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稷下风华》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李昀的故事,看点十足。《稷下风华》这本连载历史古代小说已经写了105021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
稷下风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熹微,照在颜禹的脸上。这个本应离开临淄的秦国间谍,此刻神色凝重,眼中带着罕见的急迫。
“颜兄不是已经离开齐国了吗?”李昀警惕地后退半步。
“是离开了,又回来了。”颜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院中,“李兄,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秦国黑冰台截获密报,田婴与陈轸已经决定,今午时之前必须让你消失——不是抓捕,是彻底消失。”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魏国使节。”颜禹说,“魏使昨晚秘密会见齐王,提出以三座城池为代价,换取齐国出兵救魏。而魏使点名要你作为齐国使团副使,参与合纵谈判。”
李昀愣住。这消息太突然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三足鼎立’说。”颜禹苦笑,“魏国相国公孙衍认为,你的主张既能强国又不失仁义,正是合纵抗秦需要的思想旗帜。他们想借你的名望,凝聚各国人心。”
原来如此。李昀忽然明白昨晚蒙面人为何急着抓他——田婴不想让他成为合纵的棋子。
“所以田婴要我,是为了破坏合纵?”
“不完全是。”颜禹摇头,“田婴真正害怕的,是你借着使节身份获得声望,然后借助魏国甚至楚国的支持,在齐国推行改革。到那时,他的权势将受到直接威胁。”
他顿了顿:“所以今天天亮后,他会动用一切力量找你。找到后,不会公开处决,而是秘密处死,然后对外宣称你被秦国间谍掳走或害。这样既除掉你,又能嫁祸秦国,破坏齐秦关系,一箭双雕。”
李昀感到脊背发凉。这算计太毒了。
“那公主那边……”
“田姝公主正在全力搜救你,但她能调动的力量有限。”颜禹说,“而且田婴已经派人监视公主府,一旦发现你的踪迹,会抢先下手。”
“所以你要带我去秦国?”李昀盯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秦国的意思?”
颜禹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黑冰台大都统的亲笔信。你可以自己看。”
李昀接过帛书,展开。上面是工整的秦篆:
“李生见字:闻君高论,心甚慕之。当今之世,列国纷争,贤才难展。秦虽边鄙,唯才是举。君若愿来,当以上卿待之,许开府建牙,一展抱负。天下将一,贤者当归。盼复。”
落款是“秦黑冰台大都统樗里疾”。
樗里疾,秦惠文王异母弟,秦国宗室重臣,也是黑冰台的实际掌控者。这样的人物亲笔招揽,分量极重。
“秦国为何如此看重我?”李昀问。
“因为你的思想。”颜禹说,“秦国虽有法度,但过于刚硬。樗里疾大都统早就意识到,单靠严刑峻法难以长久统治天下。他需要一种能调和法家与儒家、兼顾强力与仁政的思想。而你提出的‘三层人性论’和‘三足鼎立’,正是他寻找的答案。”
李昀握紧帛书,心绪翻涌。他没想到,自己的言论已经传到秦国高层耳中,还得到如此重视。
“如果我不去呢?”
“那今就是你的死期。”颜禹说得直白,“田婴不会让你活到午时。田姝公主保护不了你,孟尝君也不会为了一个寒门士子与田婴彻底翻脸。”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李兄,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活着才有未来。在秦国,你能真正实践你的思想,甚至可能影响天下统一的路径。这比死在齐国有意义得多。”
李昀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颜禹说得有道理。留在齐国,九死一生;去秦国,至少有机会。
但就这样放弃吗?放弃刚刚开始的辩论,放弃对田姝的承诺,放弃那些在稷下认识的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没有时间了。”颜禹看向院门,“最多一刻钟,田婴的人就会搜到这里。这处安全屋并不安全,禾剑盟内部可能有叛徒。”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犬吠声,还有隐约的呼喝声——搜捕的人已经接近这个街区。
颜禹神色一紧:“走还是不走?现在就决定。”
李昀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稷下学宫的辩论,临淄西市的饥民,王宫中病重的齐王,还有田姝那坚定的眼神……
然后他睁开眼:“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田姝公主。”
颜禹皱眉:“太危险了。”
“如果不见她一面就离开,我会后悔一辈子。”李昀说,“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些事。”
“什么事?”
