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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西山的清晨总是来得迟些。晨雾如厚重的灰纱,裹着山峦、林木,连鸟鸣都显得沉闷。李归尘站在木屋外的空地上,手中长剑缓缓划出圆弧,剑尖带起的劲风拂开一片晨雾,露出地面枯黄的草叶。

《青玄剑诀》第七式,回风返燕。

这一式在家族传承中早已残缺不全,三爷爷李长青参悟数十年,也只复原了六七分形似。但在归元鉴的推演补全下,此刻李归尘施展的,已是完整的玄阶剑术。

剑光如青虹流转,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似流水。最后一剑刺出,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松树树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个对穿的剑孔,孔缘光滑如镜。

李归尘收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久久不散。他感受着体内灵力流转,《青木厚土功》融合后的灵力比之前精纯了至少三成,且兼具生生不息与沉稳厚重两种特质,恢复速度远超同阶修士。

但还不够。

炼气六层,在散修中算得上中坚力量,但在黑煞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依旧蝼蚁。更何况,他们要闯的是白骨峰——有筑基修士坐镇、阵法重重、守卫森严的龙潭虎。

“剑法又精进了。”

柳寒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出木屋,粥里飘着几片野菜,简陋,但在这深山里已是难得的温饱。

“还差得远。”李归尘接过粥碗,蹲在地上小口喝着,“今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你往北,我往南,寻找其他藏身西山的散修。记住,只接触那些真正有血仇的。”

“怎么判断?”柳寒烟问。

“看眼睛。”李归尘说,“仇恨会烧掉很多东西,但烧不掉眼底深处的那点火。如果连那点火都没了,人也就废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坏事。”

柳寒烟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粗糙的木质令牌,递给李归尘:“这是我在一个散修尸体上找到的,上面刻着‘血债血偿’四个字。如果有同样令牌的人,或许可以信任。”

李归尘接过令牌,木质已经发黑,边缘磨损严重,但字迹依旧清晰深刻,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戾气。他将令牌收起,又取出两张传讯符:“遇到危险,撕碎它,我会尽快赶到。落前,无论有无收获,都回这里汇合。”

两人简单收拾,各自背上行囊,分头没入晨雾笼罩的山林。

西山深处,比外围更加荒凉。

李归尘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山道前行,银光蹲在他肩头,小鼻子不时耸动,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小鼠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能察觉到百丈内的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

“左边三十丈,有妖兽,一阶,威胁不大。”李归尘通过心神联系解读着银光传来的信息,“前方五十丈,有山洞,洞内有修士气息…两人,一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三层,都带伤。”

他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大半。离洞口还有十丈时,李归尘停下,银光从他肩头跃下,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钻入藤蔓缝隙。

片刻后,银光返回,带回来的信息让李归尘皱起眉头。

洞内确实有两个散修,一男一女,都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男的断了右臂,伤口虽已包扎,但隐隐有黑气缭绕,显然是中了毒;女的脸色苍白,左腿行动不便,靠坐在洞壁上,正小心地给男修士喂水。

更关键的是,洞内石壁上,刻着几行字:

“黑煞宗屠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若有同道见此,可取我遗物,只求替我一黑煞宗恶贼!”

字迹潦草,但笔画深刻,透着绝望与决绝。洞角堆着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品,还有两把缺了口的刀剑。

李归尘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瓶丹药——一瓶疗伤丹,一瓶解毒丹,放在洞口显眼处,然后敲了敲洞壁,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丈后,他听到洞内传来警惕的询问:“谁?”

他没有回答,继续前行。

那两人的仇恨是真的,但实力太弱,伤势太重,带在身边反而是累赘。留下丹药,或许能让他们多活些时,但要想复仇,难。

接下来的半天,李归尘又发现了三处藏身点。一处是个独居的老修士,炼气五层,躲在树洞里,神志已经不太清醒,嘴里反复念叨着孙儿的名字;一处是三个结伴的年轻人,最大的不过炼气四层,看到李归尘接近,吓得立刻逃窜;还有一处,只剩下几具腐烂的尸体,看衣物样式,应该是某个小家族的修士,全死在山洞里,死因不明。

一无所获。

正午时分,李归尘坐在一块山岩上休息,取出粮慢慢咀嚼。银光趴在他膝盖上,小口啃着一颗灵果。

“看来这西山里的散修,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废了。”李归尘喃喃自语,“凭这些人,别说攻打白骨峰,就是靠近都难。”

他望向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中,隐约能看到黑水坊市的轮廓,以及更远处那片笼罩在灰黑色雾气中的山脉——那是黑煞宗总坛所在。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就在他心生沮丧时,银光突然竖起耳朵,转向东北方向,“吱吱”叫了起来。

“有情况?”

