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小说推荐小说，文化断层时代，我谱写人类史诗，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陆言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乐乐大帝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文化断层时代，我谱写人类史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二章·巡回剧团的偶然发现
《哈姆雷特》在白河城大剧院的首演，取得了陆言预料之中的“成功”——如果“全场观众鸦雀无声三分钟，然后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掌声和争论”算成功的话。
演出结束后，芬恩冲到后台，脸色煞白地抓住陆言的手：“大师……观众们……他们好像……理解错了？”
陆言当时在后台的阴影里看完了整场演出。他看见当哈姆雷特念出“生存还是毁灭”时，前排的龙族使团集体坐直了身体；看见瑟兰薇尔在奥菲莉亚之死时悄悄抹眼泪；看见那个王都来的文化观察使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也看见散场时，观众们围在剧院门口激烈争论：
“这本不是复仇剧！这是哲学剧！”
“不对！哈姆雷特最后了那么多人，这明明是在探讨暴力的合法性！”
“你们都没看懂！鬼魂的出现方式——那绝对是亡灵魔法的教学演示！”
最离谱的是龙族使团团长卡莱尔，他散场后特意找到陆言，一脸严肃地说：“我们明白了。哈姆雷特的犹豫，其实是在隐喻龙族面对‘是否该重新介入世俗事务’时的困境。最后他选择复仇，意味着您支持龙族更积极地参与大陆事务——我们会将这份‘建议’带回龙岛。”
陆言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首演后的第三天，他带着《哈姆雷特》全剧手稿，搬回了城西的破败庄园。世界终于又清净了——至少清净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陆言正在书房整理《唐诗三百首》的翻译稿，楼下传来班森老头和人吵架的声音：
“都说了没这个人！你们找错地方了！”
“老人家，我们真的只是路过讨口水喝……”
“水井在那边！自己打！喝了赶紧走！”
陆言走到窗边往下看。庄园门口停着两辆破旧的马车，车身上画着褪色的戏剧面具图案。马车旁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打补丁但还算净的衣服，脸上都带着旅途的风尘。
一个巡回剧团。
陆言心里一动。他走下楼，班森老头还在那儿叉着腰拦人：“私人庄园！不接待游客！”
“班森，”陆言开口，“让他们进来吧。天快黑了，这附近没有旅店。”
班森嘟囔着让开了。那五人感激地走进庄园，领头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丈夫高大结实，妻子面容和善。
“谢谢您，先生，”丈夫鞠躬，“我们是‘流浪者剧团’，从王都往南巡回演出。今天错过了宿头，想在您庄园借宿一晚，我们可以付钱……”
“不用钱，”陆言说，“空房间很多，你们自己挑。班森，给他们准备点吃的。”
班森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往厨房去了。
剧团成员们安顿下来后，陆言在客厅接待了他们。丈夫自我介绍叫托马斯，妻子叫玛丽，另外三人是剧团成员：年轻的小丑杰克、负责道具的老吉姆、和他们的台柱子女演员莉莉。
“我们在王都的时候，就听说白河城出了位了不起的诗人，”托马斯说，眼里闪着光，“还听说他的新剧《哈姆雷特》轰动全城。可惜我们到的时候，演出已经结束了，票也买不到……”
玛丽接过话头：“我们在酒馆里听人复述剧情，天啊，那故事……‘生存还是毁灭’？光是听到这句话，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希望能亲眼看看剧本。”
陆言没说话，只是给他们倒了茶——用的是瑟兰薇尔送的茶叶。
莉莉，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有一头红发的女演员，小心地问：“先生，您住在这附近……您看过《哈姆雷特》吗？”
“看过。”陆言说。
“真的？！”五个人眼睛同时亮了。
“能……能给我们讲讲吗？”杰克，那个小丑，急切地问，“酒馆里传的版本太多了，有人说哈姆雷特最后变成了龙，有人说奥菲莉亚其实是公主……”
陆言看着这五个眼睛发光的戏剧人。他们脸上的那种渴望——对好故事的渴望，对艺术的渴望——让他想起了地球上的那些小剧团演员。在商业大片和流量明星的时代，他们依然坚持在地方剧场，为几十个观众表演。
“我这里有剧本，”陆言最终说，“全本。”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托马斯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您、您有全本？！是手抄本吗？！我们、我们能看看吗？！就看看！保证不弄脏！”
陆言上楼，取来了那个装着手稿的木盒。
当托马斯颤抖着手打开木盒，看到那厚厚一叠泛着金光的魔法羊皮纸时，这个高大汉子的眼眶居然红了。
“魔法羊皮纸……龙脊笔的痕迹……”他喃喃自语，“这是……这是真迹啊……”
五人围坐在桌前，开始传阅手稿。陆言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们的反应。
托马斯读得最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时不时停下来，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排练那段戏。
