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回店铺吃点饭,我准备一下东西,等晚上再去那个小区一探究竟”。
谢老板将陈兵房子里的窗户都打开。
“虽然你的房子里只有残存的怨气,但长期居住在这里,也会影响你的精气神和运道,白天的时候打开窗户,三天左右,阳气就可以将怨气化解掉。”
陈兵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既然阳气可以化解怨气,为什么我们不趁白天去抓鬼?”秦楚有些纳闷。
既然鬼物惧怕烈,为什么不选择在阳气最为浓重的正午抓鬼,反而要选择阴气为重的晚上。
“天地分阴阳,人居阳世,鬼属阴物。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是维持阳间秩序的本。
然而,这股力量对于追踪阴邪之物而言,却是一把双刃剑。”
“在炽烈的阳光下,寻常鬼物难以凝聚显形。它们留下的怨念气息也会被冲散。
只有当夕阳西沉,天地间的阴阳之气逐渐趋于平衡,甚至阴气开始占据上风时,那些潜藏的“东西”才会开始活动,它们留下的蛛丝马迹,才会清晰地显现出来。”
说着,谢老板指了指秦楚的手机,“你的“生死簿”亦是如此。
它虽神通不小,但其本质仍是沟通阴阳、记录阴魂之事的灵物,过于强烈的阳气环境会扰其灵性。”
“那大师,晚上我也要去吗?”陈兵有些害怕,“我可以多加钱,只要你们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就好。”
“解铃还须系铃人,鬼物最初缠上的是你,你和她之间就已经有了羁绊。
如果外人去的话,轻则难以解决,重则会引起反扑,可能你会受到鬼物更强的报复”。
谢老板摇了摇头,“你们可以把鬼物理解成一种有思想的能量体。
因为机体不存,她们的思维意识也变得单一乃至激进,任何一种可能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白的喧嚣褪去,夜幕如墨,浸染了天海小区。
楼道灯光似乎恢复了正常,老式的白炽灯散发出暗淡的光芒,并没有驱散黑暗,却让人多了一种暴露在外的恐惧。
三人鱼贯而入,手电光柱扫入401室内。客厅十分整洁,在正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色彩有些发暗,使得两人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僵硬。
尤其是新娘的眼睛,在手电光的直射下,正幽幽地“看”着门口的三人。
“她在看着我!”陈兵声音有些颤抖地小声说道。新娘的眼睛似乎紧跟着步伐,死死的盯着三人。
秦楚心中暗自警惕,心中反复默念着辟邪咒,准备随时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咔哒”。
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是电视被打开了!
秦楚一个激灵,手电光猛地扫向客厅角落那台盖着布的电视机。
白布下方,屏幕自动亮了起来,一片密集的雪花点,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
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女人哼唱声?
突然,一张扭曲的人脸似乎要从中挣扎出来!
“鬼!电视里有鬼!”陈兵吓得尖叫起来,秦楚心中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了一眼巍然不动的谢老板,又默默走上前去。
“天地有常,阴阳相隔。你纠缠上这位小哥,定是想要寻求帮助。我们可以帮你”。谢老板朗声说道。
看着此时正气凛然的谢老板,秦楚有些失神。
这还是那个一口黄牙、表情猥琐的糟老头子吗?
“我好恨啊!”
“我那么爱他!”
“为什么?为什么!”
说话间,伴随着声声哭诉,电视机自动熄灭。
“咣当!”主卧的房门猛然打开。一个靠墙放置的、巨大的双推门木质衣柜映入眼帘。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房子的格局和你的很相似”。
谢老板转头对着陈兵:“你的房子里衣柜出现敲门声,这说明……”。
“说明有问题的地方一定在衣柜里!”。
没有注意到谢老板点头赞许的目光,秦楚此时紧紧看着主卧的衣柜,在他的眼睛里,衣柜上面仿佛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这也是生死簿的作用。
“秦楚,你去把衣柜打开”。
谢老板冲着衣柜指了一下:“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胆气,面对未知的恐惧是正常的本能,但我们做的,本就不是正常的事”。
秦楚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嘎吱——
手电光下,衣柜里挂着几件男性的衣服,下方堆放着一些杂物。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但生死簿和种种异常不会作假。他伸手敲了敲衣柜的背板。
“嘭嘭嘭”空洞的回响传来,后面是空的!有夹层!
“这里有条缝隙!”秦楚仔细摸索,在背板一侧发现了一道缝隙。
接过谢老板递过来的桃木剑,秦楚入用力一撬,露出了后面的夹层空间。
就在夹层暴露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一具蜷缩成一团的女性尸体,赫然呈现在眼前!
尸体穿着红色的睡衣,身上裹着一层层的透明塑料袋。
几乎同时,一个尖锐、扭曲的女声尖叫,直接在秦楚脑海中炸响:
“啊——!放我出去!他了我!他把我封在这里!”。
似乎女鬼的怨气被彻底释放,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衣柜开始剧烈震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血为焰,以肉为钢……”,秦楚赶忙咬破舌尖,念诵起血剑决。
一只枯的手忽然捂住他的嘴。
“等一下!”。
谢老板放下手,嫌弃的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面对有冤屈的鬼物,单纯的镇压不是上策。你还记得生死簿的偈语吗?
“血证未泯…叩寻方寸?”。
秦楚恍然大悟:“我知道你的冤屈!”。
他对着衣柜沉声说道,“我是来帮你的!但你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血证’在哪里?”
衣柜的震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那怨毒的意念依旧强烈。
“他的血肉,在我指缝里!他擦不掉……永远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