“她是否真的无法保护我。”李昀说,“还有……她是否希望我留下。”
颜禹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李兄,你真是……与众不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哨:“这是黑冰台的紧急联络工具。吹响它,附近的黑冰台成员会来援救。但我必须警告你——一旦使用,就等于正式接受秦国的庇护,再也不能回头。”
李昀接过骨哨,触手冰凉。
“我怎么见公主?”
“我带你去。”颜禹说,“但只能给你半个时辰。午时之前,我们必须出城。”
“成交。”
两人迅速离开小院。颜禹对临淄城极为熟悉,带着李昀穿街过巷,避开主要道路,专走偏僻小道。途中几次险些撞上搜捕的士卒,都被颜禹及时察觉躲开。
李昀注意到,颜禹的警觉性和反追踪能力极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这个温和的同乡,在稷下学宫时隐藏得太好了。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后门。颜禹有节奏地敲了五下门,门开了一条缝。
“是我。”颜禹说。
门完全打开,一个老仆模样的男子躬身让他们进入。宅院不大,但很整洁,看起来像是普通商贾的住处。
“这是黑冰台在临淄的另一个据点。”颜禹低声解释,“公主马上就到。”
两人被引到正堂。堂内陈设简单,但李昀注意到墙角的花瓶摆放位置很特别,似乎是个暗号标记。
等了约半刻钟,后门再次响起敲门声。老仆去开门,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田姝和她的贴身护卫。
田姝看到李昀,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李昀说,“多亏颜兄相救。”
田姝看向颜禹,眼神复杂:“你果然是秦国的人。”
“公主早就知道了?”颜禹并不意外。
“只是怀疑。”田姝说,“你在稷下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普通士子。”
她转向李昀:“李生,现在情况危急。田婴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城防军,我的人只能保护王宫附近区域。你必须立刻离开临淄。”
“公主也建议我离开?”
田姝咬了咬嘴唇,点头:“虽然不甘心,但这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我已经安排好了路线,你可以去楚国,或者……”
“或者去秦国?”李昀接过话。
田姝一愣,看向颜禹,又看向李昀:“你知道了?”
“颜兄告诉我了。”
田姝沉默片刻,缓缓道:“秦国确实是个选择。樗里疾是秦国少有的开明派,他若真能重用你,或许……或许你能在那边实现一些理想。”
她说得很艰难,显然内心在挣扎。作为齐国公主,却建议自己看重的人才去敌国,这种矛盾可想而知。
“公主希望我去吗?”李昀问。
“我希望你活着。”田姝直视他,“如果你留在齐国,我看不到你能活过今天的希望。田婴已经疯了,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威胁他的权力。”
她走近一步,声音很轻:“李生,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如果你死在这里,那些话就永远只是空谈。但如果你活着,去任何地方,都可能让那些话变成现实。”
李昀心头震动。他没想到田姝会这么说。
“那公主你呢?你留在齐国,不危险吗?”
“我是齐国公主,田婴不敢公然动我。”田姝说,“而且我有我的使命。我会继续在齐国推行改革,哪怕只能做一点点。”
她取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李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卷竹简,还有一枚玉佩。
“竹简上是你的‘三足鼎立’说的详细论述,我让人连夜誊抄的。”田姝说,“玉佩是我的信物。后若有机会,你可以凭它联系我——无论你在哪里。”
李昀握紧布包,感到手中沉甸甸的。这不是简单的礼物,而是一种托付。
“公主,如果有一天,我回到齐国……”
“那我一定会帮你。”田姝微笑,“但前提是,你要活着等到那一天。”
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卫冲进来:“公主,田婴的人往这个方向来了,最多一炷香时间就到。”
田姝脸色一变:“你们快走。从密道离开。”
她推开堂内一幅山水画,后面露出一个洞口。
“李生,保重。”田姝最后看了李昀一眼,那眼神中有不舍,有期待,也有决绝。
“公主保重。”李昀深深一揖。
颜禹拉着他钻进密道。洞口在身后合上,最后的光线消失。
密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颜禹点燃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出粗糙的土壁。
“公主对你很看重。”颜禹在前方说。
“嗯。”
“但你也看到了,她保护不了你。”颜禹说,“在战国,理想需要力量来守护。没有力量,理想只是空中楼阁。”
李昀没有反驳。经历了这一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两人在密道中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在一口枯井里,推开井壁的暗门,外面是一片荒废的园林。
“这里是城北的旧王苑,已经废弃多年。”颜禹爬出枯井,四下观察,“我们在这里等接应。”
“接应?”
