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东方仙侠小说,石经寺传记,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陈逸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喜欢蜂猴的张峰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07662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石经寺传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十一章 北上路远,寒风吹骨
离开石经寺的第三,天色便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都会倾轧而下。陈玄孤身一人走在官道上,僧衣单薄,迎着越来越凛冽的风,每一步都踩在落满枯叶的路面上,发出细碎而安静的声响。
他没有带行囊,没有带银钱,只携了一串爷爷留下的佛珠,一颗平静如止水的心。越往北走,气温越低,路旁的草木渐渐枯黄,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燥而凛冽的寒意。百姓的神色也渐渐变得紧绷,路上行人步履匆匆,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陈玄路过一处茶寮歇脚,刚坐下,便听见邻桌几名行脚商人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北边的蛮族已经聚了几十万人,就在边境线上扎营,刀枪擦得锃亮,看样子开春就要打过来了。”
“可不是嘛,边关的守军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这仗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南边的安稳子,怕是也过不成了。”
“我听说朝廷已经派兵了,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声音里满是焦虑与无奈。
陈玄端着一碗温热的白水,指尖微微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北方的天地间,正凝聚着一股越来越浓重的伐之气,那股气息冰冷、暴戾、充满毁灭,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吞噬一切。
他闭上眼,眉心那一点红痣微微发烫。
古碑留在石经寺,可他与古碑的联系从未断过。冥冥之中,他能看见边境线上的画面——寒风卷着雪沫,吹过光秃秃的城墙,守军穿着单薄的铠甲,在城楼上瑟瑟发抖,粮草堆积得少得可怜,兵器锈迹斑斑,连士气都低到了极点。
而城墙之外,一望无际的蛮族营帐连绵千里,战马嘶鸣,号角低沉,气冲天。
陈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怕,是疼。
他守过石经寺,守过一城百姓,如今要守的,是千万流离失所的无辜生灵。爷爷当年说,他守的不是一座寺,是天下苍生。那时他还不甚明白,直到真正踏出山门,走向乱世,才懂得这一句话里,藏着多沉的责任。
茶寮老板是个热心的老汉,见陈玄一个年轻僧人独自北上,忍不住劝道:“大师,您还是往回走吧,北边太危险了,去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陈玄睁开眼,目光温和而坚定。
“贫僧要去的地方,正是危险所在。”
“世间风雨,总有人要站在前头。”
老汉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只是默默给陈玄添了一碗热水:“大师是好人,一定会您。”
陈玄微微颔首,低声道了一声谢。
风越来越大,吹得茶寮的布幡猎猎作响。
他站起身,继续朝北走去。
僧衣在寒风中翻飞,身影单薄,却挺拔如松,一步一步,踏向即将燃起烽火的北方大地。
他不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蛮族有多强悍,不知道战局有多惨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一退,便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一退,便是辜负石经寺百年坚守,辜负爷爷临终嘱托,辜负天下百姓满心期盼。
寒风刺入骨血,陈玄却走得越来越稳。
他的心,比这寒冬的冰石还要坚定。
第二十二章 边城暮色,满目疮痍
第七,陈玄终于抵达边境最前沿的城池——寒关城。
还未走近,他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不是香火,不是烟火,是尘土、血腥、疲惫与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寒关城的城墙很高,却破旧不堪,墙面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几处缺口还未修补,城楼上的旗帜破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样。城门紧闭,只有极小的侧门允许行人出入,守卫的士兵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铠甲上满是污垢,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不是害怕,是太久没有吃饱,太久没有休息,太久没有见过希望。
陈玄走到城门前,守卫立刻警惕地将长枪一横,眼神疲惫却依旧强硬。
“什么人?边关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陈玄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温和,却能轻易抚平人心底的焦躁:“贫僧陈玄,自石经寺而来,欲往城中,为守城将士,为边城百姓,尽一份薄力。”
“石经寺?”士兵愣了一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却又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平定幽冥阁、斩幽冥阁主的护国圣僧?”
消息传得竟如此之快。
陈玄微微点头:“正是贫僧。”
几名守卫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像是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连忙收起长枪,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
“大师快请进!快请进!将军若是知道您来了,一定高兴坏了!”
