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秦临蜀鼎》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半世清风”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嬴政/刘禅,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秦临蜀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黄皓伏诛后的第三,成都皇宫前殿。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透,百官已在殿外等候。无人交谈,无人走动,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三尺的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
空气凝得像要结冰。
三。
短短三,成都变了天。
黄皓及其党羽三百余人被诛,太医署半数入狱,宫中侍卫换防一半。姜维的禁军接管了皇城防务,大街小巷贴满了盖着“讨逆大将军”印的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罪名和名单。
最让人胆寒的是昨午时,南市口的行刑。
三十七名参与围宫的私兵,加上太医令张奉,三十八颗人头落地。血从刑台一直流到街心,冲刷了三遍石板还是暗红的。监刑的姜维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围观百姓——也扫过混在人群里窥探的某些人。
然后今天,朝会。
“卯时到——百官入殿——”
尖利的宣喝声打破死寂。
文官以蒋琬为首,武将以姜维为首,两列鱼贯而入。金砖铺地,玉柱擎天,御座高悬,但那个位置空着。
百官站定,垂手,屏息。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侧殿门开了。
嬴政走出来。
他没穿龙袍,还是那身玄色常服,只是洗净了血污,腰间多了一柄剑——不是礼仪用的玉具剑,而是实打实的战场佩剑,剑鞘磨损,一看就饮过血。
脚步不疾不徐,踏上御阶,转身,落座。
目光扫下。
只一眼,前排几个官员腿就软了。
那不是刘禅的眼神。
不是懦弱,不是茫然,不是强撑的威严。
那是……狩猎者的眼神。是猛虎巡视领地的眼神。是嬴政十三岁登基时,在吕不韦和嫪毐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王座的眼神。
“诸卿。”嬴政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心上。
“三不见,想是都听说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黄皓谋逆,伏诛。张奉下毒,伏诛。涉案者三百二十一人,已诛八十七人,余者下狱待审。”
“朕今坐在这里,第一件事,是要告诉诸卿——”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这样的子,结束了。”
长久的死寂。
终于,蒋琬出列。
这位尚书令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奏章,手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陛下,黄皓一案,臣已协同姜将军初步查明。此乃涉案官员名单、罪证摘要,请陛下御览。”
宦官——现在换了个白发老太监——上前接过,呈到御案。
嬴政没看。
他盯着蒋琬:“蒋卿,你是三朝老臣,尚书令,百官之首。黄皓专权三年,你为何不早劾?”
殿内温度骤降。
蒋琬额头渗出冷汗:“臣……臣屡次上书,但奏章皆被黄皓扣下,未能达于天听……”
“所以你就认了?”嬴政打断。
蒋琬噎住。
“黄皓扣你奏章,你不会当庭直谏?不会联络其他大臣联名?不会去找太后?”嬴政声音越来越冷,“你蒋琬,诸葛丞相指定的辅政大臣,就眼睁睁看着一个阉人把持朝政三年,看着皇帝被下毒三个月?”
扑通。
蒋琬跪下了。
“臣……有罪!”
他重重磕头,声音哽咽:“臣顾虑太多,畏首畏尾,愧对先帝,愧对丞相,更愧对陛下!请陛下……治臣失职之罪!”
全场悚然。
尚书令当殿请罪,这……
嬴政看着蒋琬花白的头发,看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起来。”
蒋琬不动。
“朕让你起来。”嬴政加重语气。
蒋琬颤抖着起身,不敢抬头。
“你的罪,朕记着。”嬴政缓缓道,“但眼下蜀汉危如累卵,朕需要人做事。所以你的脑袋,先寄在脖子上。”
他拿起那卷奏章,随手翻开一页:
“这份名单,朕看了。但不够。”
“不够?”
“对,不够。”嬴政合上奏章,“黄皓能在宫中一手遮天,朝中必有人暗中支持。这些人,名单上没有。”
他目光扫过百官:
“比如,谁给黄皓的私兵提供甲胄?谁给他运送朱砂铅粉?谁在宫外接应?谁在朝中替他打掩护?”
