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万佛山的左之助写的一本连载小说《星河夏初》,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25967字,这本书的主角是陆星河林初夏。
星河夏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清晨七点,手机铃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宿舍里沉滞的睡眠。
林初夏几乎是惊醒的。心脏在腔里狂跳,她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着陌生号码——本市座机。她迟疑了一秒,接起。
“喂?”
“是林初夏同学吗?”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稳,很沉,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威严。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陆正庭。”对方顿了顿,似乎想给她时间消化这个名字,“陆星河的父亲。”
林初夏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她坐起身,背脊挺直,像一只感受到威胁的小动物。
“陆……叔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镇定,“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能听见背景里很轻微的、像是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咖啡香气——应该是书房。
“林同学,”陆正庭开口,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打磨,“我听说,你和星河在交往。”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是。”
“多久了?”
“从……十月底开始。”
“十月底。”陆正庭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时间点,“那应该就是星河跟我闹翻,说这辈子非你不娶的时候。”
林初夏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非你不娶——陆星河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陆叔叔,”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和陆星河是认真在交往。我们……”
“认真?”陆正庭打断她,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冷意,“林同学,你多大了?十九?二十?你知道‘认真’两个字怎么写吗?知道这两个字背后要承担什么吗?”
林初夏咬住嘴唇,没说话。
“星河今年大三,明年就要准备申请国外的研究生。陆家在海外的产业需要他接手,他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在大学里谈一场认真恋爱’这一项。”陆正庭的声音像冰,“他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走更合适的路。”
更合适的人选。林初夏脑子里闪过周云川的脸——优雅,得体,家世相当。
“我理解您的顾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陆星河已经二十岁了。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和……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权利?”陆正庭的声音冷了下去,“林同学,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现实。星河现在拥有的一切——A大的保送名额,创业的启动资金,甚至他每天穿的衣服吃的饭——哪一样不是陆家给的?他有权利选择?他拿什么选择?拿你那个……写剧本的梦想?”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林初夏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认为喜欢一个人,需要看自己拥有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也不认为,爱是需要用家世和资源来衡量的。”
“幼稚。”陆正庭吐出两个字,“林同学,我今天打这通电话,不是来听你讲童话故事的。我是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林初夏说,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抖,“由陆星河决定。不是您,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林初夏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撞在耳膜上。
“好。”陆正庭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既然你坚持,那我也把话说明白。星河这周末必须回家,和周云川订婚。这是两家早就定下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订婚。
两个字像惊雷,炸在林初夏耳边。她眼前一黑,几乎握不住手机。
“如果他不同意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会同意的。”陆正庭说得很笃定,“因为他没得选。林同学,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主动离开他,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足够你和你家人过上好子。如果你坚持……”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你应该不想看到,星河因为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尖锐而空洞。
林初夏握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很久很久。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周云川。订婚。这周末。
失去一切。
那些字句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头晕目眩。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蔓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初夏?怎么了?谁的电话?”
林初夏没回答。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眼睛空洞得吓人。
上午的课,林初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教授在讲台上分析《红楼梦》的悲剧内核,说“命运如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她盯着课本,那些字句在眼前模糊、扭曲,最后都变成了陆正庭冰冷的声音:
“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
“如果他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
“他会同意的。”
“他会……”
她猛地捂住嘴,冲出教室。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她趴在洗手台上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个狼狈的鬼。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脸。水很冰,得皮肤发痛。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认清楚了吗?林初夏。
你是什么?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中文系学生,怀揣着不切实际的编剧梦。你凭什么站在陆星河身边?凭什么让他为了你,和整个家族对抗?
凭你喜欢他?
凭他也喜欢你?
多么廉价。多么……不堪一击。
她想起那些照片里,陆星河疲惫孤独的背影。想起他站在雪地里说“如果你在就好了”。
如果她不在了呢?
如果他不需要为了她对抗全世界了呢?
是不是……他就可以轻松一点?就可以回到他本该在的轨道上?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疼得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
可是……可是他说过“我选的是你”。
他说过“我们”。
他说过“心甘情愿”。
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拥抱和亲吻……都是假的吗?
都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爱他。爱到光是想到要离开他,就像被活生生剜掉一块肉。
可是如果她的存在,只会让他痛苦呢?
如果爱一个人,是看着他为了自己失去一切呢?
她该怎么办?