踏入寒关城,眼前的景象让陈玄的心猛地一揪。
街道狭窄而破败,两旁的房屋倒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破旧的衣物、废弃的农具,偶尔能看到几株在寒风中挣扎的枯草,却也显得毫无生气。
百姓们缩在残破的屋子里,很少出门,偶尔有人走过,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脸上看不到半点生机。孩子饿得啼哭,母亲只能紧紧抱着他们,无声落泪。年轻的男子大多被征入军队,留在城里的,只剩老弱妇孺,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一队队士兵沉默地走过街道,他们脚步虚浮,铠甲破烂,有的人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里没有石经寺的香火,没有京城的繁华,没有人间的喜乐。
只有穷途末路的坚守,和看不到尽头的苦难。
陈玄站在街道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心红痣微微发烫,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见过恶少嚣张,见过厉鬼索命,见过邪祟作乱,见过手围城,可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碎的人间疾苦。
百姓何辜,要受这般战乱之苦。
将士何辜,要守这般残破孤城。
一名老兵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陈玄伸手轻轻扶住。老兵抬头,看到陈玄的面容,先是一怔,随即眼眶猛地红了。
“大师……您真的来了……”
“我们……我们还能守住吗?”
一句话,问得嘶哑,问得绝望。
陈玄扶着他站稳身形,目光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能。”
“只要贫僧在,寒关不破,百姓不伤。”
老兵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对着陈玄深深弯下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第二十三章 守将萧烈,心如死灰
寒关城的守将府,是城中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却也简陋至极,没有雕花,没有装饰,连桌椅都磨得发白,墙角堆着一卷卷军事地图,炭火盆里的火星微弱,几乎感受不到暖意。
守将萧烈,是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将领,身材高大,却瘦得脱了形,脸上布满风霜与刀疤,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浑浊而疲惫,仿佛早已被无尽的压力压垮。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粮草只剩三份额,棉衣不足三成,兵器短缺近半,伤员无数,无药可医。城外蛮族百万大军压境,叫阵,士气滔天,而城内,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维持。
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粮草补给杳无音信,上报的文书一封封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他守了寒关十年,打过无数次仗,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
他不怕死,不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他怕的是,身后这一城百姓,跟着他一起死。
“将军,石经寺的陈玄大师来了,就在门外。”亲兵轻声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萧烈握着毛笔的手一顿,笔尖的墨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团漆黑。
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陈玄?那个护国圣僧?”
“正是。”
萧烈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个和尚,来战场上做什么。念经祈福,能挡得住蛮族的铁骑吗?能填饱将士的肚子吗?能治好伤员的伤口吗?”
他不是不尊重佛门,是现实太残酷,残酷到连一丝虚无的希望,都懒得去抓。
亲兵低声道:“将军,大师他……不是普通的僧人,他真的有神通,幽冥阁那么厉害,都被他一人平定了。”
萧烈站起身,走到门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陈玄。
一身素色僧衣,立于寒风之中,身姿挺拔,眉目温和,眉心一点红痣温润如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与这破败压抑的将军府,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安定人心。
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萧烈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没有行礼,语气带着军人的直接与疲惫:“大师,本将知道你心怀苍生,但寒关城已是死城,你不该来这里。”
陈玄看向萧烈,目光平静,却能一眼看透他心底所有的疲惫与挣扎。
他看得出来,这位将军不是懦弱,不是无能,是拼尽了所有力气,却依旧看不到半点光亮,心如死灰。
“将军,”陈玄轻声开口,“贫僧来此,不是为了念经祈福,是为了守城,为了救人,为了与寒关城共存亡。”
萧烈猛地抬眼:“大师可知,城外有百万蛮族?可知城内粮草已尽?可知援军无期?”
