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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下的初恋

作者:彭小蛮

字数:126193字

2026-01-07 20:53:10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青春甜宠小说——《笔尖下的初恋》!本书以沈慕言苏瑶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彭小蛮”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2619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笔尖下的初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办公室的光灯管嗡嗡作响,苏瑶正低头对着教案,指尖划过重点内容,向班主任李老师细致解释上周课上小组讨论的疏漏。“……所以后来我调整了分组方式,让发言少的同学先写提纲,效果好了很多。”她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林辰”二字让她心头一紧——这是她表哥的名字,自小疼她如亲妹,毕业后虽忙着打工,却总记挂着她,极少这样急着联系,除非是天塌下来的事。

她歉意地冲李老师点头,快步走到走廊接起电话,“哥,怎么了?”听筒里的声音嘶哑又急促,像被狂风卷过的破锣,“瑶瑶!别问了!你妈……你妈快不行了!赶紧买票回相安县,晚了就见不着最后一面了!”

“轰”的一声,苏瑶手里的教案散落在地,纸张翻飞着掠过她僵直的脚踝。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先一步砸在冰凉的瓷砖上。林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沉重——她念大学这三年,每年的学费都是这位亲表哥凑的。表哥高中时和她并列年级第一,明明考了重点院校,却因家里供不起、还要帮衬她读书,攥着录取通知书红着眼撕了,转头就去工地搬砖、餐馆洗碗,一点点把钱攒下来塞给她。他从不说难,只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好好读书,哥的大学梦,你替哥圆”。

小时候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乡下老院,表哥把他妈给的煮鸡蛋塞她手里,自己啃馒头;高中教室后排,他把写满解题思路的笔记本推给她,说“瑶瑶,这道题你上次错了,哥给你标了步骤”;高考放榜那天,他攥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又摸了摸她的,红着眼笑“我妹真厉害,哥不读了,赚钱供你,你可得替哥好好读”;开学前一晚,他塞给她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里面是他打了整个暑假工的积蓄,指尖还沾着工地没洗净的水泥灰,只说“别怕,有哥在,你安心去学校”。

此刻那些画面成了最锋利的弦,猛地绷紧了她的神经。她蹲下身胡乱捡起教案,指尖颤抖着抓不住纸张,最后索性将其抱在怀里,跌跌撞撞地冲向校门口的公交站。去火车站的路上,她盯着手机购票界面,指尖反复摩挲着“相安县”三个字,眼泪模糊中,全是高中教室的光落在表哥低头解题的侧脸上,是他撕录取通知书时强装的平静,是他每次给她打学费时,附在转账备注里的那句“瑶瑶,好好学,哥等着看你穿学士服的样子”。

两小时后,绿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苏瑶靠窗坐着,怀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车票,窗外的风景倒退成模糊的色块。她想起出发前给林辰回的最后一条消息,对方只秒回了一句“哥在县医院门口等你”,就像过去十几年里,每一次她遇到难处时,这位亲表哥永远都在那个能接住她的位置——她被欺负时,是他冲上去护着她;她考试失利时,是他熬夜陪她复盘错题;她想家时,是他悄悄寄来家乡的特产,附言“别委屈自己,哥有钱”。而这一次,他要接的,是快要撑不住的她,是她快要失去的全世界,还有他们兄妹俩共同系在她身上的、那未完成的大学梦。

火车刚驶入相安县境内,苏瑶就攥着扶手站在车门边,视线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老旧街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越收越紧。到站时,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刚出火车站口,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表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疤痕,正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看见她,立刻快步迎上来。

“瑶瑶,这边!”表哥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眼窝深陷,眼下是青黑的胡茬,显然是熬了好几夜。他没多问,伸手就接过苏瑶怀里皱巴巴的教案和背包,另一只手牢牢扶住她发抖的胳膊,“走,医院离这儿近,你妈……还在等你。”

苏瑶的脚像灌了铅,跟着表哥往医院走,沿途的梧桐树落了一地枯叶,风一吹,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她却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县医院的走廊窄而长,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空气里静得可怕,只有护士站的打印机在沙沙作响。表哥领着她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脚步放得极轻,指了指门口的椅子:“我守了两夜,凌晨的时候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进去的时候,慢点儿说,别让她激动。”

苏瑶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抓着表哥的胳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哥,我妈她……”

表哥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常年重活的薄茧:“你别怕,这几天我都在这儿盯着,医生的嘱咐我都记着,药按时喂,水也没断过。你学费的事儿也别心,今年的钱我上个月就凑齐了,存在你卡上了,你安心读书,家里有我呢。”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苏瑶看见他工装领口露出的旧衬衫,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临时别着——她知道,表哥去年刚盖了新房,欠了不少债,这学费,又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进去吧,”表哥把包子塞到她手里,推了推她的后背,“我在这儿等着,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苏瑶踉跄着走进监护室的背影,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没告诉苏瑶,为了凑她这学期的学费,他上个月连着加了半个月的夜班,也没告诉她,阿姨昨晚清醒时,拉着他的手反复说“别让瑶瑶知道我病得这么重,别耽误她读书”。

