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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章节目录阅读

主角是林缚的小说《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是由作者“无极无影”创作的东方仙侠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26093字,最新章节第15章。主要讲述了:第九天的毒草园,晨雾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林缚在寅时末醒来,第一件事是伸手摸向口——那里没有咳血,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的冰棱在肺叶上刮擦。他坐起身,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第二粒护心丹服下,又用蓝冰叶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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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精彩章节试读

第九天的毒草园,晨雾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林缚在寅时末醒来,第一件事是伸手摸向口——那里没有咳血,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的冰棱在肺叶上刮擦。他坐起身,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第二粒护心丹服下,又用蓝冰叶煮了水。

叶片在陶罐里翻滚,淡蓝色的水汽蒸腾起来,带着清凉的微苦。他喝下大半碗,口的滞涩感稍微缓解,但那股寒意依然盘踞在骨髓深处,像冬眠的毒蛇。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陈石头——陈石头的脚步沉稳而重,这个脚步声则像猫一样轻巧。

林缚瞬间警觉,抄起床边的短匕,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晨雾朦胧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贴着篱笆往菜地移动。是小豆子。

林孚松了口气,推门出去。

小豆子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是林孚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苍白。

“林师兄……”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黑的土豆,还有一小包盐。

“这是昨天我和妹妹在废弃灶房那边找到的。土豆是别人扔的,有点发芽,但我把芽眼都挖净了。盐……是我从食堂偷的。”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林孚接过布袋,土豆还带着余温,盐包很小,只有拇指大小,但对毒草园这种连调味都奢侈的地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物资。

“谢谢。”他认真地说,“但妹那边……安全吗?”

小豆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师兄昨天帮我们找了个地方。”他声音更低了,“在后山北坡的一个岩洞里,很隐蔽,平常没人去。他说那里阴气重,反而能掩盖我妹妹的体质气息。”

“食物和水呢?”

“陈师兄给了我们一些粮,水……岩洞里有渗出来的山泉,能喝。”小豆子顿了顿,“就是冷,特别冷。妹妹昨晚一直发抖,我把自己的衣服给她裹上了。”

林孚心里一紧。后山北坡本就是阴寒之地,小花又是阴灵体,长时间待在那里,恐怕会加重她体质的阴寒倾向。

但他现在无能为力。

“这个你拿着。”林孚回屋,从米袋里舀出两斤糙米,又包了些菜叶,一起塞给小豆子。

小豆子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林师兄你们自己也不多……”

“拿着。”林孚坚持,“我和陈师兄有园子里的菜,暂时饿不着。妹需要营养,身体不能垮。”

小豆子眼睛红了,接过东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林师兄。”

“别急着谢。”林孚拍拍他的肩膀,“三天后,等满月之夜过去,事情应该会有转机。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安置你们。”

小豆子用力点头。

“对了,林师兄。”他忽然想起什么,“我昨天在岩洞附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

“脚印。”小豆子比划着,“不是人的,是……兽类的。很大,有四个趾头,爪印很深,像是很重的野兽。但奇怪的是,脚印周围的地面结了一层薄霜。”

林孚皱眉。野兽脚印周围结霜?

“在哪儿看到的?”

“岩洞往西大概半里,有片枯树林。”小豆子说,“脚印从林子深处出来,一直延伸到一片乱石堆,然后就消失了。”

他顿了顿:“陈师兄说,那可能是‘寒魈’的脚印。”

“寒魈?”

“一种生活在极阴之地的妖兽。”陈石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站在木屋门口,“形似猿猴,通体白毛,能口吐寒气。成年寒魈有炼气三层的实力,而且通常是群居。”

他走到两人身边,脸色凝重:“如果后山北坡真的有寒魈出没,那小豆子他们待的岩洞就不安全了。寒魈对阴气敏感,很可能会被小花吸引过去。”

小豆子脸色煞白。

“那、那怎么办?”

陈石头沉思片刻。

“今天你先别回去。”他说,“留在毒草园帮忙。等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在岩洞周围布置些驱兽的符箓和陷阱。”

他看向林孚:“锁魂阵今天必须完成。我们没时间了。”

林孚点头。

小豆子也连忙说:“我、我能帮忙!我力气不大,但手脚麻利,搬东西挖坑都行!”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

“行。那今天你就跟着我。”

天色渐亮,晨雾开始散去。三人简单吃了点土豆和菜汤,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锁魂阵最后阶段的布置,比预想的更艰难。

阵法核心需要围绕丙区十八号隐息草布置九面主阵旗,每面旗都要在特定的位置,角度、深度、朝向都有严格的要求,误差不能超过一指。

陈石头负责测量和定位,林孚和小豆子负责旗和埋设阵石。

小豆子确实手脚麻利,虽然年纪小力气不大,但做事认真细致,每一面旗都得笔直,每一块阵石都埋得平整。

“你以前学过这些?”林孚忍不住问。

小豆子摇头:“没学过。但我爹以前是木匠,我帮他打过下手,对尺寸角度这些比较敏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爹说,做手艺活最重要的就是认真,差一丝一毫都不行。可惜……”

