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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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早上在机械厂人事科冯华庆那里被好一顿奚落的王大庆,无精打采地做完一天的装卸工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返回家里。

这一晚周明芳家的餐桌格外安静,除了咀嚼食物流露出的细碎声音外,家里的气氛安静又沉郁。

王大庆仍然没有放弃想要夺了沈家年机械厂工作的念头,快吃完饭时无视周明芳不愿理会他的神色,当着五个孩子面说:“明芳,你明天去机械厂找找冯华庆,跟他商量商量把家年的工作换给卫国吧?”

“工作该是谁就是谁的,这工作是家年爸留给家年的,我没能力换人。你不是一家之主吗,你这个一家之主去跟冯华庆说,看看他给不给你这个一家之主面子。”

早上私下找冯华庆被奚落后怏怏不乐一整天的王大庆听了周明芳的话,腾地站起身,扬起手,似乎要打周明芳。手刚举到半空中,又生生止住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田佩云已经悄悄把王大庆私下找冯华庆调换人的事情说给周明芳了。

早知道王大庆在冯华庆那里狠狠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说还被好一番奚落,这会儿看着王大庆怒发冲冠的样子,活像一个跳梁小丑。周明芳心里跟喝了一剂解暑药一样清爽畅快。

王大庆重新坐下,开始如狼外婆一般诱骗沈家年:“家年,爸这十年对你不错吧?你能主动跟厂里说把工作让给你哥卫国吗?长兄如父,卫国毕竟长你两岁,工作上肯定要先紧着家里的长子来,这是咱们中华民族的老传统,到哪里都一样。你明天去跟厂里说你不去了,换你哥卫国去机械厂上班。”

听了王大庆的话,两眼放光的王卫国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沈家年,期待他能乖乖听话把工作让给自己。

“爸,你跟我妈结婚这十年,我花的都是我妈的钱,你没给过我一分钱,也没给我买过一样东西。我的工作是我爸留给我的,我是沈家的长子,我爸的工作我做着正合适。”十七岁身形单薄的沈家年面对王大庆的循循善诱,不卑不亢地直接驳斥拒绝。

沈家年的话音刚落,王大庆父子三人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沈家年不仅没如他们的意,还说话这么难听。

听听这话——沈家的长子!什么意思?!

是说王大庆用王家的长子继承工作这事,名不正言不顺,惹人嗤笑吗?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王大庆一天之中遭受了两次让他备受羞辱的人身攻击,再次摔门离去。

王卫国和王卫党两兄弟彼此对视一眼,快速地把碗里的饭扒拉嘴里后,也先后离开家。

“嗯,讨厌的人都走了,空气都格外清新些。你们仨就工作的好好工作,上学的好好上学,其他的不用理会。”周明芳叮嘱三个孩子。

“知道了,妈,我会好好上学,期中考试我肯定还是第一名。”性格活泼的王明月丝毫不受王大庆父子三人的糟糕情绪影响,乐乐呵呵跟周明芳下军令状。

沈家年和沈家华也纷纷向周明芳表态,母子四人其乐融融。

摔门而出的王大庆站在家属院楼下徘徊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张坚民家。

“脸色怎么这么臭?跟周明芳吵架了?”张坚民招呼王大庆在书房坐下,望着面皮紧绷,嘴唇紧抿的王大庆关切询问。

“我跟周明芳商量让卫国先接替沈家年的工作。毕竟卫国年长嘛,咱们谁家不是长幼有序,先安排大的,再顾着小的。周明芳不听,一意孤行。”

“大的劝不动,我找小的商量总行吧?谁知沈家年那小子一直防着我呢,说什么长子继承,他是沈家的长子,他爹的工作就该给他。给我好一顿说道。这是不把我们父子三人当一家人呢!”

“沈家年说的也没错啊,他确实是他们老沈家的长子。长子继承,这不是说的有理有据嘛!”张坚民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

“你到底站哪边的,我这心里就跟装了个火球一样,腾腾地不断冒火。你不帮着降火,反倒在一旁瞧我热闹。不跟你说了,我走了!”王大庆没得到张坚民的开解,反遭他调侃,腾地站起拔腿就走。

“哎、哎、哎。坐下,坐下。”张坚民一把抓住要起身离开的王大庆,拉着他坐下。

“我给你赔个不是。真不是取笑你,瞧你热闹。原先咱们私下谋划沈家年的工作,做成了,周明芳再闹,咱们也能压住。毕竟工作人名一旦定下来,以周明芳的能耐是找不到人周旋的,如此卫国的工作就稳妥了。”

”现在咱们棋差一招,被周明芳算计在了前头,那之前的筹谋就算彻底功亏一篑。沈家年的工作板上钉钉了,你改不了。”张坚民细细跟王大庆分析。

“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沈家年做着我家卫国的工作,我心里这个气恼呀!”王大庆心有不甘地狠狠朝厚重的原木书桌砸了一锤。

“沈家年的工作你要不了了,周明芳的工作你倒是可以惦记惦记。“张坚民高深莫测地冲着王大庆悄声说了一句。

“惦记周明芳的工作?周明芳怎么会把自己的工作让出来?!”王大庆觉得张坚民痴心妄想。

“周明芳上周不是在车间晕倒了?要是从此以后周明芳就卧病在床或者是重病不治,那她的工作不就会顺理成章空出来了?”张坚民双眼失焦地慢慢吐出一句话。

王大庆听了张坚民的话,猛地打了个激灵。是呀,周明芳病了就不能工作了,如果死了,工作更加能名正言顺地落到卫国头上。

王大庆觉得张坚民说的真好,若是按张坚民的说法,那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王大庆好像拨云见般,眼前一片亮堂堂。

“周明芳上周在厂里晕倒后去医院拿药,每天都在家里熬中药,家里到处都是中药味。”豁然开朗的王大庆顺着张坚民的思路说。

“也许周明芳病的不轻呢。”张坚民附和。

“可能吧,屋里到处都是中药味。”中药味三个字王大庆说的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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