小鼠从他膝盖跳下,向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示意跟上。

李归尘收起粮,握紧长剑,跟在银光身后。一人一鼠在密林中穿行约一刻钟,前方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怒喝。

他放轻脚步,悄然靠近。

透过林木缝隙,他看到一片林间空地上,五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灰袍修士。黑衣人修为都在炼气五层到六层之间,配合默契,显然是黑煞宗的外围弟子。而被围攻的灰袍修士,修为大约炼气七层,手持一杆黑色长枪,枪法凌厉,但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让李归尘注意的是,那灰袍修士虽然以一敌五处于下风,但眼神清明冷静,枪法丝毫不乱,每一次出枪都精准狠辣,已经有两名黑衣人被他刺伤。更关键的是,此人用的枪法,李归尘从未见过,但归元鉴在怀中微微发烫,镜面浮现文字:

「检测到枪法:《破军七》(玄阶中品残篇)。」

「可推演补全,需支付:八个月寿元。」

玄阶中品!而且是罕见的枪法!这灰袍修士来历不简单。

“齐岳!束手就擒吧!”一个黑衣人狞笑道,“你逃了三个月,也该逃够了!乖乖跟我们回去,三护法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名叫齐岳的灰袍修士冷哼一声,长枪如毒龙出洞,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就凭你们这些杂碎?”

“找死!”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勃然大怒,攻势更猛。

李归尘藏在暗处,心中快速权衡。齐岳显然和黑煞宗有仇,而且实力不错,如果能救下他,或许是个助力。但对方五人,自己贸然手,风险不小。

就在这时,战局突变。

齐岳突然长啸一声,枪势暴涨,黑色长枪化作七道枪影,分刺四人。这一招显然消耗极大,施展后他脸色瞬间惨白,但那四名黑衣人也被得连连后退。

机会!

李归尘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射出,长剑直取离他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后心。那黑衣人正全力应对齐岳的枪影,本没想到背后还有人偷袭,等他察觉时,剑尖已经刺穿心脏。

“有埋伏!”另外三名黑衣人大惊。

但李归尘得势不饶人,剑光一转,又刺向第二人。与此同时,齐岳也强提最后灵力,长枪横扫,退另外两人。

瞬息之间,五对一的局面变成三对二。三名黑衣人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就逃。

“想走?”齐岳眼中寒光一闪,长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光,穿透最后一人的背心。

三人逃了两人,留下一地尸体。

战斗结束,齐岳拄着长枪,大口喘息,伤口处的鲜血流得更快了。他看向李归尘,眼神警惕:“阁下是谁?为何助我?”

“一个和黑煞宗有仇的人。”李归尘收剑,取出疗伤丹药抛过去,“先治伤。”

齐岳接过丹药,闻了闻,确认无毒后才服下。药力化开,他脸色好了一些,但依旧握紧长枪,保持距离:“你也是被黑煞宗追的?”

“算是。”李归尘没有细说,“你叫齐岳?他们为什么追你?”

齐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原是黑煞宗外门执事,三个月前,三护法闫崇要纳我妹妹为妾,我不肯,他便派人了我全家,只有我侥幸逃脱。”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归尘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滔天恨意。

“妹呢?”

“死了。”齐岳的眼神空洞了一瞬,“被他们折磨致死。我赶到时,只看到一具尸体。”

李归尘默然。又是一个家破人亡的故事。在黑煞宗的统治下,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报仇。”齐岳的回答简单而决绝,“一个够本,两个赚一个。直到我死,或者黑煞宗灭。”

“凭你一个人?”

“不然呢?”齐岳惨笑,“我被追了三个月,修为从炼气八层跌到七层,伤势越来越重。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但能多几个黑煞宗杂碎,值了。”

李归尘看着他,忽然道:“如果我说,我想攻打白骨峰,救出被关在那里的人,你愿意加入吗?”