每问一句,就有一人脸色惨白。
“朕给这些人一个机会。”嬴政身体后靠,手指轻敲御案,“今散朝前,自己站出来认罪,朕只追究本人,不牵连家眷。”
“散朝后若被查出来……”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但那笑容,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朝会在一片压抑中结束。
十七名官员当庭出列认罪,包括两名侍郎、一名少府、四名地方太守的驻京代表。全被禁军当场带走。
剩下的人,走出大殿时,后背都湿透了。
御书房。
嬴政屏退左右,只留姜维一人。
姜维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站得笔直。他望着眼前这位陌生的陛下,心情复杂——三前的血腥清洗让他震撼,今朝会的雷霆手段让他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好像……看到了希望。
“坐。”嬴政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姜维犹豫一下,跪坐。
“伤如何?”
“皮外伤,已无大碍。”
“那就好。”嬴政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是蜀汉与曹魏的边境详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姜将军,朕今叫你来,不是问罪,也不是叙旧。”
他手指点在陇西:
“朕要问你,若此刻北伐,胜算几何?”
姜维浑身一震。
北伐!
这两个字,他等了太久。自丞相逝去,朝中再无主战之声,黄皓等人只知苟安。如今陛下竟然……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恕臣直言,此刻北伐,胜算……不足三成。”
“哦?”嬴政挑眉,“为何?”
“其一,国力不济。去岁汉中歉收,粮草仅够维持边防。其二,军备松弛。黄皓掌权三年,克扣军饷,武库空虚。其三……”姜维顿了顿,“朝中人心未定,后方不稳,难以支撑大军远征。”
他说得坦诚,也作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但嬴政笑了。
“说得好。”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那你告诉朕,若是诸葛丞相在世,他会怎么做?”
姜维沉默片刻:“丞相会用兵谨慎,步步为营,先取陇右,再图关中。”
“所以丞相六出祁山,未竟全功。”嬴政淡淡道。
姜维猛地抬头。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但……他竟无法反驳。
“朕不是诸葛丞相。”嬴政看着他,“朕不想要陇右,不想要关中——”
手指猛地戳在地图中央:
“朕要长安。”
姜维倒吸一口凉气。
长安!那是西汉故都,是关中腹心,是曹魏在西部最重要的战略支点!自赤壁之战后,汉室再无一人敢说“要长安”!
“陛、陛下……”姜维声音发,“长安城高池深,守军五万,更有司马懿坐镇洛阳,随时可发援兵。以我军目前之力……”
“所以朕不问现在。”嬴政打断,“朕问你,若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有没有可能?”
一年。
姜维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计算:整军、备粮、练兵、策反陇西羌族、离间魏国内部……
“若一切顺利,”他缓缓道,“或许……有一线可能。”
“一线就够了。”嬴政一拍桌案,“姜维,朕今封你为大都督,总领全国军事。给你三个特权——”
他竖起三手指:
“第一,募兵权。可在汉中、陇西招募新军,人数不限。”
“第二,财权。朕会从内库拨给你首批军费,后续由朝廷全力保障。”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专断之权。北伐事宜,你可先斩后奏,不必事事请示。”
姜维惊呆了。
这……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重托!
“陛下!”他离席跪地,“臣何德何能……”
“朕不问你德,不问你能。”嬴身,盯着他眼睛,“朕只问你,敢不敢接?”
姜维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烈火,看到了野心,看到了……一种跨越千年的沧桑和决绝。
“臣,”他重重磕头,“万死不辞!”
“好。”嬴政扶他起来,“那就去做。但记住,这一年,朕要你做三件事。”
“请陛下明示。”
“第一,练出一支能打硬仗的新军。不要守城兵,要野战兵。”
“第二,在陇西建立秘密粮仓。规模要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三个月。”
“第三,”嬴政压低声音,“派细作入魏国,重点盯三个人:司马懿、曹爽、还有……郭淮。”
姜维点头记下,但有些疑惑:“郭淮虽是魏国西线主帅,但年事已高,为何……”
“因为他快死了。”嬴政淡淡道,“他一死,雍凉都督的位置就会空出来。到时候,魏国内部必有一番争斗。”
姜维心头剧震。
陛下怎么会知道郭淮快死了?那是魏国大将,健康状况属机密,连蜀汉最厉害的细作都打探不到!
