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科幻末世小说,末世长歌,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王小鱼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翼胖胖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末世长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章:寂静的教科书
商铺后巷的寂静,是绷紧的弦,将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拉扯得尖锐刺耳。王小鱼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照片的硬质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与现实无关的暖意。他闭着眼,但眼皮下的世界并非黑暗,而是反复重播着刚才那一幕:青灰色的手臂,拖行的残腿,水泥板摇摇欲坠的阴影,匕首刺入后颈时那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以及最后那双迅速灰败空洞的眼睛。
恶心和颤栗依然在骨缝里流窜,但他强迫呼吸的节奏缓慢下来,深长,冰冷,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叶,压下翻腾的胃液。父亲笔记本里关于“战后心理”潦草地提过几句:“允许自己害怕,但要在安全之后。复盘,找出错误和侥幸。恐惧是工具,用来警惕,不是用来瘫痪。”
错误?太多了。贸然发出声响吸引注意太过冒险,万一那块水泥板不掉,或者那怪物转向更快?攻击腿部的选择是灵光一闪,但如果它没摔倒呢?最后那一刀……位置对吗?力气够吗?如果没刺中要害,被它反手抓住……
侥幸。那块松动的装饰板。怪物受伤的腿。自己当时爆发的、超出年龄的狠劲和冷静。
他默默想着,将每个细节掰开揉碎。然后,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空白处,用找到的一小截铅笔头,以歪斜但认真的字迹记录:
“第一次遭遇(活尸?):行动慢,拖腿,靠声音吸引。弱点是平衡?后颈要害确认。气味浓,视力可能不好。武器:匕首(丢失)。收获:无。教训:准备不足,过于靠近。需设置更可靠预警,保持更远距离观察,寻找更好武器(长柄)。比须更快,更准,更安静。”
写完,他盯着那行“必须更快,更准,更安静”,看了很久,仿佛要刻进脑子里。然后,他小心地收起笔记和照片,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MK23的弹匣是满的,二十四发,是此刻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后的底牌。他不敢轻易动用。匕首只剩刀鞘。背包里的宠物罐头沉甸甸的,是希望也是负担。铁锅里的雪水已经融化了大半,混着铁锈,浑浊不堪。他需要净水。
按照笔记指示,他清理出一小块地面,用找到的几块砖头搭起一个简易灶。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个蓝色小瓶的净水药片,犹豫了一下,只掰了半片,投进铁锅里。药片迅速溶解,水微微变色。他又添了几把净的雪,等待。同时,他将那件沾血的外套用雪搓了又搓,直到看不出明显颜色,才拧,晾在一旁。寒冷能掩盖很多气味,但他不敢冒险。
处理完这些,他开始系统性地搜索这间商铺。这是一家小型五金店,货架倒塌,大部分商品早已被扫荡一空。但在一个翻倒的货架底部,他找到了几卷还算完好的绝缘胶带、一小盒不同型号的螺丝钉、一把锈迹斑斑但结构完好的老虎钳,甚至还有一盒受但或许还能用的火柴。他将这些一股脑塞进背包。工具,在父亲笔记的分类里,属于“高价值非消耗品”。
他还找到了一截一米多长的空心金属管,一头略微变形,可能是旧水管。他掂了掂,重量适中。用找到的破布条缠绕在一端,做成一个简易的握把。算不上武器,但总好过赤手空拳。他把它叫做“探路棍”,兼做拐杖和保持距离的工具。
休整了大约两小时,天色向晚。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过夜地点。商铺的门窗不牢靠,后巷也不够隐蔽。
他背上行囊,拎着铁锅和探路棍,再次踏入街道。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搜寻食物和水,开始更多地留意“地形”和“结构”。哪些建筑看起来相对完整,易于防御?哪些路径四通八达,便于撤离?哪些地方视野开阔,适合观察?
