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作者“惊疑不定的玉兔兽”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林烬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铁砧坐下来的动静,像是半堵墙塌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水泥断墙,脑袋往后一仰,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也闭上了,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啦声,呼出来的气滚烫。血从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往外渗,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洇开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地图。
“别……别管俺……”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先看……娃娃……”
苏婉手忙脚乱地把怀里滚烫的小女孩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雷烈已经撕开医疗包,动作麻利但手指微微发抖。退烧药、抗生素、酒精、绷带……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可看着铁砧那惨样和女孩青紫的小脸,感觉这点玩意儿本不够看。
许晴拖着伤臂,挪到小女孩身边,用没受伤的手颤抖着去摸孩子的额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囡囡……囡囡你醒醒……看看妈妈……”
两个男孩蹲在旁边,一个劲抽鼻子,想哭又不敢大声。
“得先给他止血!”雷烈把一小卷绷带扔给苏婉,自己拿着剪刀和消毒水冲向铁砧,“尤其是左臂骨折的地方,骨头茬子可能戳出来了!”
苏婉接过绷带,却有些无从下手。铁砧身上的伤太多,深可见骨的爪痕,被钝器砸出来的青紫瘀伤,还有被腐蚀性液体(可能是丧尸血液或别的东西)灼烧出的水泡……该先处理哪里?
她咬牙,先扑向铁砧那条扭曲的左臂。靠近了,血腥味和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腐臭味混在一起,冲得她胃里翻腾。骨折处肿胀得吓人,皮肤撑得发亮,颜色暗红发紫,有个地方甚至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骨尖刺破皮肉露出来。
“忍着点!”雷烈倒上消毒水。
铁砧浑身肌肉猛地一抽,牙关咬得咯咯响,愣是没叫出声,只是额头上瞬间迸出更多冷汗。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进旁边的砖缝里,指节白得吓人。
简单清洗后,雷烈尝试将错位的骨头大致复位。这不是精细手术,没条件,只能凭感觉和狠劲。她双手握住铁砧的小臂和上臂,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拉一推!
“咔嚓!”令人牙酸的闷响。
铁砧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绷得像块石头,随即猛地松懈下去,脑袋一歪,竟是疼晕了过去。
“铁砧!”苏婉心脏一紧。
“晕了也好,少受点罪。”雷烈喘着气,快速用临时找来的相对笔直的木棍(从废墟里掰的)和所有绷带,给铁砧的左臂做了个极其简陋的固定。血暂时止住了一些,但伤口污染严重,感染几乎不可避免。
处理完最要命的骨折,两人又马不停蹄地清理铁砧身上其他伤口。酒精和消毒水很快见底,只能用相对净的水(从一只破塑料瓶里倒出的、不知存了多久的雨水)冲洗。没有缝合工具,一些大的撕裂伤只能撒上最后一点止血粉,用力压住,再用布条紧紧捆上。
做完这一切,雷烈和苏婉都累得几乎虚脱,手上、身上沾满了血污。
另一边,许晴正小心翼翼地把捣碎的退烧药混着一点点水,喂给昏迷的小女孩。药喂进去大半,吐出来小半,孩子的吞咽反射已经很弱了。
“这样不行,”苏婉看着小女孩依旧红的脸蛋和急促的呼吸,“光退烧不够,她需要更有效的抗生素,需要输液,需要净的环境……我们得回去,马上回去!”
“怎么回?”雷烈靠着墙滑坐在地,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铁砧这样本走不了路,孩子也经不起颠簸。外面天亮了,但那些夜行者可能还在附近徘徊。我们几个……都快散架了。”
现实残酷地摆在面前。他们离避难所直线距离不远,但中间隔着复杂危险的废墟地带,来时小心翼翼都险象环生,现在拖着两个几乎无法行动的伤员,简直是送死。
步话机早就没电了,最后一格电量在铁砧回来前就耗尽了。与避难所的联系彻底中断。
绝望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铁砧,忽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水……水……”他无意识地呢喃。
苏婉赶紧拿起还剩一点雨水的水瓶,凑到他裂的嘴唇边。铁砧贪婪地吮吸了几口,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些带血丝的痰沫。
他费力地睁开那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眼神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看到苏婉和雷烈关切的脸,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俺……俺还没死透啊……”他声音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闭嘴,留着力气。”雷烈没好气地说,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铁砧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许晴和孩子,尤其是那个昏迷的小女孩。“娃娃……咋样了?”
