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现言脑洞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大龄女穿越记》!由作者“哀鸿Tom”倾情打造,以108626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李棉萧澈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大龄女穿越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澈肩上的伤疤开始发痒。
那是愈合的迹象,李棉在手机搜索引擎里确认过。
但每当她看见萧澈无意识地抓挠那道深粉色、蜈蚣一样爬在肩上的新疤时,心里总会揪一下。
周末早晨,她终于忍不住了。
“别抓了,”
她把萧澈的手从肩膀上拍开,
“留疤更难看。”
萧澈从正在看的书里抬起头——那是一本《中国简史》,李棉从书柜角落里翻出来的,为了让他“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他看得很吃力,因为李棉坚持让他学简化字,但时不时还会指着某个字问:
“这个字为何少了几笔?”
“留疤又如何?”
他反问,手指又无意识地摸向肩膀,
“身上又不差这一道。”
正是这句话让李棉下了决心。
周一午休时间,她坐在公司的格子间里,偷偷搜索“祛疤膏推荐”。
页面跳出一堆产品广告,还有各种医美机构的激光祛疤案例。
她一张张翻看那些“治疗前后对比图”,照片里的疤痕从狰狞变得浅淡,有些几乎看不见了。
下班路上,她拐进药店,在货架前徘徊了二十分钟,最后拿了一支最贵的进口祛疤凝胶。
收银员扫码时,她瞄了眼价格——三百八。够她买一周的菜。
“值得吗?”
她问自己,然后刷卡付钱。
晚饭后,李棉把那个小盒子推到萧澈面前。
“这是什么?”
萧澈放下筷子——他今晚第一次尝试用筷子夹花生米,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五十。
“祛疤膏。”
李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银色的软管,
“每天涂两次,按摩到吸收,可以让疤痕变淡。”
萧澈拿起软管,翻来覆去地看,又挤出一小点白色膏体在指尖,闻了闻。
“草药?”
“算是吧。”
李棉懒得解释硅酮凝胶的原理,
“总之有用。”
“不必。”
萧澈把软管放回桌上,
“疤痕是战士的勋章。我父亲说过,每一道疤,都是一次活下来的证明。”
李棉看着他。
灯光下,萧澈脸上那道极淡的、从眉骨延伸到鬓角的旧疤若隐若现。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身体上记录着比他实际年龄多得多的“活下来的证明”。
“在我们这里,”
她慢慢说,
“疤痕不需要是勋章。它可以只是……一道需要修复的伤口。”
萧澈沉默地看着她。
李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拿起那管凝胶。
“转过去。”
“李棉——”
“转过去。”
对视三秒后,萧澈妥协了。
他转过身,拉下卫衣的领口,露出肩膀。
那道新伤疤在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粉红色,边缘还有些微凸起,像一条刚蜕完皮的虫子。
李棉挤出凝胶,冰凉的膏体触碰到皮肤时,萧澈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放松。”
她开始用指腹轻轻打圈按摩,从疤痕的一端到另一端,力度很轻,但足够让膏体渗透。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声。
李棉专注地看着那道伤疤,手指感受着皮肤下肌肉的纹理,以及更深处——骨头愈合的痕迹。
“你当初缝针的时候,一定很疼。”她轻声说。
萧澈背对着她,声音有些闷:“当时麻沸散药效过了,确实疼。”
“麻沸散?”
“我们那里的大夫用的止痛药,用曼陀罗花、草乌、闹羊花等配制。”
他顿了顿,“效力不如你那些白色药片。”
李棉的手停了停。
她突然想起阿莫西林,想起萧澈第一次看见胶囊时警惕的眼神,想起他退烧后盯着药盒看的复杂表情。
“萧澈,”
她继续按摩,
“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会带走我们这里的什么?”
这次沉默更久。
“药。”
最后他说,
“能救命的药。还有……地图。”
“地图?”
“你们的世界地图。很详细,连最小的岛屿都有名字。”
萧澈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我那里最好的舆图,也画不出如此精确的疆界。”
李棉没说话。
她想象着萧澈带着一张世界地图回到他的时代,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会发现他的王朝只是地图上的一小块吗?
他会知道海洋的另一端还有大陆吗?
