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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扎的纸人,活了

作者:呦呦阿雪

字数:239208字

2026-01-06 00:24:57 连载

简介

完整版悬疑灵异小说《他扎的纸人,活了》,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江承砚,是作者呦呦阿雪所写的。《他扎的纸人,活了》小说已更新239208字,目前连载,喜欢看悬疑灵异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他扎的纸人,活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秀英是在天快亮时走的。

她跪在井边,把秀娥的尸骨一一捡起来,用那件包骨头的外套仔细包好,抱在怀里。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看了江承砚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废墟深处。

江承砚没有拦她。

他知道,林秀英不会放弃复仇。

秀娥的怨气散了,但林秀英的恨还在。那些还活着的、当年死秀娥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下一次,她不会再借用鬼神之力。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

江承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然后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无头的纸人。

纸人还在轻微地颤动,像一条被斩首的蛇。嫁衣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泛着黯淡的光,那些精致的刺绣——鸳鸯、莲花、并蒂莲——此刻看起来扭曲而诡异。

他蹲下身,用“断魂”刀割开纸人的衣服。

衣服下面,确实是骨头。

但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零散的碎骨,被人用细细的铜丝绑在竹篾上,做成“骨竹混合”的诡异结构。碎骨上还残留着一点没剔净的腐肉,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江承砚强忍着恶心,把这些碎骨一一拆下来。

每拆一,纸人就颤抖一下,像是能感觉到疼痛。

拆到口位置时,他停住了。

骨的正中央,绑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布包。

布包是用黑色的丝绸缝的,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一个符咒——不是汉字,也不是道家符咒,而是一种扭曲的、像虫子爬过的图案。

江承砚认得这个图案。

爷爷的笔记里有记载:“南洋巫蛊,有‘锁魂咒’,以发为媒,以血为引,绣于黑布,置于尸骨心口,可锁死者魂魄于尸身,令其不得往生,永世为奴。”

原来如此。

秀娥的魂魄之所以二十年不散,不止是因为怨气深重,还因为有人在她死后,用了“锁魂咒”,把她的魂魄锁在了尸骨里。

而这个人,很可能是……

江承砚想起了林秀英。

她会南洋巫术?

不,不太可能。林秀英虽然恨,但她的手段更多是“利用”——利用秀娥的怨气,利用江承砚的手艺,利用那些现成的邪术。

真正会这些阴毒法子的,另有其人。

江承砚小心地拆下那个黑布包,收进怀里。

然后,他把剩下的碎骨收集起来,和秀娥的主尸骨分开包好。

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驱散了废墟的阴森,但驱不散江承砚心头的寒意。

他背起两包骨头,提着“断魂”刀,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回走。

回到往生斋时,老街已经开始苏醒。

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汽,卖菜的板车吱呀呀地压过青石板,几个早起的老头儿坐在茶馆门口,端着搪瓷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一切如常。

好像昨晚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噩梦。

江承砚推开往生斋的门。

堂屋里,守店纸人还立在原地,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但江承砚注意到,纸人脸上的那双“眼睛”,已经闭上了。

眼眶处只剩下两个淡淡的墨点,像是有人用湿布擦过,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爷爷的魂魄走了,纸人也就“死”了。

江承砚站在纸人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鞠了一躬。

“爷爷,走好。”

他把两包骨头放在工作台上,然后走到后院,打了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

冷水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需要保持清醒。

洗完澡,换上净衣服,他开始处理伤口。

肩膀上的伤最深——纸人的手指几乎穿了肩胛骨。他用白酒消毒,撒上爷爷留下的金疮药,用净的布条包扎好。

其他地方的伤口浅一些,但也流了不少血。

处理完伤口,他已经精疲力尽,只想倒头就睡。

但他不能睡。

还有事要做。

江承砚强撑着走到工作台前,打开那个黑布包。

布包里面,除了那个绣着锁魂咒的符布,还有几样东西:

一撮头发,用红绳系着。头发很长,乌黑,是女人的头发。

一小片指甲,已经发黄变脆。

还有一张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秀娥,但不是她一个人的照片。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两人站得很近,秀娥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红,像是害羞。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与君初见,心生欢喜。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落款是“秀娥”,期是“庚辰年五月初五”。

庚辰年,就是她死的那一年。

五月初五,离她死,还有两个月。

江承砚盯着照片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谁?

秀娥的心上人?