中午,林初夏没去食堂。
她躲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着。她盯着它,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陆星河今天一早就回家了。他走的时候,在宿舍楼下抱了她很久。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低,“最多两天。”
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净的味道。
“陆星河。”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她最终没说出来,“路上小心。”
现在,他应该已经到家了。应该……已经见到他父亲了。
他会怎么说?会妥协吗?会……同意订婚吗?
想到那个画面,林初夏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都困难。
手机震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是沈确。
「学妹,你在哪?」
林初夏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几秒,回:「图书馆」
「等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沈确匆匆赶到。他在她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陆星河他爸,”沈确压低声音,“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林初夏的手指一颤:“你怎么知道?”
“他爸也给我爸打电话了。”沈确苦笑,“问了我一堆关于你的问题。家庭背景,学习成绩,性格人品……就差没查你祖宗十八代了。”
林初夏的心脏沉下去:“然后呢?”
“然后?”沈确叹了口气,“学妹,我不是想打击你。但陆叔叔那个人……很固执。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陆星河呢?”林初夏问,声音很轻,“他会改变吗?”
沈确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不会。”他说得很肯定,“老陆那个人,看起来冷静理性,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他认定的人,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林初夏的眼睛又有点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可是……”她小声说,“如果他爸爸他呢?用他拥有的一切他呢?”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
“学妹,”他说,“你知道老陆为什么这么拼吗?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创业?”
林初夏摇头。
“因为他想证明自己。”沈确的声音很轻,“证明没有陆家,他也能活得好。证明他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来安排。”
他顿了顿,看着林初夏。
“而你,是他证明的第一步。”沈确说,“如果他连选择喜欢的人的自由都没有,那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证明,又有什么意义?”
林初夏怔住了。
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陆星河的负担,是他人生计划外的意外。
可现在沈确告诉她——她是他的“第一步”。是他对抗既定命运的第一步,是他选择自由人生的第一步。
“所以,”沈确继续说,“别听陆叔叔说什么‘他会同意的’。老陆不会同意。绝对不会。”
林初夏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总笑嘻嘻的学长,此刻脸上难得的认真。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相信他。”沈确说,“等他回来。然后……”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然后,做好心理准备。”他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难。”
林初夏点点头。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难也没关系。
只要他在。
只要他们在一起。
傍晚,林初夏回到宿舍。
苏蔓正在敷面膜,看见她回来,立刻坐起来:“你一整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图书馆。”林初夏把书包放下,声音疲惫。
“陆星河呢?他爸是不是找你麻烦了?”苏蔓扯下面膜,凑过来,“我刚才听沈确说,陆星河他爸在到处打听你。”
林初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妈的。”苏蔓句粗口,“有钱人了不起啊?凭什么这么对你?”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林初夏轻声说,“我和陆星河,确实差得很远。”
“差什么差!”苏蔓气得站起来,“爱情是看这些的吗?陆星河喜欢你,你喜欢他,这不就够了吗?”
林初夏看着苏蔓,看着好友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那点冰冷的地方,慢慢回暖了一些。
是啊。喜欢,还不够吗?
可是现实告诉她:不够。
远远不够。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星河。
「到家了」
只有三个字。
林初夏盯着那三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打字:「还好吗?」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回:「还好」
「你爸……说什么了?」
「晚上再聊」
林初夏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她还想问什么,手机又震了。
陆星河:「别担心」
「等我」
她盯着那两个字——等我。
和早上在宿舍楼下,他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这两个字像有了千钧重,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回:「好」
「我等你」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夜幕已经降临,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风很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陆星河说过的话。
“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
“没有什么‘你为我’、‘我为你’,只有‘我们’。”
我们。
她握紧栏杆,指甲抵着冰凉的铁锈。
好。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
晚上九点,陆星河的电话终于来了。
林初夏几乎是秒接:“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陆星河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初夏。”
“我在。”林初夏握紧手机,“你……还好吗?”
陆星河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我爸今天找你了,是不是?”
林初夏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嗯。”
“他说了什么?”