监护室的门轻轻关上,苏瑶的哭声隐约传出来,表哥把烟塞回烟盒,抬手抹了把脸,又站直了身子,像一尊稳稳的石像,守在门口——就像过去三年,每次苏瑶遇到难处时那样,他永远站在她身后,不声不响,却把所有风雨都替她挡了。

监护室的门刚合上,走廊尽头就传来脚步声,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过来,看见靠墙的林辰,轻轻敲了敲本子:“是苏阿姨的家属吧,过来一下。”

林辰立刻直起身,快步跟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医生,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那处的布料早已被反复揉搓得发毛,就像他这几天悬着的心。

医生翻开病历本,眉头微蹙:“情况还是不稳定,昨晚出现过一次呼吸衰竭,我们用了呼吸机才稳住。她这病拖太久了,肝硬化晚期,并发症全出来了,后续治疗需要大量资金,你这边……”

“钱的事您放心!”林辰立刻打断,语气急切又坚定,“我已经跟工头预支了三个月工资,老家的牛也联系好买家了,明天就能凑齐押金,您一定尽全力救她,多少钱都行!”他说这话时,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预支工资要扣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那头黄牛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可他没半分犹豫,就像当初苏瑶考上大学,他没跟任何人商量,就把自己攒了大半年、本打算用来翻修老屋的钱,先垫了学费。

医生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另外,她今早清醒时说,不想让女儿知道病情有多严重,怕影响她……听说她这学期还在花店做?别让她太累了,摆弄花草也费体力。”

“我知道!”林辰连忙点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都跟瑶瑶说了,就说是普通肝病,住几天院就好。她傻,非要去花店,说花轻松还能赚生活费,不想再花我的钱,我劝了好几次都不听……”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可转身往回走时,脚步却沉了几分——他想起昨晚在缴费处,护士催缴欠款时的眼神;想起自己为了多赚点钱,连着半个月每天打三份工,累得在工地宿舍倒头就睡;更想起上周视频,苏瑶指尖沾着细碎的玫瑰刺,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说“哥,我今天包了二十束婚车花,赚了两百,够我半个月饭钱了”,当时他还笑着夸她能,转头就红了眼——他这当哥的,本该护着她衣食无忧,却让她在学校里还要被花刺扎、被花粉呛,靠苦熬。

刚走回监护室门口,门突然开了,苏瑶扶着门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沙哑:“哥,妈醒了,她让我……让我给她削个苹果。”她身上还穿着昨天赶火车时的外套,袖口沾着点淡粉色的玫瑰汁液,指腹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小伤口——那是她在花店包花时,被玫瑰刺扎到的,还没来得及愈合。

林辰立刻收起眼底的愁云,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目光扫过她指腹的伤口时,心猛地一揪,却还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进去陪着妈说话,削苹果哥来,你那点力气,别划到手。对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花店要送开业花篮吗?要不先回学校,这儿有哥呢。”

“不回去了。”苏瑶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果刀的刀柄,避开他看伤口的目光,“我跟花店老板请假了,说家里有事……妈这样,我哪有心思想别的。”她没说,其实是老板见她这几天精神恍惚,包花时总出错,花瓣掉了一地,委婉地让她先休息,可她不敢告诉林辰,怕他又要担心——她知道哥一个人过,没家室拖累,却也没人心疼,她不想再给他添乱,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连“轻松的花”都做不好了。

林辰把苏瑶往门里推了推,看着她走进去,才转身走到走廊的窗边,背对着监护室,慢慢削起苹果。刀刃划过苹果皮,一圈圈卷落在地上,就像他这半年来缠缠绕绕的心事——他想起苏瑶上周给他发的消息,说“哥,我这个月花店赚了八百,能抵一部分学费了”,可他分明在医院缴费记录里看到,她把那八百块全打了过来;想起她视频时总说“花店的玫瑰可香了”,却在朋友圈偷偷发过一张啃馒头的照片,配文“省点钱,给妈买营养品”;想起自己翻修老屋的计划一推再推,每次苏瑶问起,他都笑着说“不急,老屋还能住”,却在夜里算着:再打两个月工,就能给她买双防刺的手套,不让她的手再被扎得都是小伤口。

苹果削好,他用清水冲了冲,切成小块装在保鲜盒里,深吸一口气,又揉了揉脸,确保脸上看不出半分疲惫和心疼,才端着盒子,轻轻推开了监护室的门。苏瑶正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低声说着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倦意——他知道,她昨晚肯定没睡好,既要担心母亲,又要惦记着花店的订单和功课,可她从来不说。