“吃了药,还没退烧。”苏婉低声道。
铁砧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一点身体,然后,朝着自己左臂骨折处附近、一片被某种粘液灼烧出水泡的伤口,吐了一口唾沫。
不是普通的唾沫。那口唾沫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暗绿色荧光,而且粘稠得不像话。
唾沫落在溃烂的伤口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腐蚀,又像是在……中和?伤口周围那种甜腻的腐臭味,似乎淡了一点点。
“你……”雷烈瞳孔一缩。
铁砧喘了口气,重新靠回墙上,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但眼神却清醒了不少。“没啥……以前被脏东西咬过,差点死了,后来发现自己血啊唾沫啊,好像能抗住点那些玩意儿……不顶大用,聊胜于无。”他解释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婉和雷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大块头,身上的秘密不比她们少。
“所以……你刚才是靠这个,扛住了丧尸的感染?”雷烈问。
“可能吧,俺也不懂。”铁砧闭上眼,“反正命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们……想法子带娃娃走,别管俺。”
“又来了!”苏婉这次是真生气了,“再说什么不管你的话,我……我就……”她一时想不出威胁的话。
铁砧睁开眼,看着她气红的脸,那只肿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苏妹子……急了还挺凶。”
苏婉:“……”
雷烈扶额。这都什么时候了!
突然,一直负责警戒周围动静的许晴(她伤的是手臂,耳朵没问题)猛地抬起头,脸色剧变:“有声音!很多……从西边过来了!”
所有人瞬间绷紧。
雷烈立刻抓起所剩无几的箭和弓,悄无声息地挪到巷道口,侧耳倾听。
确实有声音。不是夜行者那种悄无声息,也不是丧尸拖沓的摩擦。而是……杂乱、沉重、伴随着金属碰撞和粗重喘息的脚步声,还隐隐有模糊的、压低的咒骂声。
是人类!
而且数量不少,正在快速接近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
“是其他幸存者?还是……”苏婉的心提了起来。末世里,遇到同类未必是好事,尤其是这种时候,他们虚弱不堪,还带着伤员和孩子。
“躲起来!”雷烈当机立断。
他们所在的巷道是个死胡同,但深处堆满了建筑垃圾和破损的家具,形成一些可以藏身的缝隙。雷烈和苏婉立刻动手,把铁砧和昏迷的小女孩挪到最里面、相对隐蔽的角落,用破烂的帆布和木板盖住。许晴带着两个男孩躲到另一处。雷烈自己则爬到一堆砖石上面,借着高度和阴影隐藏,弓弦半开,箭头指向巷道入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清晰的交谈声。
“……妈的,那帮夜行鬼真难缠,亏得跑得快……”
“少废话,赶紧找地方歇脚,天亮了它们消停了,保不齐有别的东西出来。”
“头儿,这边好像有血腥味……”
“嗯?过去看看。”
几道身影,出现在巷道入口处。
大约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亡命徒般的凶狠和警惕。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砍刀、钢筋、甚至还有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疤,眼神阴鸷。
正是之前盘踞在蓝色仓库的掠夺者头目——“刀疤”!他们居然没死绝,在“收割者”的清洗和夜行者的威胁下,也逃到了这片居民区!
刀疤抽了抽鼻子,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巷道。他显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也看到了地面上凌乱的血脚印和丢弃的染血绷带。
“有人在这儿,刚打过架,伤得不轻。”刀疤舔了舔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搜!看看是哪路‘朋友’,说不定能捡点便宜。”
手下们立刻分散开,开始粗暴地翻检巷道里的垃圾堆。
雷烈屏住呼吸,手指扣紧了弓弦。苏婉躲在暗处,心跳如鼓,手里紧紧握着匕首。铁砧在帆布下,呼吸微弱,但那只完好的右手,慢慢摸向了旁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砖。
一个掠夺者踢开了苏婉她们刚才用来挡光的几块木板,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走开。
另一个则走向许晴和孩子们藏身的角落,用手里的钢筋胡乱捅着垃圾堆。
“啊!”一个男孩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
“嗯?”那掠夺者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狞笑,“小老鼠在这儿呢!”他用力扒开表面的垃圾。
就在许晴绝望地准备用身体挡住孩子时——
“咻!”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扎进那掠夺者正准备扒拉垃圾的手臂!