“还有吗?”她问。
萧澈想了想:“泡面。轻便,耐储存,热水一冲就能吃。行军时可用。”
李棉忍不住笑了。
“还以为你会说什么高科技。”
“那些我看不懂,带回去也无用。”
萧澈说得很实际,
“但能救命、能打仗的东西,有用。”
很萧澈式的答案。
永远实际,永远以生存为第一要务。
按摩了大约五分钟,凝胶完全吸收了。
李棉收回手:“好了。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涂。”
萧澈拉好衣领,转过身。
他看着桌上那管凝胶,又看看李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意这道疤?”
萧澈的目光很直接,
“它在我身上,不影响你。”
李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为什么?
萧澈只是暂住的陌生人,他的伤疤是他的事,他的过去是他的事。
她为什么要花三百八买一支祛疤膏?
为什么要每天早晚花时间给他按摩?
“因为……”
她寻找着合适的词,
“因为你住在这里。而我,不喜欢看着伤口。”
这解释很牵强,她自己都知道。
萧澈没再追问。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多谢。”
他说,声音很轻。
那晚李棉洗澡时,站在浴室的雾气中,忽然想起萧澈背上的那些旧伤。
最长的那道,从左肩斜贯到右腰,该是多凶险的一刀?
他当时多大?
活下来有多难?
她关掉水龙头,擦身体,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三十五岁,有些松弛,有些细微的纹路,但很完整。
没有刀疤,没有箭伤,只有小时候摔跤留下的一点膝盖上的淡痕,和去年切菜不小心划到手指的一道小口子。
她的身体记录的是平凡生活的痕迹。
他的身体记录的,是生死一线的瞬间。
祛疤膏用了两周后,萧澈肩上的疤痕颜色确实变淡了些。
李棉每天早晚坚持给他涂,两人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晚饭后,萧澈会自觉地拉开衣领,李棉挤出凝胶,开始按摩。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但在这十分钟里,他们会说些话。
“今天看书看到哪儿了?”李棉问。
“唐朝。”
萧澈回答,
“你们的历史,很……长。”
“五千年呢。”
“我那里,大燕国祚至今二百四十七年。”
萧澈说,“在你们的历史里,可有一朝叫大燕?”
李棉想了想历史课本:“没有。可能有同名的小国,但不是大一统王朝。”
萧澈“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另一天晚上,李棉问:“你身上的旧伤,都怎么来的?能说吗?”
萧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前一道:“这个,十八岁,清理门户时,一个堂兄临死反扑。”
手指移到肋侧:“这个,二十岁,北狄刺客的弯刀。”
最后是后背那道最长的:“这个,二十二岁,战场。替我挡刀的人死了,刀锋划过他的身体,还是伤到了我。”
每个疤痕背后,都是一个名字,一场厮,一次生死。
李棉听着,手指在他肩上的新疤上轻轻打圈,忽然觉得指尖下的皮肤变得滚烫。
“替你挡刀的人……”她轻声问,“是谁?”
“亲卫,叫陈平。”
萧澈的声音很平静,
“跟了我六年。家里有个妹妹,我后来安排她嫁了个好人家。”
李棉说不出话。
她只能继续按摩,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些看不见的伤。
第三周周五晚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李棉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累得眼皮打架。
洗完澡后,她照例拿出祛疤膏,却发现萧澈已经自己涂好了。
“我自己来就行。”
他说,衣领拉得整整齐齐,
“你累了。”
李棉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管凝胶,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这两个星期,那十分钟的涂药时间,不知不觉成了某种仪式。
她通过触摸那道伤疤,触碰他的过去;
他通过接受这种触碰,给予某种程度的信任。
而现在,他说“我自己来”。
“涂匀了吗?”她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涩。
“应该匀了。”萧澈指了指肩膀,“按你教的方法,按摩了五分钟。”
李棉点点头,把凝胶放回桌上。“那……早点睡。”
她转身走向卧室,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听见萧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棉。”
“嗯?”
“多谢。”
她回头。
萧澈还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二十四岁的脸,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神。
“谢什么?”
“很多。”
他说,
“药。住处。还有……”
他顿了顿,
“这些子。”
李棉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你不是付了房费吗?”