齐岳愣住,随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攻打白骨峰?就凭你?还是说,你背后有什么势力?”

“就凭我们两个人,加上我另一个同伴,还有可能找到的其他散修。”李归尘平静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找死。但有时候,找死和拼出一条活路,只差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李归尘将黑煞宗内乱、百晓楼与三护法冲突的情报简要说了。齐岳听着,眼神逐渐变了。

“你说的是真的?三护法和百晓楼真打起来了?”

“我亲眼所见。”李归尘点头,“而且这场内乱还会继续。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趁白骨峰守卫松懈时突袭,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齐岳陷入沉思。许久,他抬头:“就算内乱是真,白骨峰的守卫也不可能全部撤走。九幽白骨阵还在,骨魔闫崇还在,凭我们几个炼气期,怎么闯?”

“阵法可以破,闫崇…可以引开。”李归尘说,“我有些特殊手段,能看破阵法破绽。至于闫崇,如果他知道大护法的人正在攻打他在坊市的据点,你觉得他会坐镇白骨峰,还是亲自去处理?”

“你是说…调虎离山?”

“对。”李归尘眼中闪过冷光,“黑煞宗内乱是我们的机会,但我们需要更多人手。齐道友,你在黑煞宗待过,可知道还有哪些人对黑煞宗心怀怨恨,且有实力?”

齐岳想了想:“有几个人。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试着联系。”

“需要多久?”

“三天。”齐岳说,“我在西山有个秘密联络点,留下暗号,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来见我。”

“那就三天。”李归尘点头,“三天后,无论找到多少人,我们在西山南麓的‘老鸦岭’汇合。那里地势隐蔽,适合商议。”

齐岳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救回家人的可怜人。”李归尘转身,“三天后见。小心些,黑煞宗的追兵可能还会来。”

看着李归尘消失在林中的背影,齐岳握紧长枪,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许久,他低声自语:“救家人吗…也好。与其一个人毫无意义地死去,不如跟着疯子拼一把。”

落时分,李归尘返回木屋。

柳寒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屋前石头上磨剑。看到李归尘,她眼睛一亮:“有收获吗?”

“找到一个,叫齐岳,原黑煞宗外门执事,炼气七层,枪法不错。”李归尘坐下,接过柳寒烟递来的水囊,“你呢?”

“找到一个,不过情况有些复杂。”柳寒烟神色凝重,“你记得我跟你说过,黑煞宗和玄剑门是死敌吗?”

“记得。怎么了?”

“我遇到了玄剑门的人。”柳寒烟压低声音,“两个,都是炼气后期,藏在西山北面的一个峡谷里,身上有伤,应该是执行任务时遭到伏击,逃到这里暂避。”

玄剑门?李归尘心中一动。

“他们什么态度?”

“很警惕,但我亮出‘血债血偿’令牌后,他们态度缓和了些。”柳寒烟说,“其中一个年长的,叫陆明轩,是玄剑门外门长老,炼气九层。他听说我们在谋划攻打白骨峰,很感兴趣,但要求亲自见你。”

“见我?”

“对。他说,如果只是几个散修异想天开,他不会参与。但如果真有可行的计划,玄剑门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柳寒烟顿了顿,“他还说,玄剑门最近也在策划对黑煞宗的行动,如果我们的计划有价值,可以考虑。”

?和玄剑门?

李归尘脑中飞快思考。玄剑门是黑煞宗的死敌,实力相当,如果有他们手,救人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但问题是,与虎谋皮,风险同样巨大。

玄剑门凭什么帮他们?无非是利益。如果让他们知道归元鉴的存在…

“你怎么看?”他问柳寒烟。

“风险很大。”柳寒烟直言,“玄剑门和黑煞宗是死敌不假,但正邪之分并不明显。玄剑门自诩名门正派,行事确实比黑煞宗规矩些,但修仙界哪有什么真正的正派?一旦发现我们有价值,他们可能会吞并我们,甚至拿我们当诱饵。”

李归尘点头。柳寒烟的担忧正是他所想。

“但如果不借助外力,凭我们几个,真的能成功吗?”柳寒烟苦笑,“齐岳加上我们,也就三个人。就算再找到几个散修,面对白骨峰,依旧是螳臂当车。”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李归尘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见。但只见陆明轩一人,地点我们定,而且要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你想和他谈什么?”

