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复礼好整以暇的看她心虚。
难得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
谢复礼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过来电显示之后接了电话。
“妈。”
听到谢复礼叫‘妈’,姜栩笙立刻绷直了身体。
对于谢家老太太,和姜家老头的地位如出一辙。
就是可怕。
谢复礼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
“我知道了,现在回去。”谢复礼说完,结束了通话。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赵笙的事情你放手去做,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兜底,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也可以交给我做。”
谢复礼如是说道。
姜栩笙狠狠松了一口气。
亦步亦趋的将人送到门口。
最后扒着门看着人跨出门槛。
“小叔。”姜栩笙突然叫道。
谢复礼闻言,回头看去。
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就在门后。
他指尖微动。
“嗯?”
姜栩笙:“谢会打你吗?”
她记得她和小叔领证前一天,小叔就被打了。
只是她一直不敢和小叔提。
她甚至不敢和小叔提,听到小叔被打的时候,她内心深处有种可耻的得意感。
谁让他当初丢下自己的!
可是这样的自己,她自己都厌烦。
“不会。”谢复礼温声说道,“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
姜栩笙这才应了一声,转身回去。
等姜栩笙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谢复礼才转身离开。
谢家怡歆园。
是谢家老太太吃斋念佛的院子。
是规正三进三出的院子。
里面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应有尽有。
谢复礼进了礼堂,老佣人才出来。
“妈。”谢复礼过去在桌边坐下。
谢老夫人此刻正在抄佛经,听到儿子进来也只是‘嗯’了一声。
谢复礼少了些在外的庄重,自己倒水。
“不想喝就不要浪费我的好茶。”谢老夫人放下毛笔,瞪了自己小儿子一眼。
刚从姜家回来,还能少了他的茶?
谢复礼一笑,只倒了半杯。
“您这突然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训斥我的?”
“我倒是还想抽你。”谢老夫人说着,不轻不重的在谢复礼肩头拍了一下,“听闻你让人截了你大嫂娘家的一单大生意?”
谢复礼闻言道:“碰巧了。”
谢老夫人睨了小儿子一眼, “早知今,当初何必非要出国。”
谢复礼动作一顿,“我与她差了六岁,当初她还是个孩子。”
可他满了十八岁。
谢家族人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婚事定下来。
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并不公平。
谢老夫人冷嗤一声,“你大嫂跑去威胁嘘宝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复礼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眉头微蹙。
“并且你大嫂那人你也是清楚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自幼被管的严厉了一些,竟比我这个老太婆还要封建。”
谢复礼:“那大嫂的脾气怕是要改改了,毕竟栩笙不是安稳的性子,大嫂还要和她相处一辈子,要慢慢习惯。”
“你就不舍得让她改改性子?”谢老夫人笑骂了一句。
“舍不得。”谢复礼将那半杯水喝了,起身道:“您要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急什么。”谢老夫人瞪了儿子一眼,道:“我听说你让谢晁查了姜家当年照顾嘘宝的保姆,那毕竟是姜家的事情,你未曾知会姜家就去做这件事,到底不合礼数。”
谢复礼看向母亲。
这件事母亲能和他说,就证明是姜家那边来过人了。
“等我查清楚,自然会去姜家谢罪。除了谢罪,我也想问问姜家,我在时阳光明媚的小姑娘,不过十年时间,怎么就变样了?”
谢老夫人似乎没明白这句话。
姜栩笙变样子了?
不还是偶尔看着乖巧,却依旧能让姜家鸡飞狗跳的性子吗?
“那是姜家的事情,你这是越俎代庖。”
“她现在是我夫人,何来越俎代庖一说?”
谢老夫人被他这句话噎到了,当初挨打也要领证的原因总算是找到了。
“罢了,去祠堂跪着吧,也算给姜家一个交代。”
谢复礼微微颔首,转身去了祠堂那边。
谢老夫人身边的佣人进来,一直看着谢复礼离开才说道:“姜家老太爷今留复礼聊了许久,怕是也有这件事。”
谢老夫人挥了挥手,“姜老头要面子,就算是聊大概也只是提两句,但是我们这边的态度要拿出来,他这手啊,都伸到人家姜家去了。”
老佣人谢姨为老夫人捏着肩膀,“复礼这些年循规蹈矩的,如今这祠堂跪的,已经比得过徵和了。”
老夫人骂了一句,“他喜欢的很吶。”
不然能在知道嘘宝要闹之前,就跑来又争又抢吗?
她自己生的儿子,她还能不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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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栩笙将纳采的视频剪辑完,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她拧着脖子将静音中的手机拿了过来。
消息有999+。
除了群消息,还有谢徵和的语音。
姜栩笙点开。
“我屮艸芔茻,你又什么了?据说我让我小叔跪祠堂去了。”
手机里面传来谢徵和失控的大叫声。
下面还有好几条都是发表震惊的。
姜栩笙看着‘你又什么了’几个字?
有种想通过手机把那人抓出来揍一顿的想法。
什么叫她又做什么了?
不过话还没骂过去。
她就先心虚了。
好像确实应该是她又做了什么。
毕竟成精的家规应该不会自己犯错才对。
姜栩笙抓着手机起身跑了出去。
祠堂什么的她熟门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