他避开之前发生战斗的街道,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两侧建筑更高、阴影更多的路线。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轻轻落下脚尖,感受地面的坚实与否,倾听有无异响。探路棍在前方轻轻点地,既是探路,也是打草惊蛇——如果阴影里藏着东西的话。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几具姿态各异的尸体,有的倒在街边,有的蜷缩在门洞,早已冻僵腐烂,与冰雪和垃圾融为一体。他强迫自己观察它们,尤其是伤口的位置和周围环境,试图推测死因。有些像是被撕咬致死,有些则像是钝器所伤,还有些……看不出明显外伤。他也看到了更多活尸(他暂时这么称呼它们),在更远的街道上游荡,或呆立在废墟中,如同腐朽的雕像。他远远避开,利用建筑和车辆的残骸遮挡身形。
他意识到,这些活尸似乎对声音和近距离的活动有反应,但视觉和嗅觉可能没那么灵敏,至少在一定的距离和障碍下。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也给了他一点周旋的余地。
天色渐暗,寒风更冽。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过夜点:一栋临街公寓楼的一层。楼门破损,但内部的楼梯相对完好,通往楼上。他选择了一楼楼梯拐角下方一个狭小的储物空间。这里原本可能用来放清洁工具,只有不到两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破损的木门。好处是隐蔽,只有一个出入口,且位于楼梯背面,不容易被直接发现。
他仔细检查了这个小空间,确认没有其他出口或隐藏的危险。然后用找到的碎木板和杂物,从内部将破门虚掩堵住,留出观察缝隙。他在门口内侧的地面上,用细线绑了几个空罐头,做成一个简单的绊发警报。又在楼梯上下的视线死角,撒了一点点浮灰。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疲惫如水般涌来。他缩进最里面的角落,用背包和找到的破毯子(从楼上某个房间搜刮的,虽然脏但厚实)裹住自己。铁锅放在身边,里面是处理过的雪水。他小口喝着冰冷微涩的水,就着一点硬得像石头的宠物肉糜(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尝了一小口,味道令人作呕,但胃部灼烧的饥饿感稍微缓解了),完成了今天的“进食”。
黑暗彻底吞噬了小小的储物间。只有通风缝隙透进一丝丝外面街灯(如果还有能亮的)或月光的微芒。绝对的寂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寂静中多了许多“声音”——风声穿过破损楼道的呜咽,远处偶尔传来的、不明来源的窸窣或碰撞,还有他自己清晰的心跳和呼吸。
他没有立刻尝试入睡。而是再次拿出了父亲的笔记本,就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天光,用手指触摸着那些熟悉的、刚劲的笔迹,一页一页地翻看。以前看不懂的军事符号和地图标记,此刻在经历了血与死的洗礼后,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的意味。那些
关于方向、距离、地形标注的线条,不再是无意义的涂鸦,而是可能决定生死的路径。那些关于装备参数、维护要点的记录,提醒着他手中武器的珍贵和脆弱。
他翻到笔记本中间,有几页被反复翻阅,边缘起毛。上面记录的不是生存技巧,而是一些零散的、类似记或思考的片段,字迹时而急促,时而沉重:
“……北境巡逻归来,老马说起边境线那边的‘怪事’,牧民失踪,牲畜发狂,雪地出现无法解释的大片融化……上头说是气候异常,但我觉得不对。气味不对。”
“……调阅‘蓝鸟’公司的公开档案,背景深不可测,生物科技领域超前得诡异……他们十年前在北极圈内的科考站,为什么突然被列为最高机密?‘普罗米修斯之火’……盗火者终将自焚?”
“……小鱼今天问起我为什么总看北方。我该告诉他吗?他还太小。但这个世道……或许不知道才是幸福。可如果‘蜂巢’的传言有百分之一是真的……”
“……准备申请再次北上调查。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为了小鱼,为了更多人。但……这一去,不知归期。留给他的,只有这些零碎的经验和这把老伙计了。愿他用不上。”
“蜂巢”。
这个词汇再次出现,带着更浓重的不祥。父亲在追寻什么?北境发生了什么?“蓝鸟”公司?普罗米修斯之火?
王小鱼的心揪紧了。父亲不是简单出差,他去了极其危险的地方,调查某种可怕的东西。而他留给自己的这本笔记和这把枪,不仅是生存工具,更是一种托付,一个未完成的使命的碎片。
他将笔记本紧紧抱在前,仿佛能从中汲取到父亲的力量和温度。睡意渐渐袭来,在疲惫、寒冷和纷乱的思绪中,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要更系统地学习笔记本里的知识,不仅仅是生存,还有侦察,还有……父亲追寻的那些谜团的边缘。
他要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等父母回来。
也许,还为了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夺走了他熟悉的世界,让父亲毅然北上,留下这本写满忧虑和决绝的“寂静的教科书”。
黑暗中,少年蜷缩的身影,与笔记本的轮廓融为一体。外界的风雪与死亡依旧,但这方寸之间的黑暗中,一颗名为“探寻”与“责任”的种子,在血与恐惧的浇灌下,开始悄然破土。
这一夜,他梦见了父亲。父亲站在一片无垠的、灰色的雪原上,背对着他,望向北方更深的迷雾,身影挺拔,却透着无尽的孤独与决绝。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父亲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嘴角仿佛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身影逐渐被翻涌的灰雾吞噬……
王小鱼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储物间外,绊发的罐头轻轻响了一下。
有东西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