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走后,偏执总裁她疯了》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都市脑洞小说,作者“超级无敌蜡笔大新”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苏清冷沈听澜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我走后,偏执总裁她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领证的子,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搬出了沈家老宅,暂时住在市中心一间高层公寓里。这公寓是我早年的,装修简洁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璀璨,却空洞,像极了此刻我的心情。
沈家那边再无消息。父亲说到做到,切断了所有明面上的联系。董事会变更的通知低调地发布,圈内很快有了各种猜测和流言。林默告诉我,有人唏嘘,有人嘲讽,更多人是在观望,看离了沈氏这棵大树,我曾经经营的那些“个人产业”能撑多久,又看苏家那个“祸水”,究竟有多大能耐。
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苏清冷的回应。
那晚通过林默传达“障碍扫清”的消息后,我握着手机,等了整整一夜。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任何来自她的讯息。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通的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
“沈听澜。”是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见。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疑问,没有商量。脆利落得像在预约一场商务会谈。
“……好。”我听到自己涩地应了一声,“需要我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句,“准时到。”便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我举着手机,在空旷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丝毫温暖不了指尖的冰凉。
这就是我要的。一场她亲口同意的婚姻。
可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却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风,又冷又空。
第二天,我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民政局。天气不算好,阴云密布,空气湿闷热。我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手里拿着装着证件的小文件袋,站在民政局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手牵手、满脸甜蜜期待的小情侣;有神情平淡、像来完成某项例行公事的中年夫妻;也有脸色僵硬、彼此不看对方一眼,显然是来办理离婚的怨偶。
人生百态,浓缩在这方小小的门庭。
我忽然有些恍惚。我和苏清冷,会是哪一种?
两点差五分,一辆普通的网约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苏清冷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连衣裙,款式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人,只是那种美带着一种易碎琉璃般的冰冷和疏离。她手里拿着一个同样素色的帆布袋,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我身上。
没有笑意,没有波澜,甚至没有走近的意愿,只是站在原地,用眼神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我迈步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走到她面前,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父亲应该还在重症监护室。
“来了。”我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率先朝民政局里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不是来缔结婚姻,而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
流程比想象中更快。填表,拍照,签字,盖章。
拍照时,摄影师指挥我们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先生笑一笑,对,放松点。新娘也稍微靠向先生这边,表情不要太严肃嘛,这是喜事!”
我努力想挤出一点笑容,但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苏清冷则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任由摄影师如何调动,她只是微微侧头,靠近了我要求的距离,眼神放空,不知落在镜头的哪个虚无处。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画面里,我唇角勉强牵起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东西;而她,美则美矣,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冰冷,遥远。
红底的双人照,怎么看,都不像一对即将结为夫妻的爱人。
签字的时候,我握着笔,指尖微微发颤。沈听澜,三个字,我写了二十五年,从未觉得如此沉重。这一笔落下,就是一辈子对她的承诺和束缚,尽管,她可能并不需要,甚至厌恶。
我深吸一口气,力透纸背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苏清冷。她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笔尖流畅地划过纸张,“苏清冷”三个字,清隽有力,一如她这个人。只是那动作太过脆利落,反而透着一股决绝的、斩断什么的意味。
钢印落下,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被推到我们面前。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微笑祝福:“恭喜二位,正式结为夫妻。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多么美好,又多么讽刺的祝福。
苏清冷拿起属于她的那本结婚证,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帆布袋里。然后她站起身,看向我:“手续办完了。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等等。”我叫住她,喉咙发,“接下来……你住哪里?苏家老宅现在……”
“我暂时住酒店。”她打断我,语气平淡,“我爸那边离不开人,医院附近方便。”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空着。你可以搬过去,环境好一些,也安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不带强迫意味,“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房子?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夫妻”两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来,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试探和渴望。
苏清冷终于抬眼,认真地看了我一下。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不用麻烦了。”她移开视线,“酒店很好。沈……听澜,”她似乎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停顿了一下,“我们的婚姻,如你所说,是协议,是。不必拘泥于形式。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处理。保持必要的联系和距离,对彼此都好。”
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碴,刮过我的心肺。
我早该料到的。十个亿,沈家的决裂,换来的,不过是法律上一纸冷冰冰的关系,和比陌生人更甚的、泾渭分明的界限。
“至少……”我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一起吃个饭?算是……庆祝?”
“庆祝?”她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不必了。我下午还要见两个供应商。你忙你的。”
说完,她不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拎起那个帆布袋,转身,走向门口。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朵随时会飘走的云,或者,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本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结婚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民政局的玻璃门后,汇入外面灰蒙蒙的人流,再也看不见。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没有戒指,甚至没有一顿像样的饭。
我的新婚,在不到半小时的流程和几句冰冷的对话后,仓促地、荒诞地结束了。
林默一直等在门外不远处,见我出来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迎了上来。“沈……老板。”他及时改口,担忧地问,“还顺利吗?”
我把手里的结婚证递给他看。暗红的封皮,烫金的字,刺眼得很。
林默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低声问:“苏小姐……夫人呢?”
“走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去忙她的事了。”
“那……接下来您去哪里?回公寓吗?”