他没说完,但林孚明白了。

在魔门,手艺活再好,也不如修为高。小豆子爹的手艺没能让他活下来。

上午的布阵还算顺利。到午时,九面主阵旗已经好了七面,阵石也埋设了大半。阵法开始显现出雏形——当阳光照在阵旗上时,旗面上的银色纹路会微微发光,九面旗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隐息草笼罩其中。

魔纹的扩散速度明显减缓了,几乎停滞。

但就在他们准备第八面旗时,异变发生了。

丙区十二号——“鬼哭藤”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这种毒草平时是静止的,只有风吹过时藤蔓才会轻微摆动。但此刻,它像活过来的蛇一样,十几藤条疯狂地扭动、抽打,拍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更诡异的是,藤条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从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汁液滴在土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浓烈的甜腥味。

“不好!”陈石头脸色一变,“鬼哭藤失控了!”

他话音未落,一藤条猛地抽向离它最近的小豆子。藤条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尖端裂开的口子里露出细密的牙齿。

小豆子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孚扑过去,一把将他推开。藤条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辣的红痕。

“退开!”陈石头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黝黑,刃口泛着寒光,他挥刀斩向第二抽来的藤条。

刀锋与藤条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藤条被斩断一截,断口处喷出更多的暗红色汁液,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但更多的藤条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被阵法惊动了!”陈石头一边挥刀抵挡,一边吼道,“锁魂阵的气息了这些毒草的本能,它们在反抗!”

林孚护着小豆子往后退,手里握着短匕,但心里清楚——以他的实力,本挡不住这些狂暴的毒草。

就在一藤条即将卷住小豆子脚踝的瞬间,陈石头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

刀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挥刀横扫,红光所过之处,藤条纷纷断裂、枯萎,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

鬼哭藤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真像无数人在哭,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但它的攻势明显减弱了,剩下的藤条缩回本体,瑟瑟发抖。

陈石头脸色苍白,拄着刀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显然消耗极大。

“没事吧?”林孚上前扶住他。

“没事。”陈石头摇摇头,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精血催动的‘燃血斩’,只能用三次。刚才用了一次,还剩两次。”

他看着仍在微微颤抖的鬼哭藤,脸色难看:“阵法对毒草的比预想的强。接下来的布阵,可能会惊动更多毒草。”

小豆子惊魂未定,但咬着嘴唇没哭。

“陈师兄,我……我能做什么?”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找些‘镇静粉’来,棚子里有。撒在鬼哭藤周围,能暂时压制它的活性。”

小豆子用力点头,小跑着去了。

林孚检查后背的伤,只是皮外伤,但伤口周围已经泛红发痒,像是轻微中毒。他从怀里掏出姜明远给的暖阳散,撒了一点在伤口上,温热感驱散了痒痛。

“阵法还要继续吗?”他问。

“必须继续。”陈石头说,“今天不完成,明天会更难。而且……”

他看向丙区十八号隐息草,“魔纹虽然被阵法压制了,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积蓄力量。如果不能在满月之夜前完成锁魂阵,到时候爆发起来,我们谁也挡不住。”

小豆子拿着镇静粉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在鬼哭藤周围撒了一圈。粉末是淡黄色的,散发着清凉的薄荷味。鬼哭藤接触到粉末,颤抖渐渐平息,藤条软软地垂下来,恢复了平时的静止状态。

“有用。”陈石头松了口气,“继续布阵。但这次要更小心,动作要轻,尽量收敛气息。”

接下来的工作变得格外艰难。

每一面旗,每埋一块阵石,都要屏住呼吸,动作缓慢轻柔,像在拆解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陷阱。小豆子负责望风,一旦发现附近毒草有异动,立刻打手势停止。

这样进度极慢,到申时末,才完第八面旗。

太阳开始西斜,园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陈石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只剩最后一面的主阵旗。

“今天必须完。”他说,“入夜后阴气上升,阵法效果会减弱,到时候旗风险更大。”

但第九面旗的位置,在丙区十八号的正南方,距离隐息草只有一尺远。那里土壤的颜色比周围更深,几乎是纯黑色,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

“那下面……”林孚皱眉,“埋了东西?”