她指的是那块玉佩。
现在还躺在她床头柜的抽屉里,用软布包着。
萧澈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李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又过了一周,李棉在药店发现了一款新的祛疤贴,宣称效果比凝胶更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
回家后兴冲冲地拆开包装,却发现使用说明上写着“需连续贴敷12小时以上”。
“这个可能更好,”
她把祛疤贴拿给萧澈看,
“但得贴着睡觉。”
萧澈接过那片透明的、带着药味的贴片,眉头微皱:“睡觉时贴着?”
“嗯,不影响活动,就是贴着。”
那天晚上,李棉看着萧澈走进客卧——他现在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但李棉坚持把那间小小的客卧收拾出来,放了张简易床垫。
门关上前,她看见他正小心地把祛疤贴按在肩膀上,动作有些笨拙。
第二天早上,她特意早起做早餐。
萧澈从房间出来时,肩膀上还贴着那片透明贴。
“感觉怎么样?”李棉问。
“有些痒。”萧澈如实说,“但还好。”
“要坚持贴。”
李棉把煎蛋放到他盘子里,
“至少用一个月。”
萧澈坐下来,安静地吃早餐。
晨光里,李棉看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没睡好?”
“不习惯。”萧澈指了指肩膀,“总觉得贴着东西。”
“那今晚还贴吗?”
萧澈沉默了几秒。
“贴。”
李棉心里一动。
这不是一个战士必须做的事,这只是一个男人接受了一个女人的关心,并且愿意忍受些许不适来回应这份关心。
那天晚上,李棉敲了敲客卧的门。
“进来。”
萧澈已经换上了睡衣——还是那套她买的纯棉格子睡衣,洗得有些软了。
他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片新的祛疤贴,正研究怎么贴得平整。
“我来吧。”李棉接过贴片。
萧澈转过身。
李棉小心地撕开背胶,对准疤痕的位置,轻轻贴上去,用手掌压平边缘。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肩胛骨的皮肤,感受到那里紧绷的肌肉。
“好了。”她收回手。
萧澈转过身。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李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和她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她上个月买的家庭装。
“李棉。”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对我这么好?”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在昏暗的客卧里切出一道光带。
李棉看着萧澈在阴影中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太过冷静的眼睛此刻露出的、极其细微的困惑。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
“可能因为……你在这里无亲无故。”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李棉问自己。因为同情?因为责任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可能还因为,”
她慢慢说,
“我觉得,一个人身上不应该有这么多伤。二十四岁,应该……少受点苦。”
萧澈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李棉很久之后都无法忘记的话:
“李棉,伤疤不是苦。活下来,就不是苦。”
那天晚上,李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想着这句话。
活下来,就不是苦。
对萧澈来说,每一道疤都是一次胜利的证明。
而对李棉来说,每一道疤都是一次可以避免的伤害。
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完全跨越的鸿沟。
但也许,她不需要跨越。
也许她只需要接受——接受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男人,接受他满身的伤疤,接受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正如他也在学习接受她的世界。
一个月后,萧澈肩上的疤痕明显变淡了。
虽然还能看见,但已经从狰狞的深粉色变成了浅浅的肉色,摸上去也不再凸起。
最后一次涂药那天晚上,李棉按摩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应该差不多了。”
她收回手,
“以后不用每天涂了,想起来的时候涂一下就行。”
萧澈拉好衣领,转身看她。
“多谢。”
“说了不用谢。”
李棉开始收拾药膏。
“不止是谢药。”
萧澈说,“是谢你……在乎。”
李棉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看见萧澈正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不熟悉的柔软。
“萧澈,”
她轻声说,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回去了,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少受点伤。”
她一字一句地说,
“活下来很重要,但少受点伤,也很重要。”
萧澈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说:“我尽量。”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李棉笑了:“好。”
那晚睡前,李棉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那块包着软布的玉佩。
月光下,白玉温润,雕工精美,记录着另一个时代的审美和技艺。
她把玉佩放回去,关上抽屉。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客卧里,萧澈应该已经睡了——肩膀上不再贴着任何东西,只是一道淡了的伤疤,记录着一次穿越时空的相遇,和一个女人试图抹去伤痕的努力。
也许永远抹不掉。
但至少,她试过了。
李棉闭上眼睛,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有些疤在皮肤上,有些疤在心里。
而她能做的,只是轻轻抚摸那些看得见的,希望这样也能安抚那些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