“贫僧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更要来。”
萧烈看着陈玄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笃定。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疲惫与绝望,在这一刻,竟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他沉默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师既已决定留下,本将不赶你。只是……莫要后悔。”
陈玄微微颔首:“贫僧,从不后悔。”
第二十四章 深夜诊伤,佛心渡人
入夜,寒风更烈,呼啸着拍打在门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在哭泣。
将军府内,萧烈与一众将领商议军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面色沉重,一言不发,谁也拿不出破局之法。
而陈玄,没有参与军议,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城中的伤兵营。
伤兵营设在一座破旧的祠堂里,没有灯火,只有几支残烛摇曳,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药渣味和腐烂的气息,刺鼻而难闻。
地上铺着破旧的稻草,密密麻麻躺满了受伤的士兵,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腿上箭伤溃烂,有的口受了重击,奄奄一息。没有足够的药材,没有净的绷带,甚至连一口热水都难以供应。
军医守在一旁,面色愁苦,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伤员们在痛苦中呻吟、哀嚎,甚至一点点失去生命。
看到这一幕,陈玄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这些士兵,都是为了守护家国,才落得这般境地。
他们不该被抛弃,不该在痛苦中死去。
陈玄缓步走入伤兵营,原本嘈杂的哀嚎声,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低了下去。
他身上那股温和而安定的气息,如同暖阳,一点点驱散了祠堂里的阴冷与绝望。
伤员们下意识地看向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位师父是……”
“是石经寺来的陈玄大师!”有人认出了他,低呼一声。
一瞬间,所有伤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
陈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名伤势最重的士兵面前。这名士兵腿上中了蛮族的毒箭,伤口已经发黑溃烂,高烧不退,意识模糊,随时都可能断气。
军医叹了口气:“大师,没用的,毒已经入体,没有解药,撑不过今夜了。”
陈玄蹲下身,左手轻轻握住士兵的手腕,眉心红痣缓缓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股温和而纯净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士兵的体内。那是古碑留在他身上的佛力,是净化邪祟、治愈伤痛的力量。
士兵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高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发黑的伤口,竟一点点恢复了血色。
军医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神迹吗?
陈玄没有停歇,依次走到每一位伤员身边,指尖轻触,佛力流转。
断骨缓缓愈合,溃烂渐渐收敛,高烧缓缓退去,痛苦渐渐平息。
哀嚎声消失了,呻吟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低呼,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不疼了……我的伤口不疼了……”
“我能坐起来了!我能动了!”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伤员们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陈玄轻轻抬手,示意他们安心躺下。
“诸位安心休养,寒关城有我,有诸位,绝不会破。”
简单一句话,却如同定心丸,落入每一个人心底。
深夜的寒关城,依旧寒风凛冽,可伤兵营里,却第一次升起了久违的暖意与希望。
陈玄站在烛光之中,僧衣被微光镀上一层金边,眉眼温和,佛心渡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治愈伤员,只是第一步。
要守住寒关,要击退蛮族,要让百姓安身,他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
第二十五章 粮草危机,人心惶惶
第二清晨,天刚蒙蒙亮,寒关城内便炸开了锅。
粮草官跌跌撞撞冲进将军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将军!不好了!粮草……粮草彻底没了!最后一点米粮,今早全都发完了!”
萧烈刚坐下,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彻底没了?!”
“是!一粒都不剩了!”粮草官几乎要哭出来,“将士们已经饿了两顿,再不吃东西,别说打仗,连站都站不住了!百姓那边也断粮了,已经有人开始啃树皮、吃草了!”
消息瞬间传遍全城,本就紧绷的人心,彻底崩溃。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角落蔓延。
士兵们握着兵器,瘫坐在城墙上,面无血色,眼神绝望。百姓们缩在屋子里,哭声此起彼伏,有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想要逃离寒关城,可城外就是蛮族大营,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没粮了……彻底没粮了……”
“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啊……”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投降吧……”
投降二字,如同毒刺,扎在每一个人心里。
萧烈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连绵千里的蛮族营帐,又看着城内饥寒交迫的将士百姓,一拳狠狠砸在城垛上,指节瞬间渗出血迹。
他不甘心。
守了十年的城,拼了十年的命,到头来,却要饿死在自己守护的城池里。
何其不甘,何其屈辱。
亲兵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要不……我们把仅剩的战马了……”
萧烈闭上眼,心如刀绞。
战马是军队的命,是守城的基,了战马,就等于自断臂膀。
可不,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他痛苦挣扎,即将做出最绝望的决定时,一只温和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
“将军,不可马。”陈玄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战马一死,军心彻底散了,寒关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萧烈睁开眼,看向陈玄,眼中满是苦涩:“大师,粮草已尽,不马,还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将士和百姓饿死吗?”
陈玄望向城外远方的山林,目光笃定。
“粮草,贫僧来解决。”
萧烈一怔:“大师,城外全是蛮族,山林也被他们封锁,你去哪里找粮草?”
“贫僧自有办法。”陈玄没有多解释,只是转身看向城下慌乱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诸位不必惊慌,半之内,粮草必至,人人有食,无人挨饿。”
百姓和士兵们愣住了,纷纷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年轻僧人。
有人怀疑,有人忐忑,有人却下意识地选择相信。
这位大师,连鬼邪都能降服,连重伤都能治愈,难道还能变出来粮草不成?