“啊!”掠夺者惨叫一声,钢筋脱手。
“有埋伏!”刀疤反应极快,立刻躲到一块水泥板后,抬起。其他掠夺者也纷纷找掩体,紧张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雷烈藏身的砖石堆。
“哪条道上的朋友?出来说话!”刀疤吼道,“我们只要食物和药品,交出东西,放你们走!”
雷烈本不搭话,又是一箭射出,钉在另一个冒头的掠夺者脚前,警告意味十足。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眼神一狠,“兄弟们,抄家伙!把他们揪出来!”
掠夺者们仗着人多,开始一边胡乱开枪(打在砖石上溅起火星)或投掷石块,一边从两侧包抄雷烈藏身的位置。
雷烈压力陡增,她箭矢有限,对方又有枪,被包抄只是时间问题。
苏婉知道不能再躲了。她一咬牙,从藏身处冲了出来,举着匕首,护在许晴和孩子们躲藏的角落前,对着近的掠夺者嘶声喊道:“别过来!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伤员和孩子!”
她的出现让掠夺者们愣了一下。一个年轻女人,满身血污,拿着把小匕首,护着一堆破烂垃圾……这画面有点出乎意料。
但刀疤只是冷笑:“女人?孩子?更好!抓活的,说不定能卖到别的据点换点好东西!”
一个满脸横肉的掠夺者淫笑着朝苏婉近:“小娘们还挺烈,陪哥哥玩玩……”
苏婉浑身发抖,但一步不退,匕首对准前方。
就在那掠夺者的手快要碰到苏婉时——
“玩你大爷!”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盖在铁砧身上的破烂帆布被猛地掀飞!那个浑身是血、左臂打着简陋固定、仿佛刚从爬出来的巨人,用他完好的右手撑着地面,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满身血污,脸上伤痕狰狞,独眼赤红,像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光是站在那里,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就让几个靠近的掠夺者腿肚子发软。
“动她们一下试试?”铁砧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浸着血,“俺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满脸横肉的掠夺者吓得后退两步,结结巴巴:“你……你是什么怪物……”
刀疤也是瞳孔一缩,但他是亡命徒头子,狠劲也上来了:“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还伤成这样!一起上!剁了他!”
几个胆大的掠夺者互相使了个眼色,举着砍刀和钢筋,从不同方向扑向铁砧!
铁砧动都没动,只是在那第一个冲到近前的掠夺者挥刀砍下时,右手猛地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掠夺者惨叫着,砍刀脱手。铁砧顺手夺过刀,反手一刀劈在另一个冲来的掠夺者肩膀上,深可见骨!
第三人从侧面偷袭,钢筋砸向铁砧受伤的左臂。铁砧不闪不避,用打着固定的左臂硬生生扛了这一下,固定用的木棍“咔嚓”断裂,他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血丝,但右手刀光一闪,直接捅进了偷袭者的腹部!
眨眼功夫,三个掠夺者倒地哀嚎,失去战斗力。
铁砧拄着夺来的砍刀,喘着粗气,血顺着嘴角和伤口往下淌,但他站得笔直,独眼冷冷扫过剩下几个被吓破胆的掠夺者,最后落在刀疤脸上。
“还有谁?”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发颤。
刀疤脸色铁青,手里的抬起,对准铁砧。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血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神,重伤之下还有这种战力,全盛时期得多恐怖?
但他不能退,退了,人心就散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玩味笑意的男声,突然从巷道上方传来:
“哟,挺热闹啊。大早上就玩全武行?”
所有人,包括铁砧和刀疤,都猛地抬头看去。
巷道一侧半塌的二层小楼楼顶,不知何时,斜靠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破烂但意外挺括的黑色皮质外套,里面是件看不出原色的衬衫,领口随意敞着。头发有点长,微卷,凌乱地搭在额前,下半张脸被一个脏兮兮的黑色口罩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
瞳孔颜色很深,接近纯黑,但边缘隐隐泛着一圈极淡的、不似人类的暗金色细环。眼神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但眼底深处,却又像藏了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断裂的楼板边缘,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手里……竟然拿着半截不知道从哪儿摘的、蔫了吧唧的野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最诡异的是他的气息。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既不像纯粹的人类活气,也没有丧尸那种腐烂死寂。像是一道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捉摸不定的影子。
“你又是谁?”刀疤枪口微微抬起,警惕地对准楼顶的不速之客。这人出现得无声无息,绝非善类。
楼顶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那股子慵懒又带着邪气的劲儿更明显了:“我?路过打酱油的。看你们打得挺辛苦,过来瞅瞅。”他目光扫过巷道里的众人,在浑身浴血的铁砧身上停了停,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有趣”的神色,又在苏婉和孩子们藏身的方向掠过,最后落在刀疤身上。
“我说,刀疤脸,”他晃着那半截野草,“带着你这帮歪瓜裂枣,欺负一群老弱病残,不太地道吧?传出去,你还怎么在废墟里混?”
