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星河夏初》!由作者“万佛山的左之助”倾情打造,以125967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陆星河林初夏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星河夏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三早上,林初夏醒来时,右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对着镜子揉了半天,眼皮还是不安分地颤。苏蔓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瞥她一眼:“怎么了?”
“眼皮跳。”林初夏说。
“哪边?”
“右边。”
苏蔓沉默两秒:“今天小心点。”
小心什么?林初夏没问出口,但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现当代文学课上,教授讲沈从文的《边城》,她盯着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偷偷拿出来看,是陆星河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
很简单的三个字,连标点都没有。林初夏盯着屏幕,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从周一的雨夜,到周二的讲座,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见面。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协议规定的“每周两到五次”。
她打字:「有。什么事?」
「校友会」陆星河回得很快,「六点,学校礼堂。要参加」
校友会。林初夏听说过这个活动,每年秋季开学后举办,邀请优秀校友回校交流。通常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和研究生参加得多,大一新生很少会去。
「我也要去?」她问。
「嗯。需要女伴」
女伴。不是“女朋友”,是“女伴”。用词精准,界限分明。林初夏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下去。
她回:「好。几点见?」
「五点半,宿舍楼下」
「嗯」
对话结束了。林初夏收起手机,继续盯着课本。《边城》里,翠翠在等那个“也许永远不回来,也许明天回来”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在等什么。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也许”。
*
下午的课结束后,林初夏回宿舍换衣服。苏蔓听说她要去校友会,立刻翻箱倒柜。
“穿这个。”她拎出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V领,收腰,长度到膝盖,“显气质,又不会太夸张。”
“太正式了吧?”林初夏犹豫。
“校友会哎,那种场合,大家都穿得人模人样的。”苏蔓把裙子塞给她,“快去换。”
林初夏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裙子确实合身,衬得她皮肤很白,腰身纤细。她平时很少穿这种风格,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头发放下来。”苏蔓走过来,拆了她的马尾。长发散落,软软地披在肩上。
“再涂点口红。”苏蔓拿出自己的化妆包,“这个颜色,豆沙粉,很自然。”
林初夏看着镜子里被一点点装扮起来的自己,忽然想起协议。这算“履约”吗?精心打扮,陪他出席正式场合。
应该是的。
那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五点半,她准时下楼。
陆星河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黑色长裤,皮鞋。很简单,但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腿长。夕阳在他身后,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看见她,陆星河的目光顿了顿。
然后他走过来,很自然地说:“走吧。”
两人并肩朝礼堂走。晚风很凉,林初夏只穿了裙子,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手臂。
陆星河侧头看她一眼,然后脱下开衫,递给她。
“不用……”林初夏下意识拒绝。
“穿着。”陆星河声音很淡,“会冷。”
她接过开衫。羊绒的材质,很软,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披上,一股很淡的、雪松混着阳光的味道包裹了她。
是洗衣液的味道。很净。
“谢谢。”她小声说。
“嗯。”
礼堂很快就到了。门口已经有不少人,穿着正装,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林初夏看到几个眼熟的面孔,是学生会的部,还有几个经常在光荣榜上出现的学长学姐。
陆星河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朝他点头致意,有人窃窃私语。
“陆星河也来了?”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没见过。”
“好像是中文系的,新生……”
林初夏耳朵发热,下意识想离陆星河远一点。可陆星河却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等她。
“跟紧。”他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刚好让她能跟上。
礼堂里布置得很正式,前排是嘉宾席,后排是学生座。陆星河带着她走到中间偏前的位置,坐下。
“要坐这里吗?”林初夏小声问,“前面好像是给……”
“就坐这里。”陆星河说。
很快,校友陆续入场。林初夏看到几个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面孔,还有几个学术大牛。校长和院领导也来了,坐在第一排。
六点整,活动开始。主持人开场,校长致辞,然后是校友代表发言。第一个发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企业家,讲创业经历,讲母校情怀。
林初夏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句。陆星河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看着台上,侧脸在礼堂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
第二个发言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传媒行业。她讲内容创作,讲如何讲故事。林初夏听得眼睛发亮,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如果你也想成为创作者,”女校友在台上说,“记住一点:真诚永远比技巧重要。你的观众,你的读者,能感受到你的心。”
林初夏重重点头。
陆星河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下。
发言环节结束,进入自由交流时间。学生们纷纷涌向前排,围着校友提问。林初夏也想去问问那位女校友,可人太多,她挤不进去。
“想去?”陆星河问。
“嗯。但人太多了。”
陆星河看了看那边,然后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她从侧边绕过去。有学生看到陆星河,主动让开一条路。林初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好像只要有他在,路就会自动让开。
他们走到那位女校友面前。女校友正在和一个学生说话,看见陆星河,眼睛亮了下。
“陆星河?”她笑,“你也来了。”
“学姐。”陆星河点头,然后侧身,把林初夏让到前面,“我朋友,林初夏。她在写剧本,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女校友看向林初夏,笑容温和:“你好。有什么问题?”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问出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关于人物塑造,关于情节节奏,关于如何让虚构的世界显得真实。
女校友很耐心地一一解答。她说话语速不快,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林初夏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女校友说:“你有作品的话,可以发给我看看。我邮箱是……”她报了一串地址。
林初夏赶紧记下:“谢谢学姐!”