萧烈也满心疑惑,他不知道陈玄要做什么,可看着他笃定的眼神,那颗绝望的心,竟再一次被稳住了。
陈玄没有耽搁,转身走下城楼。
他要去做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要去蛮族的大营,借粮。
第二十六章 孤身入营,胆气惊天
正午时分,阳光惨淡,寒风依旧。
陈玄独自一人,走出寒关城城门。
消息瞬间传开,城内城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烈更是脸色大变,立刻带人追了上去:“大师!你要什么?城外是蛮族大营,你出去就是送死!”
陈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微微一笑:“将军,贫僧去借粮草,半必回。你守住城门,稳住军心,等我归来。”
“借粮?”萧烈急得声音都变了,“蛮族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恨不得了我们,怎么可能借粮给你?太危险了,快回来!”
城墙上的士兵、城内的百姓,全都紧张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和尚,不带兵,不带武器,孤身一人走进百万敌军大营,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是他们见过最疯狂、最胆大的举动。
陈玄却异常平静,轻轻摇头:“将军放心,贫僧不会死,粮草,也一定会带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前行,一步步走向那片连绵千里、气冲天的蛮族大营。
僧衣在寒风中轻轻翻飞,身影孤单,却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畏惧。
蛮族大营的守卫,远远看到一个身穿僧衣的人独自走来,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举起弓箭,厉声大喝,声音粗犷凶狠。
“站住!再往前走,放箭了!”
陈玄脚步不停,依旧缓步前行,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温和,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贫僧陈玄,自石经寺而来,求见你们的首领,有要事相商。”
守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大凉竟然有人敢孤身闯入他们的大营。
很快,消息一层层传了上去。
蛮族首领,名叫拓跋烈,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壮汉,一身蛮力,骁勇善战,性格残暴,人如麻,是让大凉边关将士闻之色变的狠角色。
他正在帐中饮酒,听闻有一个大凉和尚独自闯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满脸不屑。
“一个和尚?也敢来我大营撒野?带进来!本将要看看,这和尚是活腻了,还是真有三头六臂!”
很快,陈玄被几名蛮族士兵带进军帐。
军帐之内,气氛肃,两旁站满了身材高大的蛮族将领,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地盯着陈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正中的虎皮椅上,拓跋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暴戾,充满意。
“小和尚,你敢独自闯我大营,胆子不小。说,你来做什么?是来送死,还是来当说客?”
拓跋烈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军帐都微微发颤,普通之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可陈玄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平静,目光不卑不亢,与拓跋烈凶狠的眼神对视,没有半分退缩。
“贫僧此来,不为送死,不为说客。”
“只为借粮。”
四个字一出,整个军帐瞬间死寂。
下一秒,所有蛮族将领轰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满脸嘲讽与不屑。
“借粮?”
“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正要饿死你们,你竟然敢来借粮?”
“小和尚,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拓跋烈也笑得凶狠,眼神冰冷如刀:“小和尚,本将生平最恨痴心妄想之人。想要粮草,可以,留下你的脑袋,本将赏你一袋粮食,如何?”
话音落下,满帐气骤起。
第二十七章 舌战群酋,佛法镇心
军帐之内,气弥漫。
所有蛮族将领都认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尚,今天必死无疑。
拓跋烈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陈玄当场斩。
陈玄却依旧神色不变,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满帐的喧嚣。
“首领,你贫僧一人,易如反掌。可你了贫僧,非但得不到天下,反而会让蛮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拓跋烈眼神一冷:“你敢威胁本将?”
“贫僧不是威胁,是实话。”陈玄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帐内所有蛮族将领,“你们南下入侵,说是为了粮草,为了生存,可你们真的能赢吗?”
“寒关城虽破,将士虽饥,可人心未死。贫僧能治愈伤员,能安定人心,能让必死之军,重新拿起兵器死战。”
“你们百万大军,看似强大,可粮草能支撑多久?军心能稳固多久?一旦久攻不下,内部必乱,到时候,不用大凉出兵,你们自己就会崩溃。”
“你以为攻破寒关城,就能长驱直入?大凉疆域辽阔,兵力无穷,你们一路南下,只会节节损耗,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一时的贪欲,让整个蛮族战死沙场,让妇孺老弱无人照料,这就是你这个首领,想要的结果吗?”
