幕字体加粗，颜色也不同：
【系统公告：观众“病理学老陈”向主播发起“跨时空会诊请求”，是否接受？备注：该观众为现代三甲医院退休病理科主任医师，信誉度A级。】
跨时空会诊？
沈清辞心中一动。接受。
光幕上弹出一个新窗口，像是简陋的文字聊天界面。
病理学老陈：“主播你好。看了刚才的急救，非常佩服。关于你手头那包‘原始青霉素’，我有些建议。据历史资料和你的描述，其大概率是粗制混合物，活性成分含量低，杂质多，直接注射或内服风险极高。建议：1、先用最简陋的方法尝试体外抑菌试验验证活性。比如用健康动物血清或蛋清模拟体液，加入常见致病菌（你可以用严重感染伤口的脓液）和微量青霉素粉末，观察是否抑制细菌生长（肉眼可见浑浊度变化）。2、如果证实有活性，首次人体使用必须极小剂量皮试，观察至少半个时辰。3、考虑外用为首选，如严重创伤感染清创后撒布，相对安全。一点浅见，仅供参考。”
沈清辞眼睛亮了。这正是她急需的专业指导！
她立刻在界面中回复：“非常感谢！请问体外试验具体如何作？如何判断抑菌效果？皮试剂量如何掌握？”
两人隔着时空，以文字形式快速交流起来。老陈提供了几种简易可行的验证方案，甚至画了示意图（系统以简笔画形式展示）。关于剂量，他据现代青霉素过敏皮试的浓度，反推到一个极其微小的、相对安全的初始试探量。
这场特殊的“会诊”持续了约一刻钟。结束时，沈清辞心中已有了一个清晰的初步计划。
关闭会诊窗口，她发现直播间又多了些新观众，弹幕里除了惊叹和打赏，也开始出现一些具体的医学讨论甚至争论，关于芦管通气的替代方案、中药配伍的优化、婴儿后续可能出现的并发症等等。
信息，宝贵的信息，正从数百年的时空之外涌来。
尽管隔着文明的鸿沟，许多现代概念无法直接套用，但思路、方法、警示，对她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她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个时代的医学荒漠。
窗外，天色微熹。
雪不知何时停了，青灰色的晨光勾勒出远处屋脊的轮廓。
沈清辞吹熄油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一夜惊险，精疲力尽，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有了系统升级后的资源，有了来自未来的知识碎片和同行者的智慧，有了明确的任务方向……
她走到院中，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东方的天际，正泛起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的路，也终于看到了一丝切实的光亮。
首先，得想办法弄到一些实验用的器皿——净的瓷碗、小瓶、还有……一只可以用来做初步动物实验的兔子或鸡。
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无意中瞥见昨陈府送诊金时附带的礼盒底下，压着一张精致的帖子。之前忙乱，未曾留意。
她拿起帖子翻开。
是陈府老夫人寿辰的请柬，三后，邀她过府赴宴。
沈清辞摩挲着请柬光滑的纸张。
寿宴……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都会到场。对她而言，是机会，也是考验。
她需要一套像样的行头，也需要准备好应对可能的各种状况——包括来自医馆行会，尤其是刘大夫的刁难。
而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验证青霉素。
哪怕只是迈出一小步。
下章预告
沈清辞据“病理学老陈”的指导，开始尝试验证青霉素的活性。她设法弄来实验器皿，用感染伤口脓液进行简陋的体外抑菌试验，竟真的观察到抑菌现象！惊喜之余，她将微量粉末用于一例濒临截肢的严重创伤感染患者，进行谨慎的皮试和首次外用。效果初显，感染得到控制。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注视着。陈府寿宴当，沈清辞盛装出席，却不知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酝酿——刘大夫联合数家医馆，以“使用妖术、来历不明之药”为名，当众发难。宴席之上，众目睽睽，沈清辞如何自辩？她手中尚未成熟的“青霉素”，会成为救赎，还是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