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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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正确投喂疯批忠犬【快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空明水晶与镜尘砂。
陆程将这两个名字反复咀嚼了几遍，记在了心里。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花了两天时间，不动声色地在家族图书馆和内部数据库里，查阅了更多关于这两种材料的记载。
记载很少，且大多语焉不详，只确认了它们确实存在，对精神系和镜像类异能者有微弱辅助作用，但因形成条件苛刻、处理困难，极为稀有，正规渠道几不可得。
这就足够了。
陆程合上最后一本泛黄的卷宗，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了敲。
陆珩给出了方向，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走。
而第一步，就是获取情报。关于黑市近期动向，关于这两种材料可能出现的渠道，关于……如何安全地接触那个世界。
直接去问陆珩显然不合适。对方已经给予了隐晦的提示，再进一步索取，不仅显得贪婪，也可能触及对方不愿多谈的敏感领域。
他需要一个更迂回、也更安全的途径。
陆程的目光，落在了个人终端上。他调出通讯录，划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联系人上——赵勉，陆家旁系的一个远房表兄，比他大几岁，天赋平平，在家族里没什么存在感，但在外面似乎有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消息颇为灵通。原主以前偶尔会找他打听些外面的新鲜事或弄点小玩意儿。
关系不算亲近，但能用。
陆程斟酌了一下措辞，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过去，语气随意，只说自己最近对古代稀有矿物感兴趣，听说“空明水晶”和“镜尘砂”名字好听，想找点相关资料或标本看看，问他有没有门路听说哪儿有相关的消息或仿制品。
消息发出去后，陆程便将终端放到一边，拿起另一本关于能量阵法的书看了起来，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他并不指望赵勉能立刻给出有用的信息，甚至不指望他真的有可靠渠道。这只是一个试探，一个将“需求”悄悄放出去的信号。在陆家这样的环境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通过意想不到的渠道传播出去。
他需要耐心。
也需要一点运气。
—
陆珩最近很忙。
试炼区能量场异常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指向一处年代久远的、功能未知的地下遗迹边缘泄露。这涉及到了家族安全等级的提升，以及可能需要的外部专家介入。同时，边境几处与陆家有利益往来的据点也传来一些不太安稳的消息，需要他调配人手加强监控。
他像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机器，处理着层出不穷的事务，面容冷峻，眼神沉静，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只有在极少数无人注视的间隙，比如深夜独自在办公室核对最后一份报告时，他的目光会偶尔失去焦点，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笔身，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那一点虚幻的温热和柔软。
然后，他会立刻收敛心神，将笔放下，起身走到窗边，用窗外冰冷的夜色和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来驱散那不该滋生的旖念。
他也在等。
等陆程那边的动静。
花园里那场隐晦的对话之后，陆程没有再来找过他。这很正常。那少年聪明而谨慎，必然明白他给出的提示意味着什么，也必然需要时间去消化和筹划。
陆珩不担心陆程会鲁莽行事。从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这个看似骄纵的前继承人，心思远比外表深沉。
他只是……有点控制不住地去想，陆程会怎么做？会选择哪条路？会遇到什么困难？
这种不受控制的关切，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却又无法抑制。
他只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繁重的事务来填满所有空闲，也借此更加严密地掌控着陆家内外的信息流。
所以，当下面的人将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关于“程少爷向旁系的赵勉打听空明水晶和镜尘砂”的消息，作为常情报汇总的一部分呈报上来时，陆珩正在签署一份边境物资调配文件。
他的笔尖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仿佛那行字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只有站在他面前、负责情报汇总的副手，敏锐地察觉到，护卫长周身那本就冷硬的气场，似乎瞬间又凝滞冰冷了几分，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副手头皮一紧，大气不敢出。
陆珩将签好的文件递还给他，声音平稳无波：“知道了。赵勉那边，留意一下，别让些不三不四的人钻了空子，哄骗了少爷。”
“是！”副手立刻应下，接过文件，快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
陆珩放下笔，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空明水晶……镜尘砂……
果然。
那少年听懂了他的暗示，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方式很聪明，从边缘人物着手，迂回试探，既不引人注目，也留下了转圜余地。
但赵勉？
陆珩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是个没什么真本事、只靠小聪明和乱七八糟人脉混子的家伙。从他那里，陆程最多能得到一些真假难辨的市井传闻，甚至可能接触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危险的低级掮客。
不行。
太慢了。
也太……脏了。
陆珩无法忍受陆程通过那种混乱不堪、充满不确定和腌臜气的渠道，去接触那些可能对他有用的东西。
那画面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甚至隐隐作呕。
他的少年，应该用最净、最安全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即使那一切，本身可能就游走在灰色的边缘。
陆珩闭上眼，食指抵着眉心，缓缓揉了揉。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决断。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个加了多重密锁的通讯频道。这个频道直通几个他暗中掌控的、极为隐秘的情报和物资渠道，专门处理一些不能见光、却又必须为陆家利益服务的事情。
他沉吟片刻，开始输入指令。
指令很简洁，核心只有两点：
第一，全面筛查近期所有黑市及地下渠道中，关于“空明水晶”和“镜尘砂”的流通信息，评估其真伪、品质、来源及潜在风险。
第二，以“安全、匿名、可追溯”为前提，筛选出至少三条以上可靠的潜在交易线索或持有者信息，并准备好相应的、无懈可击的“偶然”获取途径。
指令发送出去，片刻后，收到了确认回复。
陆珩关掉终端，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堆积的文件。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的某个角落，因为这份悄然开始的、越界的“铺路”，而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混合着纵容与占有的……满足感。
看，他可以这样不动声色地，为他扫清障碍，铺平道路，将他想要的，以最稳妥的方式，送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即使少年对此一无所知。
即使这违背了他给自己定下的“保持距离”的准则。
但……那又怎样？
他是他的。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他的一切，他的安危，他的渴望，他的未来……都理应，也只能，由他来掌控和安排。
陆珩重新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审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灯光自动亮起，将他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墙面上，拉成一道沉默而强势的剪影。
那条经由他亲手筛选、清理过的“道路”，正在无声无息地铺设。
而路的尽头，他想要守护和占有的那缕光，对此还毫无察觉。
这很好。
陆珩想。
他可以等。
等他慢慢走过来。
走到他早已准备好的、绝对安全舒适的……领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