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却直戳要害。
帐中将领纷纷拔刀要陈玄,拓拔烈心想,城中无粮,正好我进城,打到都城当皇帝,陈玄看出了他的心思,拓拔烈发令,各个将领马上冲上去,几把刀将到头顶一瞬间,陈玄法力一出,所有刀停在空中一点也动不了,帐中所有人都定在原地,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拓拔烈心中波涛汹涌,脸如死灰,心中乱如麻,陈玄厉声说到,你们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不然你们都得死,只有听了我的双方才能平安无事,否则你们现在就会横死帐中,
帐内的笑声渐渐停了,蛮族将领们脸上的嘲讽,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动摇。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
粮草不足、后方不稳、久攻不下、人心浮动,这些都是埋在他们心底的隐患,只是被眼前的兵力优势掩盖罢了。
如今被陈玄一语道破,被陈玄软硬兼施,被陈玄的法力振住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拓跋烈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这个和尚说的是实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拓跋烈沉声问道。
陈玄微微颔首,语气放缓,却更有力量:“贫僧来此,不是为了劝降,是为了两全。”
“你借我寒关城一批粮草,解我军民燃眉之急,我保证,一月之内,为你们打通边境互市,用粮食、布匹、盐铁,交换你们的皮毛、战马、牛羊。”
“不用打仗,不用死人,双方互通有无,各取所需,百姓安居,将士安宁,这才是长久之道。”
“刀兵之下,没有赢家。唯有和平,才能让两方苍生,都能活下去。”
佛法讲慈悲,讲渡人,不是一味退让,不是软弱求和,是止战、是安民、是护生。
陈玄的话,如同清泉,一点点浇灭了军帐内的暴戾与气。
不少蛮族将领低下了头,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不想打仗,也不想死,只是为了生存,才被迫拿起兵器。
拓跋烈沉默了。
陈玄收了法术,帐中将领们好久恢复过来,个个像泻了气的皮球
拓拔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僧人,孤身闯营,面对百万大军,面不改色,以理服人,以心渡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凉人会称他为圣僧。
不是因为神通,是因为这份心怀天下苍生的慈悲,与无人能及的胆气。
第二十八章 借粮而归,全城沸腾
军帐之内,死寂持续了很久。
拓跋烈站起身,走到陈玄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小和尚,你就不怕,本将答应借粮,转头就攻破寒关城?”
陈玄迎上他的目光,平静而笃定:“首领若是这般之人,刚才便已经了贫僧。”
“你心底,也不想让蛮族,白白送死。”
拓跋烈猛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动军帐,却不再有气,反而多了几分豪爽。
“好!好一个护国圣僧!”
“本将活了四十年,第一次见到你这般人物!”
他转身,对着帐外厉声下令:“来人!调拨五百石粮食,三百匹布匹,送至寒关城!”
所有蛮族将领都惊呆了。
首领竟然真的借粮了?
还是借给敌人?
拓跋烈回头看向陈玄,神色郑重:“小和尚,本将信你一次。一月之内,互市若成,从此两国停战,互通有无。若是不成,本将亲率大军,踏平寒关城!”
“一言为定。”陈玄微微合十,“贫僧绝不食言。”
拿到粮草,陈玄没有多留,转身走出蛮族大营。
阳光洒在他身上,僧衣依旧净整洁,仿佛刚才不是深入虎,只是出门走了一趟。
城墙上的萧烈和所有军民,从正午一直等到傍晚,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以为陈玄早已遇害。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他们看到了。
那道熟悉的僧衣身影,从蛮族大营方向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一队蛮族士兵,推着一辆辆装满粮食的大车,缓缓走向寒关城。
粮食!
满满的粮食!
一瞬间,整个寒关城,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回来了!大师回来了!”