玛丽读到鬼魂出现的段落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舞台指示……‘月光下，鬼魂缓缓显形，盔甲上有涸的血迹’……天啊，光看文字我就能看见画面！”
莉莉直接跳到了奥菲莉亚的独白部分。她轻声念出那些疯癫的歌谣，念着念着，声音开始哽咽。
老吉姆，那个负责道具的沉默老头，却在研究舞台指示里的细节：“‘城堡露台，夜，有雾’……这种场景怎么实现？用烟雾魔法？还是用布景和灯光？”
最有趣的是小丑杰克。他本来应该是剧团里最搞笑的角色，但读到哈姆雷特那些充满讽刺和双关的台词时，他笑得前仰后合，然后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这些话……听起来像笑话，但仔细一想，全是在骂人。骂得好高级……”
读到深夜，油灯添了三次油，五人才勉强把全剧浏览了一遍。
托马斯放下最后一页手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陆言，眼神复杂：“先生……我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
“问。”
“这剧本……您是从哪得到的？我是说……它太完整了，太……成熟了。不像是一个年轻诗人能写出来的。倒像是……积累了三十年舞台经验的老剧作家，用毕生心血写就的杰作。”
陆言早料到会有这个问题：“是一个老人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他说，希望这出戏能在更多地方上演。”
这不算完全说谎——莎士比亚确实死了几百年了。
托马斯肃然起敬：“原来如此……那位老人一定是位伟大的艺术家。那……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剧本？”
陆言看着这五个衣衫褴褛但眼睛发亮的戏剧人，心里有了主意。
“你们剧团，”他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往南，沿着白河下游的城镇巡回，”玛丽回答，“最后可能去商业城邦‘自由港’，那里有钱人多，打赏也大方。”
“这一路，大概要演多少场？”
“看情况，顺利的话二三十场吧。”托马斯说。
陆言从木盒里取出手稿，推到托马斯面前：“借给你们。一路演过去。每场演出的收入，我要三成。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五个人瞪大眼睛，像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借、借给我们？”托马斯声音发颤，“全本手稿？这、这太贵重了！万一弄丢了，弄坏了……”
“所以你们要保护好。”陆言平静地说，“另外，演出必须严格按照剧本来，不能乱改。每场演出的观众反应、评价、讨论内容，你们要详细记录下来，每到一个城镇就寄信给我。”
托马斯和玛丽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站起来，向陆言行了个演员最隆重的鞠躬礼。
“我们以戏剧之神的名义发誓，”托马斯声音哽咽，“一定用生命保护这份手稿，一定严格按照剧本演出，一定记录下所有反馈！”
当晚，剧团成员们激动得几乎没睡。他们挤在客房里，低声讨论着怎么分配角色，怎么设计舞台，怎么表现那些复杂的场景。
陆言在楼上书房，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讨论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比他预想的要好。
如果剧本只在一个地方演出，影响力有限。但如果有一个巡回剧团，带着它走遍大陆的城镇，那传播速度会快得多。
而且，通过剧团的记录，他可以了解不同地区、不同阶层、不同种族对同一部作品的反应——这是宝贵的社会学数据。
第二天一早，剧团准备出发了。托马斯把手稿用油布层层包裹，放进一个特制的防水木盒里，木盒又被他用皮带牢牢绑在前。
“这样就算我掉进河里，剧本也不会湿！”他拍着脯保证。
玛丽则递给陆言一个小本子：“先生，这是我们的巡回路线和时间表。我们每到一个城镇落脚，就会给您写信。”
莉莉走到陆言面前，红着脸小声说：“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奥菲莉亚发疯那段……您觉得她是真疯，还是装疯？”
这个问题很有趣。陆言想了想：“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是被疯的，”莉莉认真地说，“但她的疯话里，藏着真相。就像……用破碎的语言，说出完整的人性。”
陆言点点头。这个女演员有悟性。
送走剧团后，庄园又恢复了宁静。但陆言的工作没有停止。他开始整理下一部作品——《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次他学乖了。在动笔前，他先让老格鲁去搜集这个世界的“爱情故事”和“家族世仇”的相关资料。
老格鲁带回的信息让他大开眼界：
族的爱情故事都是“一见钟情，相守千年”，平淡得像白开水。
人类贵族间的世仇倒是不少，但原因多半是“你爷爷抢了我爷爷的封地”“你曾祖父在决斗中了我曾祖父”这类。
龙族的“爱情”更离谱——据龙族使团不小心说漏嘴的信息，龙族求偶要看鳞片光泽、龙息温度和收藏的财宝数量，跟爱情没什么关系。
“所以《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冲击力会很大，”陆言在笔记本上写道，“禁忌之恋，家族仇恨，悲剧结局——这些元素在这个世界虽然存在，但从未被如此集中、如此艺术化地表现过。”
他开始动笔。
一周后，流浪者剧团寄来了第一封信。
信是从下游的“磨坊镇”寄来的，字迹工整，应该是玛丽写的：