如果是,那秀娥为什么会被着冥婚?这个男人去哪了?

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在照片边缘,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印章痕迹。

印章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印文是篆体,很难辨认。

江承砚凑到灯下,仔细看。

是四个字:

“清源书斋”

清源书斋?

老街上有这家店吗?

江承砚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

老街的店铺他都很熟,从街头到街尾,没有一家叫“清源书斋”的。

难道是外地的?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江师傅!江师傅在吗?”

是沈青梧的声音。

江承砚收起照片和黑布包,起身开门。

门外,沈青梧穿着一身便服——白色衬衫,牛仔裤,马尾辫,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刑警队长。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见江承砚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起: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江承砚侧身让她进来,“沈队长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沈青梧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说,用墨血的人,伤元气,得补。这是她留下的方子,我早上熬的。”

江承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青梧会这么做。

“谢谢。”

“不用谢。”沈青梧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两个布包上,“那是……”

“秀娥的尸骨。”江承砚没隐瞒,“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沈青梧走过去,看着布包,沉默了几秒。

“昨晚,城西那边有动静。”她说,“附近的居民说,听见女人的哭声,还有打斗声。我猜到是你。”

“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沈青梧转身看他,“三个地痞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死因是急性心梗,没有他证据。上面不想深究,毕竟……死的是三个。”

江承砚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上面知道这三个人的死有蹊跷,但不想查。

因为死者本身就不净,死了反而省事。

“那林秀英呢?”他问。

“我查过了。”沈青梧说,“她的旗袍店三天前就转让了,人也不知所踪。我调了监控,发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西废纸厂附近,之后就消失了。我猜……她是去找你了。”

江承砚点头:“她走了。带着秀娥的尸骨。”

“她会去哪?”

“不知道。”江承砚说,“但她说,她不会放弃报仇。”

沈青梧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

江承砚没接话。

有些仇,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对了,”沈青梧想起什么,“你让我查的,二十年前参与秀娥案子的人,我查到了。”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秀娥冥婚的,是城东赵家。赵家当时是做绸缎生意的,家底殷实。赵家有个独子,叫赵文轩,十八岁时得急病死了。赵家老爷子迷信,觉得儿子在下面孤单,要给他找个媳妇,就盯上了秀娥。”

“为什么是秀娥?”

“因为秀娥八字‘好’。”沈青梧语气讽刺,“的说,秀娥是‘阴月阴阴时’生,命格特殊,最适合配冥婚。而且秀娥家里穷,父亲早逝,母亲体弱,还有个年幼的妹妹,好拿捏。”

江承砚握紧拳头。

就因为这个,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就被死了。

“赵家现在怎么样?”

“赵老爷子五年前就死了。赵家的绸缎生意也早就败了,现在只剩一个老太太,住在城东的老宅里,深居简出。”沈青梧说,“我查过,老太太身体不好,有心脏病,活不了多久了。”

“那当年围观、起哄的人呢?”

“太多了。”沈青梧摇头,“我找到了几个还活着的,问他们当年的事,他们要么说不记得,要么就说‘那时候大家都那样’。没人觉得自己有错。”

江承砚冷笑。

是啊,没人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只是“围观”,只是“起哄”,只是“说了几句闲话”。

可正是这些围观、起哄、闲话,把秀娥最后一点尊严,踩得粉碎。

“还有一个人,”沈青梧翻了一页笔记本,“你应该感兴趣——清源书斋的老板,陈清源。”

江承砚猛地抬头:“清源书斋?老街上有这家店?”

“以前有。”沈青梧说,“二十年前,清源书斋在老街中段,就在你家往生斋斜对面。老板陈清源,是个三十多岁的读书人,平时卖些旧书、文房四宝,也帮人代写书信、对联。秀娥……经常去他店里。”

江承砚想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应该就是陈清源。

“他和秀娥是什么关系?”

“不好说。”沈青梧合上笔记本,“我走访了几个老街的老人,他们说,秀娥经常去书斋借书,一待就是一下午。陈清源对她也很好,教她认字,教她读书。两人走得很近,但有没有那种关系……没人知道。”

“后来呢?秀娥出事,陈清源在哪?”

“秀娥出事那天,陈清源不在老街。”沈青梧说,“有老人回忆,那天陈清源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省城进货,三天后才回来。等他回来时,秀娥已经死了,尸骨都不见了。”

“他什么反应?”