“粮食!是粮食!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直冲云霄,压过了寒风,压过了恐惧,压过了所有的绝望。
士兵们哭了,百姓们哭了,连一向铁血刚毅的萧烈,都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
一个和尚,孤身入敌营,凭一己之力,借回粮草,救下了全城军民的性命。
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陈玄走到城门前,回头看向拓跋烈的方向,微微合十致意。
这一战,他没有用兵,没有用武,只用一颗慈悲心,一张利口,便化解了一场必死之局。
大车驶入城中,粮食一袋袋卸下,金黄的米粒,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那是生命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
百姓们围在粮车旁,对着陈玄纷纷跪倒,磕头不止。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大师是活菩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陈玄扶起身边的老人孩子,轻声道:“不必谢我,粮草能来,是人心向善,是天道慈悲。”
“从今起,寒关城,有粮,有人,有希望。”
“我们,一定能守住家园。”
夕阳西下,将寒关城的城墙染成温暖的金色。
破败的城池,第一次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第二十九章 夜谈天下,心愿和平
粮草分发完毕,城内终于恢复了秩序。
百姓们吃上了饱饭,将士们恢复了力气,伤兵营在陈玄的医治下,伤员们一天天好转,原本死气沉沉的寒关城,终于有了烟火气。
深夜,将军府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萧烈命人备了简单的饭菜,与陈玄相对而坐。
桌上没有酒,只有两碗热水,气氛却异常平和。
“大师,今之事,本将不知该如何谢你。”萧烈端起水碗,语气真诚而恭敬,“若不是你,寒关城,今必乱。”
陈玄轻轻摇头:“将军不必言谢,贫僧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萧烈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沉重:“其实,我守了寒关十年,早就打累了。”
“蛮族也不容易,北方苦寒,物产贫瘠,他们也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南下抢掠。”
“若是真能如你所说,开通互市,两国和平,那该多好。再也不用打仗,再也不用死人,将士能回家,百姓能安居……”
这是他守关十年,心底最真切的愿望。
陈玄微微点头:“会的。”
“战争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带来无尽的伤痛。无论是大凉百姓,还是蛮族子民,都想安安稳稳过子,都想妻儿团圆,衣食无忧。”
“贫僧答应拓跋烈的事,一定会做到。一月之内,开通互市,让两方百姓,都能活下去。”
萧烈看着陈玄温和而坚定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见过无数高官权贵,见过无数沙场猛将,却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像陈玄这样,以慈悲为刃,以人心为甲,化解戈,抚平战乱。
这才是真正的无双国士。
“大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朝廷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互市。”萧烈担忧道,“朝中权臣当道,大多主张以战止战,不会理会蛮族的死活。”
陈玄早有预料。
他平静道:“朝廷不同意,贫僧便亲自去一趟京城。”
萧烈一惊:“大师要去京城?”
“是。”陈玄点头,“要开通互市,要止息战火,必须得到朝廷的准许。贫僧去京城,面见圣上,陈述利弊,必让陛下答应和平互市之策。”
“可京城凶险,权臣当道,他们不会让你轻易见到圣上的。”
“贫僧自有办法。”陈玄微微一笑,眉心红痣温润如玉,“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贫僧都要走下去。”
“为了寒关城的百姓,为了边关的将士,为了天下苍生,这条路,必须走通。”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的面容。
一个铁血将军,一个慈悲圣僧,在这边城深夜,立下了同一个心愿——
愿天下无战,愿苍生安宁。
第三十章 离别寒关,再赴征途
第三清晨,陈玄决定离开寒关城,前往京城。
消息传开,全城百姓都舍不得,纷纷涌到街道上送行,手里拿着鸡蛋、粮、衣物,要塞给陈玄。
“大师,您路上吃。”
“大师,天太冷了,这件棉衣您穿上。”
“大师,您一定要回来啊!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百姓们围在陈玄身边,眼眶通红,依依不舍。
这些天,陈玄早已用他的慈悲与能力,征服了寒关城每一个人的心。在他们心中,陈玄不是高高在上的圣僧,是救苦救难的亲人,是守护他们的脊梁。
陈玄一一婉拒了百姓们的馈赠,只是温和地叮嘱他们,安心生活,好好守城。
萧烈亲自率领将士,送到城门外。
“大师,一路保重。”萧烈郑重抱拳,“寒关城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们在这里,等你归来,等和平到来。”
“将军也保重。”陈玄合十回礼,“守住寒关,稳住军心,互市之事,贫僧必不负所托。”
念安留在石经寺守碑,寒关城有萧烈镇守,伤员痊愈,粮草充足,军心稳固,他可以放心离去。
陈玄不再耽搁,转身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僧衣翻飞,身影渐行渐远。
百姓们站在城门口,久久不愿离去,一直望着那道身影,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寒关城的故事,暂时落下帷幕。
而陈玄的征途,仍在继续。
他从石经寺走来,守一城,渡万人,如今又要奔赴京城,闯朝堂,定天下。
前路依旧未知,依旧凶险。
京城之中,权臣盘踞,阴谋密布,反对和平之声,必定铺天盖地。
可陈玄的心,却越来越坚定。
他见过边城疾苦,见过将士牺牲,见过百姓流离,比任何人都明白,和平二字,重逾千斤。
无论朝堂有多黑暗,无论权臣有多顽固,他都要以佛心为剑,以公道为刃,劈开一条和平之路。
古碑不语,香火有言。
佛子西行,只为苍生。
陈玄抬头望向远方,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的脚步,坚定而从容。
京城,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