“嗯。”颜禹看看天色,“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三辆马车从林间小道驶来,停在园林入口。每辆马车都朴素无华,但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显然是良驹。
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个人,李昀认识——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灰衣人,徐让。
“徐卫尉?”李昀惊讶。
“已经不是卫尉了。”徐让走过来,对颜禹点头,“都安排好了。”
“这位是徐让将军。”颜禹介绍,“前王宫卫尉,现在是黑冰台在齐国的负责人之一。”
徐让向李昀拱手:“李生,又见面了。”
“徐将军也是秦国的人?”
“曾经不是。”徐让说,“三年前,我发现田婴私通秦国,想要禀报大王,反被诬陷。是黑冰台救了我,也让我看清了齐国的腐败。从那以后,我就为秦国效力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李昀能感受到话里的沉痛。
“接应的人呢?”颜禹问。
“在马车里。”徐让说,“不过……情况有变。”
“什么变化?”
徐让压低声音:“樗里疾大都统亲自来了。”
李昀和颜禹同时一愣。
“大都统在齐国?”颜禹难以置信,“这太冒险了!”
“但这是事实。”徐让说,“他在第三辆马车里,要见李生。”
颜禹看向李昀,眼神询问。李昀深吸一口气,点头。
两人走向第三辆马车。车帘掀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着普通深衣,面容清癯,双目有神。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在阅读。
看到李昀,老者放下竹简,微微一笑:“李生,请上车。”
李昀登上马车。车厢很宽敞,布置简洁,但用料考究。老者示意他坐下,颜禹和徐让守在车外。
“在下樗里疾。”老者开门见山,“久闻李生高论,特来一见。”
“大都统亲临险地,学生惶恐。”
“值得。”樗里疾说,“能为秦国寻得大才,冒些风险又何妨?”
他打量着李昀:“李生可知,我为何亲自来?”
“学生不知。”
“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樗里疾缓缓道,“你的那些思想,是真心所想,还是为了在稷下立足的权宜之言?”
又是这个问题。李昀正色道:“皆是真心。”
“包括‘权力不能只在一人之手’?”
“包括。”
“那你可知,这话在秦国也是大逆不道?”
“知道。”李昀说,“但真话就是真话,不会因为在哪里说而改变。”
樗里疾笑了:“好。那我再问:你若来秦,打算如何实践你的思想?”
李昀沉吟片刻:“循序渐进。先从小处着手,比如完善法条中的仁政因素,比如在教育中加入道德教化,比如在地方试行有限自治。待基稳固,再推而广之。”
“需要多久?”
“可能需要一代人,甚至更久。”李昀坦然道,“思想的改变,比制度的改变更难,也更重要。”
樗里疾点头:“看来你是认真的,不是急功近利之徒。”
他顿了顿:“李生,秦国现在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无坚不摧,但也容易折断。我希望你能为这把剑配上剑鞘,让它既锋利,又不伤及持剑者。”
这个比喻很妙。李昀说:“学生愿尽力。”
“很好。”樗里疾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通体黝黑,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黑冰台的客卿令。持此令,你可以在秦国任何地方得到黑冰台的协助,也享有直接上书秦王之权。”
李昀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沉重。
“但我有一个条件。”樗里疾说。
“请讲。”
“三年之内,你不公开宣扬你的核心思想,尤其是关于权力制衡的部分。”樗里疾盯着他,“你要先融入秦国,了解秦国,获得秦王的信任。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逐步推行你的理念。”
李昀明白这个条件的深意。直接提出改革,可能会被视为异端。必须先站稳脚跟。
“学生接受。”
“好。”樗里疾满意地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徐让会护送你们到边境,那里有秦军接应。”
“大都统不一起走?”