“听说,他把自己关在书斋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三天后出来,人瘦了一圈,眼睛通红,像是哭过。再后来,他就关了书斋,离开了老街,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江承砚沉默。

陈清源和秀娥,肯定不是普通关系。

秀娥喜欢他,照片上的题字就是证据。

那他呢?他也喜欢秀娥吗?

如果喜欢,为什么在秀娥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是巧合,还是……刻意避开?

“沈队长,”江承砚问,“你能查到陈清源现在的下落吗?”

“我试试。”沈青梧说,“但时间太久了,可能查不到。”

“尽力就好。”

沈青梧看着他:“你为什么对陈清源这么感兴趣?”

江承砚掏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因为秀娥喜欢他。”

沈青梧接过照片,看了很久。

“郎才女貌。”她轻声说,“可惜,生不逢时。”

她把照片还回去:“我会继续查。有消息通知你。”

“多谢。”

沈青梧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江师傅,你有没有想过,秀娥的事,可能还没完?”

江承砚一怔:“什么意思?”

“我临终前,跟我说过一些话。”沈青梧眼神复杂,“她说,二十年前,老街发生了一件大事。不止是秀娥的死,还有别的事。那件事牵扯到很多人,包括你爷爷,包括我,也包括……清源书斋的陈清源。”

“什么事?”

“她没说完。”沈青梧摇头,“她只说了四个字——‘纸铺的门’。”

纸铺的门?

江承砚皱眉:“什么门?”

“我不知道。”沈青梧说,“我说,那扇门不能开。开了,会出大事。但具体是什么门,在哪,她没说。”

她顿了顿,看着江承砚:“我觉得,那扇门,可能跟你们江家有关。”

江承砚的心沉了下去。

爷爷从来没提过什么“门”。

但沈青梧的,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难道,往生斋里,真的藏着一扇“门”?

一扇不能开的门?

“我会留意的。”他说。

沈青梧点点头,推门离开。

江承砚站在堂屋里,看着满屋的纸人纸马。

这些纸扎,有的已经放了很久,蒙了一层灰。有的刚扎好,还没上色。角落里,守店纸人静静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守卫。

纸铺的门……

他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几句话,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似乎另有深意。

“往生斋,门朝东,辰时开,酉时关。门后三尺,有乾坤。非大劫,不得开。”

门后三尺,有乾坤。

难道,往生斋的地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江承砚走到门口,看着门后的地面。

青石板铺的地面,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用脚踩了踩,声音很实,不像有空洞。

难道不是这里?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守店纸人站立的位置。

纸人站在堂屋的东北角,那个位置,正好在“门后三尺”的范围内。

难道……

江承砚走过去,蹲下身,检查纸人脚下的地面。

地面看起来很正常,但当他用手敲击时,发现声音有些空洞。

他心中一凛。

拿来工具,撬开地砖。

地砖下面是夯实的泥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当他继续往下挖时,挖到大约一尺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是木头。

江承砚清理掉泥土,露出一块黑色的木板。

木板很厚,表面刷了桐油,虽然埋在地下二十年,但丝毫没有腐烂。木板中央,有一个铜环,铜环上锈迹斑斑,但还能拉动。

江承砚抓住铜环,用力往上提。

木板很重,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提起来。

木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陈年的、混杂着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涌上来。

江承砚拿来手电筒,照下去。

入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下面有阶梯,往下延伸,深不见底。

这就是爷爷说的“门”?

江承砚犹豫了一下。

沈青梧的说,这扇门不能开。

爷爷也说,非大劫,不得开。

现在,算不算大劫?

秀娥的事看似了结,但林秀英还在外面,陈清源下落不明,那个会南洋巫术的人也没找到。

而且,江承砚总觉得,秀娥的死,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他咬了咬牙,决定下去看看。

既然门已经开了,就没有退路。

他拿着手电筒,踩上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阶梯很陡,很长。

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越湿。

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终于到了底。

底下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

密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苗,是绿色的。

幽绿的光,把整个密室照得一片惨淡。

江承砚走近石桌。

桌上除了油灯,还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木盒子,一把钥匙,还有一本厚厚的、用油布包着的册子。

他先拿起册子,翻开。

第一页,用毛笔写着一行大字:

《江氏秘录——纸门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江氏子孙谨记:纸门非门,乃阴阳之隙。开则通幽冥,闭则隔生死。非万不得已,切勿开启。若开,必以墨血封之,否则阴阳倒转,人鬼不分。”