“应该是遗物。”陈石头说,“唤魂印的核心载体。挖出来,阵法才能完全闭合。但挖的时候,可能会直接惊动里面的残魂。”

三人站在那片黑土前,沉默。

风穿过园子,带起毒草叶片摩擦的沙沙声。远处,甲区的黑布在暮色中像一面招魂幡,静静垂挂。

“我来挖。”林孚说,“我有纯阳草膏护体,阴气对我的影响最小。”

“但你的寒毒……”

“反正也快压不住了。”林孚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再恶化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陈石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好。小豆子,去拿掘阴锹和避毒手套。林孚,你挖的时候,我会在旁边布一个临时的‘护魂符阵’,尽量稳住下面的残魂。但时间不能长,最多一刻钟。超过时间,符阵失效,残魂可能会直接冲出来。”

“明白。”

小豆子很快拿来了工具。林孚戴上手套,握紧掘阴锹,蹲下身。

黑土很松软,一锹下去就挖开大半。但挖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地下涌出,即使隔着避毒手套,也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冷。

他咬紧牙关,继续挖。

第二锹,第三锹。

坑越来越深,寒意越来越浓。他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手套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第四锹时,锹头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是某种木质的东西,已经腐烂了大半。他小心地清理周围的泥土,露出那东西的全貌——

是一个小小的木偶。

只有巴掌大,雕刻粗糙,能看出是个少年的模样,穿着记名弟子的灰衣。木偶表面涂着暗红色的漆,已经斑驳剥落,但五官还清晰: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子,嘴巴刻成微微张开的形状,像是在喊什么。

木偶的口,着一锈迹斑斑的铁钉。

林孚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这是孙小二的样子。

“这是‘替身偶’。”陈石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沉,“魔道邪术的一种。用死者的头发或血液涂抹在木偶上,再钉入‘封魂钉’,就能将死者的残魂封在木偶里,用作各种禁忌之术的媒介。”

他看着那个木偶,眼神复杂:“赵元用这个把孙小二的残魂封在这里,作为唤魂印的引子。等到满月之夜,他就能通过这个木偶,把孙小二的残魂完全召唤出来,炼入尸傀。”

林孚感觉一股怒火在腔里燃烧。

人死了还不够,连残魂都要被利用,被囚禁,被炼成工具。

魔门。

这就是魔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伸手去拿木偶。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木偶的瞬间,木偶的眼睛——那两颗黑色石子——突然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像两滴血。

一个声音直接在林孚脑海里响起:

“救……我……”

是孙小二的声音。

年轻,稚嫩,充满痛苦和绝望。

“我……好痛……”

“钉子……拔掉……”

“求求你……”

声音像无数针,扎进林孚的意识。他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握着掘阴锹的手松开了,锹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孚!”陈石头大喝一声,同时咬破手指,在空中飞快地画了一个符咒。鲜血凝成的符咒印向木偶,木偶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暗淡下去。

声音消失了。

林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你怎么样?”陈石头扶住他。

“还、还好……”林孚声音沙哑,“就是……听到了声音。”

陈石头脸色凝重。

“残魂的执念太强了。光是靠近就能影响心神。”他看着坑里的木偶,“这个木偶必须处理掉,但不能现在——现在拔掉封魂钉,残魂会立刻冲出来,我们控制不住。”

“那怎么办?”

“先埋回去。”陈石头说,“用阵法暂时封印。等满月之夜,赵元施术的时候,我们再动手——那时候残魂会被召唤出来,处于最活跃也最脆弱的状态,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孚点头,撑着站起身。陈石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木偶上,然后小心地把土填回去。

填土的时候,林孚能感觉到,木偶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的残魂在挣扎。

但他无能为力。

土填平后,陈石头上了第九面阵旗。

旗杆入土中的瞬间,九面主阵旗同时亮起,银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罩,将丙区十八号彻底笼罩。光罩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而稳定的镇压气息。

隐息草叶片上的魔纹,完全停止了扩散。

锁魂阵,成了。

但三人都没有庆祝的心情。

陈石头脸色苍白——刚才的护魂符阵消耗了他不少精血。林孚心神受创,寒毒又开始蠢蠢欲动。小豆子虽然没受伤,但亲眼见证了刚才的诡异,小脸煞白。

“今天就这样吧。”陈石头说,“先休息。小豆子,你今晚别回岩洞了,就在屋里挤一挤。明天天亮,我跟你一起去布置驱兽陷阱。”

小豆子点头。

三人回到木屋,简单吃了晚饭——依然是土豆和菜汤,但加了小豆子带来的盐,味道总算有了点咸味。

饭后,陈石头在屋里点了三炷定神香。

香气弥漫开来,林孚感觉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园子里,锁魂阵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九颗微弱的星辰,围绕在隐息草周围。

而更远处,甲区的黑布完全融入了夜色,看不见了。

但林孚知道,赵元就在那后面,正在为三天后的满月之夜做准备。

万魂尸傀。

九十九个魂魄。

孙小二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更多,被困在阴魂玉里,被困在毒草园的地下,被困在这个吃人的魔门中。