“不客气。”女校友笑着看看她,又看看陆星河,“你们是……”
“朋友。”陆星河说。
“哦——”女校友拉长声音,笑得意味深长,“朋友啊。挺好的。”
林初夏耳朵又热了。
又聊了几句,女校友被其他人叫走。林初夏握着记了邮箱的纸条,心里像揣了只小鸟,扑棱棱地跳。
“谢谢。”她对陆星河说。
“不用。”陆星河看了眼时间,“七点了。要不要……”
话没说完,礼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香槟色的礼服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她身边跟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是林初夏在开学典礼上见过的副校长,另一个……
林初夏觉得眼熟。好像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
“那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旁边有学生小声说,“旁边那个是他女儿吧?周云川,听说刚从英国回来。”
周云川。
林初夏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陆星河。陆星河也看着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唇抿紧了。
周云川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地走进礼堂。她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准确地落在了陆星河身上。
笑了。
那是种很明媚、很自信的笑。她径直朝这边走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着。
副校长和周董跟在后面,也朝这边走来。
林初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下来,无处可躲。
周云川走到他们面前,停下。她先看了陆星河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林初夏。上下打量,很短暂,但林初夏能感觉到那种审视。
“星河。”周云川开口,声音很好听,带着点英伦腔,“好久不见。”
陆星河点头:“周小姐。”
“这么生分?”周云川笑,“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不记得了?”
“记得。”陆星河声音很淡。
“记得就好。”周云川又看向林初夏,“这位是?”
空气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副校长和周董也走了过来,周董看着陆星河,笑容和蔼:“星河,你也来了。这位是……”
林初夏觉得呼吸困难。她看着陆星河,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抿紧的嘴唇。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陆星河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林初夏愣住了。
“我女朋友,”陆星河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清晰得掷地有声,“林初夏。”
时间静止了。
周云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周董和副校长也愣了下。周围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漫开。
林初夏感觉自己的手在陆星河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听见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周云川,露出一个微笑。
“你好,周小姐。”她说,声音有点颤,但还算稳,“我是林初夏。”
周云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又笑起来。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淡了些。
“你好。”她说,“没想到星河有女朋友了,都没听说。”
“刚在一起不久。”陆星河说,手指在林初夏手心里,轻轻握了握。
是安抚,也是提醒。
林初夏明白了。她侧身,往陆星河身边靠了靠,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动作有点生硬,但至少做了。
陆星河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很深。
“老陆,”周董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你儿子有女朋友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话是对副校长说的。副校长姓陆。
林初夏脑子嗡的一声。
副校长是……陆星河的父亲?
她猛地看向陆星河。陆星河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还没来得及。”
“现在不是知道了?”周董笑着打圆场,又看向林初夏,“林同学是吧?哪个系的?”
“中文系,大一。”林初夏说。
“中文系好啊,有灵气。”周董点头,“那你们聊,我们先去那边打个招呼。”
他带着周云川走了。周云川临走前,又看了陆星河一眼,眼神复杂。
副校长——陆星河的父亲——站在原地,看着陆星河,又看看林初夏。那目光很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不悦。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对陆星河说了句“结束后回家一趟”,就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开,但目光还时不时瞟过来。
陆星河松开手。林初夏感觉手心一空,那点温热的触感消失了。
“对不起。”陆星河低声说。
“什么?”
“把你扯进来。”陆星河看着她,“刚才……”
“没关系。”林初夏打断他,“协议里写了,要配合出席社交场合。”
陆星河沉默。
“那……”林初夏问,“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
陆星河带着她,从侧门走出礼堂。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开一圈圈光斑。
他们走到礼堂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没人,很安静。夜风很凉,林初夏还披着陆星河的开衫,但手很冷。
“你父亲……”她犹豫着开口。
“嗯。”陆星河靠着栏杆,看着远处,“副校长。”
“你之前没说过。”
“没必要。”
林初夏不说话了。她看着陆星河,他侧脸在夜色里有些模糊,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周云川,”她轻声问,“就是你家里希望你接触的人?”
“嗯。”
“她很漂亮。”
陆星河转头看她。
林初夏移开视线,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也很优秀。从英国回来,家世也好,和你……很配。”
“林初夏。”陆星河叫她的名字。
“嗯?”