林辰把保鲜盒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妈,您尝尝,这苹果甜。瑶瑶,等会儿我去给你把课本取过来,你要是累了,就趴在床边眯会儿,功课和花店的都别心,哥都给你安排好了。”

他说得轻松,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他没家室要顾,没孩子要养,唯一的牵挂就是苏瑶和阿姨。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他都要在她们面前撑成那堵最稳的墙,不能让苏瑶知道,自己为了凑医药费卖了牛、预支了扣钱的工资,更不能让她知道,他宁愿自己住漏风的老屋、每天打三份工,也不愿她再被玫瑰刺扎到手,不愿她在大学里受半分委屈、为钱发愁。

傍晚的县医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监护室门口的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苏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辅导员的聊天界面——“申请休学”四个字输了又删,删了又输,指尖却始终不敢点下发送。

表哥端着两碗热粥走过来,把其中一碗递到她手里,粥碗的温度透过搪瓷传到掌心,却暖不透她心里的沉郁。“快吃吧,食堂最后一锅粥了,叔刚才打电话说,红薯都挖完了,让你别惦记。”

苏瑶抬头,看着表哥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喉结动了动,终于把憋了一下午的话说了出来:“哥,我想休学。”

表哥递粥的手猛地一顿,粥碗里的热气晃了晃,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声音陡然拔高:“你说啥?休学?!”

“我不能再让你和爸这么累了。”苏瑶低下头,眼泪砸在粥碗里,泛起细小的涟漪,“爸一辈子在地里弯腰,腰伤犯了都不敢歇;你为了我的学费,要卖牛,要预支工资扣违约金,还要跑医院、帮着种地……我坐在教室里上课,心里全是你们的影子,本学不进去。”

“你糊涂!”表哥把粥碗重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声音里带着急意,“我和叔辛苦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盼着你能跳出农门,不用像我们一样靠天吃饭吗?你现在说休学?对得起你爸在地里晒掉的一层皮,对得起我垫的那些学费吗?”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扛!”苏瑶猛地站起来,眼泪汹涌而出,“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休学一年,我可以在县城找份工作,帮你一起凑医药费,帮爸照看地里的活,等妈好一点,我再回去读书……”

“不行!”表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地里的活有我,有叔,医药费我能凑,你啥都不用管,就安安心心回学校读书!你以为休学是小事?你这学期的课程落下了,明年再补有多难?你对得起你自己考大学时熬的那些夜吗?”

“可爸的腰……”苏瑶的声音哽咽着,想起每次放假回家,看到父亲早上起床时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想起他布满老茧、沾着泥土的手,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他昨天还跟我说‘不累’,可我知道,挖红薯要弯一整天腰,他的腰肯定又疼了……我要是在他身边,还能帮他捶捶背,还能替他扛两袋红薯……”

表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渐渐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瑶瑶,哥知道你心疼我和叔,可你得明白,你好好读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忙。你爸常说,看到你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样子,他觉得这辈子的苦都没白吃。你要是休学,他该多伤心?”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苏瑶考上大学那年,在自家田埂上拍的——苏瑶穿着新衣服,笑得眉眼弯弯,父亲站在她身边,黝黑的脸上满是骄傲,腰杆却下意识地弯着。“你看叔这笑容,你忍心让他的指望落空吗?”

苏瑶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眼泪更凶了。她知道表哥说的是对的,可一想到父亲在地里辛劳的模样,想到表哥为了钱四处奔波的窘迫,她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回学校。

“这样吧。”表哥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放缓了语气,“休学的事不准再提,你下周就回学校。医药费我已经跟亲戚借了点,牛也先不卖了,工头答应给我多加几个夜班,钱的事能撑住。至于叔,我让我爸每天去地里帮着看一眼,他年纪大了,不了重活,搭把手还是行的。”

“可是夜班太伤身体了……”苏瑶还想说什么,却被表哥打断。

“我是男人,扛得住。”表哥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额头,带着熟悉的暖意,“你只要答应我,回学校好好读书,别胡思乱想,就是帮了我们最大的忙。等你将来有出息了,再好好孝敬我和叔,行不行?”

苏瑶看着表哥眼底的期盼,又想起父亲在电话里那句“瑶瑶,好好读书,家里有爸”,终于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这场关于“分担”与“守护”的争执,终究是她输了——不是输在道理,而是输在他们用尽全力,为她筑起的那道名为“爱”的围墙,让她只能被好好地护在里面,连分担的机会都没有。

夜色渐深,监护室的指示灯依旧亮着,苏瑶坐在长椅上,小口喝着已经凉了的粥,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回学校后,一定要在找份线上,哪怕每天少睡两个小时,也要替他们分担一点——她不能让他们的守护,变成自己一辈子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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