“尊敬的陆言先生：
我们已经平安抵达磨坊镇，并在镇广场进行了《哈姆雷特》的首演。
演出情况如下：
观众人数：约三百人（全镇人口的一半）。
观众反应：前两幕时有些困惑（他们不习惯这么长的对白），但从第三幕‘生存还是毁灭’开始，全场鸦雀无声。奥菲莉亚之死时，许多妇女哭了。
演出收入：门票收入十二银币，打赏八银币，总计二十银币。按约定，您的三成是六银币，随信附上。
特别记录：
1. 镇上的老牧师看完后，坚持认为鬼魂是‘邪灵诱惑’，要求我们不要再演。但镇长说‘这是艺术’，支持我们。
2. 几个路过的商人表示，要把这个故事带到更远的城市。
3. 有个年轻铁匠散场后找到我们，说他从哈姆雷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也在犹豫是否要离开家乡，去大城市闯荡。
明天我们将前往下一个城镇‘石桥镇’。
再次感谢您的信任。
——流浪者剧团全体敬上”
信里还夹着六枚银币。
陆言把信收好，银币放进钱袋。
看来效果不错。一部好的作品，确实能触动人心，哪怕是在文化贫瘠的世界。
他继续写《罗密欧与朱丽叶》。
写到阳台会那场戏时，楼下又传来马车声。
这次不是剧团——是老格鲁，他驾着马车，车上堆满了东西：新的纸张、墨水、食物，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瑟兰薇尔从马车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片叶子。
“陆言先生，”她微笑着行礼，“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创作。”
陆言看着她：“有事？”
“两件事，”瑟兰薇尔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卷轴，“第一，长老会对《哈姆雷特》的评价——他们认为这是一部‘深刻探讨命运与自由意志’的作品，希望能获得在森林演出的许可。”
“可以。”陆言点头，“第二件事呢？”
瑟兰薇尔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听说您把剧本借给了一个巡回剧团。这很冒险——剧本可能会被复制、篡改、甚至盗用。”
“我知道。”陆言说，“但我愿意冒这个险。艺术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瑟兰薇尔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您和其他人类艺术家不一样。他们总是把作品藏起来，生怕别人偷走。”
“因为我不靠这个牟利。”陆言实话实说——他靠卖龙鳞已经赚够了。
在庄园住了一晚。第二天离开时，她送给陆言一包森林的种子：“种在花园里，会长出会发光的植物。晚上写作时，可以当自然灯用。”
陆言道谢，收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流浪者剧团的信陆续寄来。
石桥镇：观众对“戏中戏”的设计惊叹不已，认为这是“魔法般的巧妙”。
橡木城：当地贵族包场看了三遍，每次都有新发现。
河湾镇：演出时下大雨，但观众没有一个离开。
每封信都附着一份收入，从六银币到二十银币不等。一个月下来，陆言居然收到了近两百银币——虽然不及卖诗集的零头，但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戏剧这种艺术形式，在这个世界有市场。
更让陆言在意的是观众的反应记录：
几乎每个城镇，都有人从《哈姆雷特》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有人从中读出了“反抗权威”的勇气。
有人从中领悟了“直面死亡”的哲学。
甚至有个小镇的法官写信给剧团（剧团转寄给了陆言），说他从剧中获得了“司法审判的新视角”。
迪化在继续，但这次，是向着更深、更广的方向。
陆言写完《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那天，收到了流浪者剧团从“自由港”寄来的信。
信很短，但内容很震撼：
“陆言先生：
自由港的演出引发了一场动。
深渊商会的代表看完后，紧急召开了会议，认为《哈姆雷特》中鬼魂的出现方式，揭示了‘亡灵与生者界限的可穿透性’，这对他们的‘灵魂贸易’构成了理论威胁。
现在全城都在讨论这部剧。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邀请演出的请求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另：随信附上一百银币，这是最近十场演出的分成。
——托马斯敬上”
陆言放下信，走到窗边。
花园里，瑟兰薇尔送的种子已经发芽，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淡绿色荧光。
深渊商会？灵魂贸易？
他完全没想到，莎士比亚的剧作会触动这个世界的……非法贸易集团？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文明传播的有趣之处吗？你永远不知道，一颗种子会落在哪里，会长出什么。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一个新的木盒。
里面是刚完成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手稿。
“好吧，”陆言轻声自语，“下一站，爱情与仇恨。”
窗外的荧光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在点头同意。
而远处，流浪者剧团的马车，正载着《哈姆雷特》，驶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