刀疤脸一沉:“关你屁事!不想死就滚!”
“啧,火气真大。”男人摇摇头,似乎很无奈,“我呢,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呢……”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铁砧,尤其是铁砧身上那些泛着不正常颜色的伤口,还有地上那口隐隐发绿的唾沫痕迹,眼中暗金色细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我对那个大块头,有点兴趣。”他慢悠悠地说,指了指铁砧,“还有他护着的那些小不点。所以……”
他忽然从楼顶跳了下来!
动作轻飘飘的,落地无声,甚至没溅起多少灰尘。就落在刀疤和铁砧之间的空地上,离双方都只有几步远。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全貌。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身材修长匀称,裹在破烂外套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隐含爆发力。虽然口罩遮面,但露出的眉眼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即使满脸尘垢也难掩一种……带着颓废和邪气的英俊。
他随手把那半截野草叼在嘴里(隔着口罩),双手在外套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刀疤,语气依旧懒散,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空气温度骤降:
“给你两个选择。”
“一,带着你的人,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二,我帮你们‘消失’。”
刀疤气得脸都扭曲了:“你他妈算老几?!”他手指扣上了扳机。
男人叹了口气,似乎很惋惜。“看来你选了二。”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像鬼魅般,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刀疤身侧!
刀疤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麻,已经到了对方手里。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断墙上,咳出一口血,一时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掠夺者只看到人影一闪,老大就飞了。
“!他!”剩下几个掠夺者红着眼冲上来。
男人甚至没把从刀疤手里夺过来,就那么空着手,身影在几个扑来的掠夺者之间穿花蝴蝶般闪了几下。
“砰!啪!咚!”
几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惨叫。那几个掠夺者以各种姿势摔倒在地,不是抱着扭曲的手臂就是捂着凹陷的口,瞬间失去战斗力。
男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把手回口袋,走到摔得七荤八素的刀疤面前,蹲下身。
刀疤惊恐地看着他。
男人用那双泛着暗金细环的眼睛看着他,口罩下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刺骨:“现在,能滚了吗?”
刀疤连滚爬爬,招呼起还能动的手下,搀扶起伤员,头也不敢回地狼狈逃出了巷道,很快消失在废墟尽头。
巷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苏婉等人紧张急促的呼吸声,和那个神秘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亦正亦邪的压迫感。
男人转过身,看向依旧拄着刀、强撑站立的铁砧,又看了看从藏身处走出来、满脸戒备的雷烈和护着孩子的苏婉。
他取下嘴里蔫掉的野草,随手扔掉,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警惕的动作——
他拉下了口罩。
露出一张堪称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肤色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颜色极淡。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弧度。但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右边嘴角下方,露出的那颗……异常尖锐、微微泛着冷光的犬齿。
不是人类的牙齿。更像是……某种掠食动物的獠牙。
配上他那双边缘泛着暗金细环的黑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矛盾又危险的气息:人类的容貌与智慧,混杂着非人的野性与冰冷。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铁砧身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半融合的‘抗源体’,还带着这么重的伤……有意思。”他声音清晰了不少,带着一种磁性的低沉,“还有那边的小不点,高烧,普通感染合并轻微能量侵蚀……啧,你们这一队,成分挺复杂啊。”
他每说一句,苏婉等人的心就沉一分。这人不仅实力恐怖,眼力更是毒辣得吓人。
“你……到底是谁?想什么?”雷烈握紧了最后的箭,沉声问道。
男人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我啊?你们可以叫我‘医生’。”
“至于想什么……”
他的目光掠过铁砧惨不忍睹的伤势,又掠过昏迷的小女孩,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了苏婉紧张的眼睛。
“我看你们,好像挺需要帮忙的。”
“而我呢,正好……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