林初夏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告诉我。”陆星河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全部。”
林初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她和陆正庭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初夏以为信号断了,久到她开始心慌。
“陆星河?”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我在。”陆星河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更哑,更疲惫,“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让你听到了那些话。因为……我没保护好你。”
林初夏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是你的错。”她哽咽着说,“是我……是我配不上你。”
“林初夏。”陆星河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严厉的语气,“不许这么说。”
“可是……”
“没有可是。”陆星河打断她,“你听着。那些话,一句都不要信。你不比任何人差,更不需要‘配得上’谁。你就是你,是我喜欢的林初夏,这就够了。”
林初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蹲在阳台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陆星河,”她哭着说,“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一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星河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林初夏,”他说,“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林初夏怔住了。
“家业,前途,继承权……这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陆星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清楚的事实,“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
眼泪模糊了视线。林初夏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
“可是你爸爸……”
“我会处理。”陆星河说,“给我一点时间。”
“怎么处理?”林初夏问,“他让你这周末订婚……”
“我不会订婚。”陆星河说得斩钉截铁,“这辈子都不会。”
“那他如果……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陆星河很轻的笑声,带着点自嘲。
“他今天已经过了。”他说,“用断掉我所有资金来源,用把我从陆家族谱除名,用让我再也进不了这个家门……来我。”
林初夏的心脏狠狠一颤。
“那……你怎么说?”
“我说,”陆星河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如果必须在陆家和你之间选一个,我选你。”
林初夏的呼吸停滞了。
她握着手机,说不出话。眼泪无声地流,烫得脸颊发疼。
“陆星河,”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着,“你不该……”
“该不该,我说了算。”陆星河重复着曾经说过的话,但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林初夏,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也不会回头。”
阳台的风很冷,但林初夏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团火包裹着,滚烫滚烫。
“那……现在怎么办?”她小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陆星河说了一句话。
一句林初夏永远也不会想到,会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林初夏,”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恳求,“帮我。”
林初夏愣住了。
“帮我一起面对。”陆星河继续说,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示弱的疲惫,“我一个人……有点累。”
那一瞬间,林初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但更多的是汹涌而来的、几乎要把她淹没的心疼。
陆星河。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性,永远把一切扛在自己肩上的陆星河。
在说“帮我”。
在说“我有点累”。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好。”她说,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但无比坚定,“我帮你。”
“我们一起面对。”
电话那头,陆星河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谢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柔软。
“不用谢。”林初夏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然后安静了几秒,“初夏。”
“嗯?”
“等我回来。”他说,“最多两天。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回去找你。”
“好。”
“然后,”陆星河顿了顿,“我带你去见我爷爷。”
林初夏怔住:“你爷爷?”
“嗯。”陆星河说,“我爷爷是我爸唯一怕的人。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可能……支持我们的人。”
支持。
两个字,像黑暗中的一线光。
林初夏的心脏狂跳起来。
“真的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
“真的。”陆星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所以,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去见爷爷。”
“好。”林初夏用力点头,尽管他看不见,“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林初夏握着手机,在阳台的冷风里站了很久。
眼泪已经了,脸上紧绷绷的。但心里那片原本冰冷荒芜的地方,被陆星河的话一点点暖化了。
他说“帮我”。
他说“我有点累”。
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他说“去见爷爷”。
每一句,都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发芽,长出坚韧的藤蔓。
她走回房间,苏蔓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拿出手机,给陆星河发了一条消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永远」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但她的心里,亮起了一盏灯。
一盏名为“我们”的灯。
*
而此刻,陆家别墅。
陆星河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林初夏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永远」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转身,面对坐在书桌后的父亲。
陆正庭的脸色很难看,比白天打电话时更难看。他盯着陆星河,眼神像刀子。
“你再说一遍。”陆正庭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星河站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树。
“我说,”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誓言,“我不会和周云川订婚。这辈子,我只娶林初夏一个人。”
陆正庭猛地拍桌而起:“陆星河!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陆星河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只是……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想要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陆正庭气得浑身发抖,“她能给你什么?她能帮到你什么?陆星河,你醒醒!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我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由我自己决定。”陆星河说,“不是您,也不是周家,更不是那些所谓的‘应该’。”
陆正庭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是那种失望到极点、愤怒到极点的笑。
“好,好。”他连连点头,“陆星河,你有骨气。那你就带着你的骨气,滚出这个家。从今天起,你没有我这个父亲,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陆星河的心脏狠狠一颤。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看着父亲,看着这个养育他二十年、却也试图掌控他二十年的男人。
然后,他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对不起。但这次,我不能听您的。”
说完,他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陆星河!”陆正庭在身后怒吼,“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陆星河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父亲的怒吼,也隔绝了他过去二十年的所有。
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透进一点月光。
陆星河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他拿出手机,点开林初夏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最后那条消息。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等我」
发送。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他,会带着她,一起走向那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