“不谈归元鉴,不谈我们的全部计划。”李归尘说,“只谈的可能——我们提供黑煞宗内乱的情报和部分布防信息,他们提供人手和撤离路线。救出人后,各走各路。”

“他会答应吗?”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李归尘起身,“明天一早,你去联系陆明轩,约他明晚子时,在西山‘断魂崖’见面。那里地势险要,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上下,易守难攻。如果他真有诚意,应该会答应。”

“如果他设伏呢?”

“所以我们要提前布置。”李归尘眼中闪过冷光,“断魂崖我去过,崖顶有几处天然石缝,可以。你、我、齐岳,再加上银光,如果陆明轩真敢翻脸,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柳寒烟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

夜色渐深,两人轮流守夜。李归尘坐在木屋外,仰头望着星空。

来到西山已经七天,计划一步步推进,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齐岳、陆明轩,这些人都不是易于之辈,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怀中的归元鉴微微发烫,镜面浮现文字:

「检测到使用者陷入两难抉择,推演与玄剑门的成功概率…」

「推演中…需支付:十天寿元。」

李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支付。

镜面光华流转,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分析文字:

「成功概率:三成七。」

「主要风险:」

「1. 玄剑门可能将你们视为诱饵或弃子(概率六成)。」

「2. 过程中归元鉴可能暴露(概率四成)。」

「3. 救人成功后玄剑门可能翻脸(概率五成)。」

「主要收益:」

「1. 获得筑基期以上战力支援(概率八成)。」

「2. 获得撤离路线和接应(概率七成)。」

「3. 制造更大混乱,分散黑煞宗注意力(概率九成)。」

「建议:保留底牌,控制信息透露程度,准备至少三条撤离路线。」

三成七的概率…不高,但比他们自己行动的概率高多了。

李归尘收起归元鉴,心中有了决断。这险,值得冒。

一夜无话。

第二天,柳寒烟一早就出发去联系陆明轩。李归尘则带着银光,前往与齐岳约定的联络点留下暗号,然后去断魂崖勘察地形。

断魂崖位于西山深处,是一处陡峭的孤峰,三面都是百丈悬崖,只有北面有一条狭窄的山脊可以通行。崖顶不过十丈见方,布满嶙峋怪石,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李归尘花了半天时间,在崖顶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戒和防御阵法。虽然挡不住筑基修士,但至少能预警、能拖延时间。

黄昏时分,柳寒烟回来了,带回好消息:“陆明轩答应了,明晚子时,他一个人来。”

“他什么反应?”

“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话:‘希望你们不是浪费我的时间。’”柳寒烟说,“另外,他还给了我一个信物。”

她取出一枚银色的剑形玉佩,剑身上刻着一个“玄”字,灵力波动内敛而锋锐。

“这是玄剑门的信物,持有者可以请求一次不危及玄剑门本的帮助。”柳寒烟解释,“他说,如果我们真有价值,这枚玉佩就是诚意。”

李归尘接过玉佩,仔细感应,确认没有追踪或监听的法术,才点头收下:“这个人,要么是真有诚意,要么是城府极深。明晚见面,一切小心。”

两人回到木屋,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开始各自调息,为明晚的会面做准备。

夜深时,李归尘忽然睁开眼睛。

怀中的归元鉴在发烫,而且温度越来越高。他取出古鉴,镜面浮现的文字让他脸色一变:

「检测到百里内有大规模灵力集结,方向:黑煞宗总坛向西山移动。」

「预估规模:筑基修士至少两人,炼气后期三十人以上,炼气中期过百。」

「目标推测:搜山清剿。」

黑煞宗要搜山!

李归尘猛地起身,叫醒柳寒烟:“快走!黑煞宗的人来了!”

柳寒烟瞬间清醒:“多少人?”

“至少两个筑基,上百炼气。”李归尘快速收拾东西,“我们必须立刻转移,断魂崖的会面也得取消。”

“可齐岳和陆明轩那边…”

“顾不上了!”李归尘背上行囊,“先活下来再说!”

两人冲出木屋,没入夜色中的山林。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远处的天空中,数十道遁光如流星般划过,朝西山方向飞来。

为首的两道遁光气息强大,赫然是筑基修士。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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