“我还要在齐国待几天,处理一些事务。”樗里疾说,“放心,田婴抓不到我。”
他敲了敲车厢“出发。”
马车缓缓启动,三辆车组成的小队驶出园林,踏上北去的道路。
李昀坐在车内,透过车帘缝隙看向外面。临淄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他就这样离开了。
离开了稷下学宫,离开了那个他短暂停留却深刻影响的世界。
颜禹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徐让在前面的车上引路。
车队驶出临淄地界,进入郊野。秋的原野一片萧瑟,枯草在风中摇曳。
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岔路口。徐让停下马车,过来汇报:“前面两条路,一条往西直接去秦国,一条往北绕道赵国。建议走赵国,虽然远一些,但更安全。”
“那就走赵国。”樗里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车队转向北行。
又走了约一个时辰,来到一片丘陵地带。道路在丘陵间蜿蜒,两旁是密林。
突然,前方传来哨箭的尖啸声。
“有埋伏!”徐让厉喝。
话音刚落,两侧密林中箭如雨下。拉车的马匹中箭嘶鸣,马车失控。
“保护大都统!”徐让拔剑高呼。
随行的护卫纷纷下车,举盾护住三辆马车。但箭矢太密,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李昀和颜禹伏在车厢内,箭矢钉在车壁上,发出哆哆的响声。
“是田婴的人?”李昀问。
“不像。”颜禹从缝隙往外看,“箭法精准,配合默契,是职业军队。”
难道是齐国的正规军?田婴能调动军队来截?
箭雨稍歇,林中冲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刀剑,直扑马车。
徐让率众迎战,双方厮在一起。但黑衣人人数占优,训练有素,很快突破防线,到马车前。
“李生,跟我走!”颜禹拉着李昀跳下马车,往林中逃去。
两名黑衣人追来,颜禹反手掷出飞刀,一人中刀倒地。另一人挥刀砍来,李昀拔出木匕首格挡,但力量悬殊,被震得手臂发麻。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从侧面射来,正中黑衣人咽喉。
李昀转头看去,见丘陵上站着一个人,手持长弓,正是荆云。
“这边!”荆云喊道。
李昀和颜禹奔上山坡。荆云又连发数箭,追兵稍缓。
“你怎么在这里?”李昀喘着气问。
“田牧先生料定田婴会在路上截,让我带人接应。”荆云说,“但没想到对方出动这么多人。”
他们爬到山顶,往下看去。下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徐让的人死伤大半,黑衣人正围攻樗里疾的马车。
“大都统有危险!”颜禹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旗帜鲜明——是齐国的军队。
为首者高喊:“奉大王令,缉拿叛贼田婴党羽!反抗者格勿论!”
是齐王的人?
黑衣人见势不妙,开始撤退。但齐军已经合围,双方再次厮。
混乱中,樗里疾的马车突然启动,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冲出包围,往西疾驰而去。
荆云拉起李昀:“趁现在,快走!我带你离开齐国!”
“可是颜兄……”
李昀回头,发现颜禹已经不见了。刚才的混乱中,他可能去救樗里疾了。
“没时间了!”荆云拽着李昀往山下跑,“田婴的人可能还有后手!”
两人冲下山坡,钻进另一片密林。荆云显然早有准备,林中藏有两匹马。
上马,疾驰。
李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渐渐模糊,只有烟尘和喊声还在空中回荡。
就这样,他离开了齐国。
离开了这个他最初抵达的战国国度。
马匹在秋的原野上奔驰,风在耳边呼啸。
李昀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秦国,那个即将统一天下的强国,那个法度森严又生机勃勃的国度。
他要去那里,寻找新的舞台,实践自己的思想。
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
回到齐国,回到稷下,完成未竟的辩论。
但现在,他只能向前。
荆云在前方引路,两人一路向西。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临淄城,已经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下。
夜色降临前,他们来到一条大河边。对岸,就是赵国地界。
河边停着一艘小船。船夫看到荆云,点头示意。
“过了河,就安全了。”荆云说,“赵国有禾剑盟的人接应,他们会护送你到秦国边境。”
李昀下马,看着滔滔河水。
“荆兄不一起走?”
“我要回齐国。”荆云说,“田牧先生还需要我。”
他拍拍李昀的肩:“李兄,保重。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更好的齐国重逢。”
“一定。”
李昀登上小船。船夫撑篙离岸。
船行至河心,李昀忽然看到对岸有人影晃动。
不是接应的人——那些人手持兵器,正在布置什么。
“小心!”他喊道。
但已经晚了。
河中突然升起数道绳索,拦住小船去路。同时,对岸箭矢齐发。
船夫中箭落水。小船失控,顺流而下。
李昀趴在船底,躲避箭矢。小船撞上礁石,开始进水。
他抓住一块木板,跳入冰冷的河水。
奋力游向对岸,但水流太急,他被冲向下游。
意识模糊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岸上那些黑衣人追来的身影。
和更远处,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骑兵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