“协议里写了,”他说,“协议期间,双方不得与其他人发展实际恋爱关系。”
林初夏愣住。
“所以,”陆星河看着她,声音很平,但很清晰,“不管她多漂亮,多优秀,都和我没关系。”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林初夏看着陆星河,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依然很亮的眼睛。心脏在腔里,一下,一下,跳得很重。
“刚才,”她说,声音有点哑,“你牵我的手。”
“嗯。”
“是……履约吗?”
陆星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觉得呢?”
林初夏不知道。她分不清。刚才在礼堂里,他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净的味道。
还有心跳。她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陆星河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夜空。
“我也是。”他说。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林初夏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陆星河站直身体,“走吧,送你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握手和挽手的瞬间,被打破了。
又或者,是早就裂开了缝,只是今晚,终于彻底碎了。
到宿舍楼下,林初夏脱下开衫,还给陆星河。
“谢谢。”她说。
“嗯。”陆星河接过,“早点睡。”
“你也是。”
林初夏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星河还站在路灯下,没走。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开衫,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朝她宿舍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初夏赶紧缩回头,背贴着墙,心脏狂跳。
她回到宿舍,苏蔓正在敷面膜。看见她,立刻问:“怎么样?校友会好玩吗?”
林初夏没回答。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很红,眼睛很亮。
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那个温度。
“初夏?”苏蔓走过来,“你怎么了?”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苏蔓。
“苏蔓,”她说,“我好像……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分不清了。”林初夏声音很轻,“分不清哪些是演,哪些是真。”
苏蔓愣了两秒,然后叹气。
“早就告诉过你。”她说,“陆星河那种人,是深渊。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他会让你陷进去。”苏蔓说,“而你,连自己怎么陷进去的,都不知道。”
林初夏不说话。她走到阳台,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像某人的眼睛。
她拿出手机,点开陆星河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在下午。
她打了几个字:「你到家了吗?」
删掉。
又打:「刚才谢谢你」
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
「晚安」
发送。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
「晚安」
就两个字。
但林初夏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礼堂里,他握着她的手,说“我女朋友”时的表情。
那么自然,那么笃定。
像在说一个事实。
而不是一句台词。
她闭上眼睛。
对自己说,那只是演得好。
一定是。
而此刻,陆家。
陆星河推开家门时,父亲陆正庭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声音,他头也不抬。
“回来了?”
“嗯。”
“坐。”
陆星河在对面坐下。客厅很大,灯火通明,但很冷清。母亲去世后,这个家就只剩他和父亲,以及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那个女生,”陆正庭放下文件,看着他,“怎么回事?”
“我女朋友。”陆星河说。
“女朋友?”陆正庭冷笑,“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陆星河。”陆正庭的声音沉下来,“你别跟我玩这种把戏。周云川哪点不好?家世、学历、样貌,哪点配不上你?”
“她很好。”陆星河说,“但我不喜欢。”
“喜欢?”陆正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喜欢能当饭吃?喜欢能让公司起死回生?星河,你二十岁了,该懂事了。陆家和周家,是双赢。你和周云川在一起,对两家都有好处。”
“所以,”陆星河看着他,“我是筹码?”
“你是陆家的儿子。”陆正庭说,“就该为陆家着想。”
陆星河沉默了。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更加严肃冷硬的脸。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还不是这样。母亲还在时,这个家还有笑声。
但母亲走了,父亲就只剩工作了。连带他的人生,也成了工作的一部分。
“三个月。”陆星河忽然说。
“什么?”
“给我三个月。”陆星河说,“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不喜欢周云川,你就别再提这件事。”
陆正庭盯着他:“那如果三个月后,你喜欢上她了呢?”
“那我会跟她订婚。”
空气安静了。陆正庭看着他,像是在权衡。很久,他说:
“好。三个月。但在这期间,你不能跟那个林初夏分手。至少,在周家面前不能。”
“为什么?”
“周云川心高气傲。”陆正庭说,“你越在意别人,她越不甘心。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越想要。”
陆星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你算计她?”
“我在帮你。”陆正庭重新拿起文件,“三个月,足够你看清一些事。比如,那个林初夏,能给你什么?而周云川,又能给你什么。”
陆星河不说话。
“行了,去睡吧。”陆正庭摆摆手,“记住,三个月。”
陆起身上楼。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后。
窗外夜色深沉。
他拿出手机,点开林初夏的头像。那句“晚安”还躺在对话框里。
他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刚才在礼堂,不是演戏」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
很久,他删掉,重新打:
「晚安,好梦」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夜空里,星星很亮,像某人眼睛里的光。
他想起礼堂里,她挽住他手臂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想起她说“分不清”时的表情。
想起自己那颗,在握住她手时,失控的心跳。
然后他闭上眼睛。
对自己说,只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切都会结束。
必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