江承砚的心跳加速。

他继续往下翻。

册子里记载的,是江家世代守护的一个秘密——

在老街的地底下,有一条“阴阳道”。

这条道,连接着阳间和阴间。

但不是传说中的黄泉路,而是一条“缝隙”,一条因为某种原因,在阴阳两界之间撕裂出来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入口,就在往生斋的地下。

而江家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个入口,不让阳间的人误入,也不让阴间的东西跑出来。

但二十年前,出事了。

有人想强行打开这条通道。

目的不明。

爷爷和几个老街的老人——包括沈青梧的,赊刀人陈七的师父,还有几个江承砚没听过的名字——联手阻止了这件事。

但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沈青梧的重伤,不久后去世。

陈七的师父瞎了一只眼,废了一只手。

爷爷自废一手一眼,用墨血封印了入口,然后把自己的魂魄封进守店纸人,永世镇守。

而那个想打开通道的人……

跑了。

册子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只能看清一个人的侧脸。

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

斯斯文文。

是陈清源。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清源书斋 陈清源 疑为南洋巫教余孽 欲开纸门 召阴兵 图谋不轨”

江承砚的手在发抖。

陈清源。

秀娥喜欢的人。

清源书斋的老板。

南洋巫教的余孽?

他想打开纸门,召阴兵,做什么?

还有,秀娥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江承砚忽然想起那个黑布包里的锁魂咒。

南洋巫术。

难道,那个咒,是陈清源下的?

他为什么要锁住秀娥的魂魄?

是为了不让她往生,还是……另有所图?

江承砚放下册子,拿起那个木盒子。

盒子没有锁,他直接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白玉,雕成阴阳鱼的形状,一半白,一半黑,但黑色的部分不是染的,而是玉本身带的沁色,天然形成阴阳分隔。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爷爷的字迹:

“阿离,若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纸门已开,大劫将至。此玉为‘阴阳佩’,乃江家祖传镇物,可暂时封闭纸门。但若要彻底封印,需找到当年想开门的陈清源,取回他手中的‘钥匙’——另一块阴阳佩。两块佩合一,方能永封此门。”

“切记,陈清源精通南洋邪术,心狠手辣。若遇之,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爷爷无能,未能了结此事。望你能完成。”

纸条末尾,是爷爷的签名和期。

期是二十年前,他“死”的前一天。

原来,爷爷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早就准备好了。

江承砚握紧阴阳佩。

玉佩入手温润,但温润中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把玉佩挂到脖子上,贴身戴好。

然后,他拿起那把钥匙。

钥匙是铜的,造型古朴,钥匙齿很复杂,不像开普通锁的。

江承砚环顾密室,发现石桌后面的墙上,有一个锁孔。

他走过去,把钥匙进去。

轻轻一拧。

“咔嚓。”

墙动了。

不是整面墙动,而是墙上的砖块开始移动、重组,像魔方一样,最终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条通道。

很窄,很矮,只能弯腰通过。

通道深处,有风。

不是自然的风,是阴冷、湿、带着淡淡腥味的风。

江承砚知道,这就是“纸门”后面的通道。

阴阳道。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很黑,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一小段。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墙壁也是土质的,但很结实,没有坍塌的迹象。

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开始变宽,变高。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央,立着一扇门。

一扇纸做的门。

门很高,至少有五米,宽三米,完全用纸糊成。纸是惨白色的,上面用暗红色的墨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诡异,像是活的,在手电筒的光下微微蠕动。

门的中央,有一个锁孔。

形状,和江承砚手里的钥匙,一模一样。

这就是“纸门”。

阴阳道的真正入口。

江承砚走近些,仔细看。

门上的纸,不是普通的纸。

是“人皮纸”。

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的人皮,薄如蝉翼,但坚韧异常,刀割不破,火烧不燃。纸上画的符文,也不是朱砂,而是……血。

陈年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色,渗透进纸里,成为纸的一部分。

江承砚忽然觉得恶心。

用人皮做纸,用血画符。

这是何等邪门的术法?

陈清源,或者说南洋巫教,到底想什么?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地下空洞里,格外清晰。

江承砚猛地转身,手电筒照过去。

通道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黑衣,瘦高。

林秀英。

她怀里抱着秀娥的尸骨,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承砚。

“江师傅,”她开口,声音嘶哑,“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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