三天。

只剩三天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轮回典。

第二页上的信息再次更新:

【阴魂侵蚀度:1.2%(轻微回升)】

【寒毒恶化度:48%】

【当前任务:存活至满月之夜(剩余3天)】

【任务进度:52%】

【阶段性成就达成:成功布置锁魂阵】

【奖励:轮回点数+5,记忆继承度+2%】

【当前轮回点数:4(透支1点已偿还)】

【当前记忆继承度:12%】

有了奖励。

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林孚退出轮回典,睁开眼睛。

陈石头正在给小豆子铺床——把一些草铺在地上,再盖上一张薄毯。小豆子已经很累了,躺下没多久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你也早点睡。”陈石头对林孚说,“明天还要去后山北坡,得养足精神。”

林孚点头,躺下。

但他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孙小二的声音:

“救……我……”

“钉子……拔掉……”

“求求你……”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痛苦,像烙印一样刻在意识深处。

他想起了自己死在乱葬岗的那次。

被噬髓藤缠住,寒毒爆发,一点点感受着生命流逝。

那时候,他也想有人来救他。

但没有。

所以他死了。

现在,孙小二的残魂在求救。

而他,有能力救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哪怕,要付出代价。

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命运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甲区深处。

赵元坐在陶缸前,手里拿着那半块阴魂玉。

玉石表面,细密的纹路正在缓慢流动,像活的一样。他能感觉到,玉里的魂魄在躁动——锁魂阵的完成,到了它们。

“快了……”他低声喃喃,“还有三天。三天后,这些魂魄都会归我所有。”

他抬头看向缸里的阿苦。

阿苦泡在液体中,只露出一个头,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但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皮肤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像死人一样;血管清晰可见,是暗紫色的;指甲变得细长尖锐,边缘泛着幽蓝的光。

尸傀的转化,已经完成了九成。

只差最后一步——万魂入体。

到那时,阿苦将不再是阿苦,而是他赵元精心炼制的万魂尸傀,是他踏入内门、争夺更高地位的资本。

“师父……”阿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飘。

“说。”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爹。”阿苦说,“他站在一片光里,朝我招手。他说……他说让我跟他走。”

赵元眼神一冷。

“那是残魂的幻象。”他说,“你爹早就死了,魂飞魄散。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你记忆的投影,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在迷惑你。”

他顿了顿:“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弟子,我的作品。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完成转化,到时候,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比活着的时候强百倍千倍。”

阿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师父……林孚他们,在园子里布了什么?”

赵元盯着他。

“你感觉到了?”

“嗯。”阿苦说,“一股很强大的镇压气息,从丙区那边传过来。像一张网,把那里罩住了。”

赵元笑了,笑容很冷。

“那是锁魂阵。他们想用那个阵来对付我。”他说,“可惜,他们不知道,锁魂阵困得住普通残魂,但困不住万魂尸傀。等满月之夜,万魂齐出,那个阵会像纸一样被撕碎。”

他站起身,走到缸边,俯视着阿苦。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到时候,完全放开你的身体,让万魂进入。别反抗,别挣扎。否则……”

他没说完,但阿苦懂了。

否则,他会死。

真正的死,魂飞魄散的那种。

“我……明白了。”阿苦低声说。

赵元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缸里,阿苦慢慢沉入液体深处。

液体很冰,但比不过心里的冷。

他想起爹的样子——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温暖的手。

爹说,做人要堂堂正正,要对得起良心。

可现在,他连人都不是了。

还要良心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

液体淹没了头顶。

黑暗吞没了一切。

也吞没了他最后一点,作为人的挣扎。

只剩一个念头:

三天后。

一切都会结束。

无论以哪种方式。

木屋里。

林孚在睡梦中,又听到了声音。

这次不止一个。

很多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水一样涌来。

“救命……”

“好痛……”

“放我出去……”

“我不想死……”

那些声音里,有孙小二的,有王五的,有李三的,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

他们在黑暗里哭喊,在挣扎,在诅咒。

然后,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响起:

“林……孚……”

是孙小二。

“帮……我们……”

“拔掉……钉子……”

“让我们……解脱……”

声音里充满了恳求,也充满了怨恨——对那些把他们困在这里的人,对这个吃人的魔门,对这个不公的世道。

林孚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听着,感受着那些声音里的痛苦和绝望。

直到口一热。

轮回典自动浮现,散发出温和但坚定的光芒,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声音渐渐远去,消散。

林孚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

屋里,陈石头和小豆子都在熟睡。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光暗淡。

但丙区十八号的方向,锁魂阵的光芒在黑暗中静静流转,像九颗守望的星辰。

三天。

他握紧了拳头。

三天后,他要拔掉那钉子。

他要让那些魂魄,得到解脱。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否则,这魔门就真的成了,只有黑暗的。

小说《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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