我摇了摇头。那间空旷冰冷的公寓,此刻我不想回去。“去公司吧。”我说,“我名下的那家公司。”虽然剥离了沈氏,但我自己的摊子,还得撑起来,为了兑现给苏清冷的承诺,也为了……将来。
车上,我翻开那本结婚证。照片上的我们,貌合神离。登记期,墨迹新鲜。
我真的结婚了。
娶到了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
可为什么,心却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接下来几天,我忙于处理自己产业的一堆事务,与沈氏剥离的后续影响逐渐显现,一些原本稳固的方态度变得暧昧,银行信贷审核也严格了不少。忙碌让身体的疲惫盖过了心里的钝痛,只是每到深夜,回到那间没有她的公寓,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灯火,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和冰冷,便如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苏清冷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一次。我每天都会让林默关注她父亲的情况和苏氏的动向,知道她几乎住在了医院和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人肉眼可见地又瘦了一圈。
我想去看她,又怕惹她厌烦。想打电话,又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一周后,林默告诉我,苏清冷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转入了特护病房,而苏氏那边,几个最难缠的债主,在我暗中施加的压力和给出的优厚还款方案下,终于松口,危机暂时缓解。
我找了个由头,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是我。”我说,“听说伯父情况稳定了,苏氏那边也暂时松了口气。你……还好吗?”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还好。谢谢关心。”
又是这种疏离客套的语气。我心口一窒。
“你住在哪个酒店?环境怎么样?晚上休息得好吗?”我忍不住追问,“如果需要帮忙……”
“希尔顿,很好,不需要。”她简短地回答,然后像是处理完了手边的事情,背景音安静了些,“沈听澜,你还有别的事吗?我在忙。”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我几乎是祈求般地开口,“就当……庆祝伯父好转?或者,谈谈苏氏下一步的计划?我这边有些资源,或许能用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我心跳如鼓。
“……好吧。”她终于说,“地点你定,发给我。七点以后我有时间。”
“好!好,我定好地方发你!”我连忙答应,生怕她反悔。
挂断电话,我立刻让林默去订了本市一家以环境和私密性著称的高档西餐厅。又提前结束工作,回公寓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自然的表情,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
我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能看见庭院里精心设计的流水和灯光。我点了她可能会喜欢的菜式和红酒,然后便开始盯着门口,像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紧张得手心冒汗。
七点十分,她出现了。
依旧是简单的衣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容,但依然美丽得让我移不开眼。服务生引着她走过来,我立刻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等很久了?”她坐下,随口问道。
“没有,我也刚到。”我坐下,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整顿饭,吃得安静而……诡异。我试图找话题,问起她父亲的病情,苏氏的近况,她回答得简短而官方,像在向人汇报工作。我问她喜欢吃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她只是淡淡地说“都可以”,“没什么特别的”。
当我说起自己公司最近的,提起未来的一些规划,甚至隐晦地表达希望以后能多些时间相处时,她只是听着,偶尔点头,不接话,也不发表意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我在说一件与她全然无关的事情。
红酒在杯里晃荡,映着烛光,也映出她冷淡疏离的侧脸。
我所有小心翼翼的讨好,所有试图靠近的努力,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声无息,得不到半点回应。
饭吃得差不多时,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我:“苏氏下一步,需要引入新的生产线,大约还需要三千万左右的资金。另外,华东区的渠道,沈……听澜,你这边如果有合适的人脉,可以介绍一下。”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和生疏。
“好,资金没问题,渠道我明天就让林默整理给你。”我立刻答应,然后鼓起勇气,看着她,“清冷,这些事,我们以后可以多沟通。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了。除了公事,我们也可以……”
“沈听澜。”她打断我,目光清澈,却冰冷如镜,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的狼狈和渴望,“我们说好的,这只是协议婚姻。我感谢你为苏家做的一切,该履行的‘’义务,比如必要的场合共同出席,我不会推辞。但除此之外,”她顿了顿,语气坚决,“我希望我们能保持清晰的界限。这样对彼此,都更轻松,不是吗?”
界限。清晰。轻松。
每一个词,都把我试图构建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温情的可能,击得粉碎。
我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半晌,才涩然道:“……我明白了。”
她像是完成了今晚最重要的任务,神色明显放松了些。“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好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先回去了。”
“我送你。”我立刻起身。
“不用,我叫了车。”她拿起包,站起身,“账我已经结过了。再见。”
说完,她再次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我僵在原地,看着服务生递过来的账单,上面果然已经有了她的签名。连一顿饭,她都不愿欠我。
那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保持清晰的界限。”
“这样对彼此都更轻松。”
原来,我的靠近,我的期待,对她而言,只是需要被划清的“界限”,是令人不快的负担。
原来,在这场我倾尽所有换来的婚姻里,我连靠近她一点点的资格,都没有。
我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灯海。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悲凉。
我放弃了沈家,放弃了继承权,背负着背叛和不孝的罪名,换来一本结婚证,和一个永远将我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妻子”。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清冷发来的信息,内容简短:
「酒店到期了。你公寓地址发我。明天我搬过去。」
短短一行字,没有任何温度,却让我的心猛地一跳,随即涌上更深的苦涩。
她愿意搬过来,不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们的家,而只是因为“酒店到期了”,并且,这大概也属于“必要的义务”之一——法律上的夫妻,长期分居酒店,容易引人诟病,影响双方声誉,尤其是正在重组求生的苏氏。
看,连同居,都是一场算计好的、冰冷的条款。
我机械地将公寓地址发给她,附加了门锁密码。
「次卧已经收拾好,你可以住。主卧我平时用,不会打扰你。」她很快回复。
次卧。
原来,连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都已经划好了楚河汉界。
新婚夜。
她在主卧。
而我,在客房。
这就是我用一切换来的,婚姻的开端。
一个屋檐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所有星光。
也吞没了我心里,那一点点卑微的、关于温暖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