但他没问。
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戌时,皇宫密室。
嬴政换了身便服,正在看奏章。赵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里。
“讲。”
“陛下,黑冰台第一队十二人,已于今晨分批出城,预计十后抵达洛阳。”赵壹递上一卷细绢,“这是沿途搜集的情报。”
嬴政展开。
上面是蝇头小楷,记录着各种零碎信息:某地粮价、某关守将姓名、某处道路修缮情况……
翻到最后,他目光一凝。
“十月廿三,洛阳有流言:蜀主诛宦百人,性情大变,有老兵言‘似曾相识’。司马懿府中近加强戒备,入夜后常有马车密至。”
“似曾相识?”嬴政眯起眼。
“是。”赵壹低声道,“探子从一名魏国老禁军口中套出的话。那老兵四十年前曾在咸阳服役,见过……始皇帝巡游。”
啪。
嬴政合上细绢。
果然。
司马懿起疑了。
那个老狐狸,不会相信“刘禅突然开窍”这种鬼话。他一定会查,会想,会猜测。
“陛下,”赵壹迟疑道,“若司马懿真猜到……”
“猜到又如何?”嬴政冷笑,“他能告诉天下人,蜀汉皇帝是秦始皇转世?谁会信?”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但他一定会有所动作。要么加强西线防御,要么……先下手为强。”
“那我们?”
“加快速度。”嬴政转身,眼神凌厉,“姜维那边要粮给粮,要人给人。黑冰台第二队、第三队,全部撒出去,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摸清魏国每一个关隘的布防,每一个将领的底细,每一个可能被策反的对象。”
“一年后,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伐魏方略。”
“记住,这不是打仗。”
“这是复仇。”
益州世家的第一次试探
同一时间,成都西郊,张氏庄园。
密室烛火通明。
围坐着五人:张家家主张裕、李家李邈、王家王甫,还有两位穿着便服的官员——少府丞刘敏、益州治中从事杨戏。
“都说说吧。”张裕脸色阴沉,“宫里那位,到底想什么?”
“还能什么?”李邈冷哼,“立威呗。了黄皓,震慑朝堂,下一步就该收拾咱们这些‘旧势力’了。”
“他敢!”王甫拍桌,“益州百年的基业,他刘禅一个外来户,动一下试试!”
“他已经动了。”刘敏苦笑,“今朝会,十七人下狱。其中三个,是咱们的人。”
密室一静。
“黄皓那蠢货!”张裕咬牙,“早就让他收敛点,非要把皇帝急!现在好了,引出一头狼!”
“现在说这些没用。”杨戏敲敲桌子,“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陛下今给了姜维募兵权、财权、专断之权,摆明了要大一场。钱从哪来?粮从哪来?最后还不是要从我们身上刮!”
众人脸色难看。
蜀汉的财政,一半靠朝廷税收,一半靠益州世家“捐献”。黄皓在时,他们只需打点宦官,就能少交甚至不交。但现在……
“我有一个主意。”李邈忽然道。
“说。”
“粮价。”李邈眼中闪过狡诈,“成都粮市,七成在我们手里。从明天开始,每石米涨价三成。”
“涨价?”王甫皱眉,“那百姓不闹?”
“让他们闹。”李邈冷笑,“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饥民围宫,朝堂震动,陛下就得来求我们平抑粮价。那时候,条件不就由我们开了?”
张裕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可行。但动作要快,要狠。趁那位还没站稳脚跟,给他一个下马威。”
五人举杯。
烛火摇曳,映着他们眼中贪婪的光。
次清晨。
嬴政刚起身,诚子——现在该叫赵壹——就匆匆进来:
“陛下,出事了。”
“讲。”
“成都粮价,一夜之间暴涨三成。东西两市已有百姓聚集,骂朝廷无能,骂奸商黑心。”赵壹顿了顿,“据查,是张、李、王三家联手纵。”
嬴政正在漱口。
他吐出水,接过巾帕擦嘴,动作不疾不徐。
“就这?”
赵壹一愣:“陛下,此事若不尽快解决,恐生民变……”
“民变?”嬴政笑了,“他们敢吗?”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
“赵壹,你去办三件事。”
“请陛下吩咐。”
“第一,让姜维调三百禁军,换上便服,混入饥民中。一旦有人煽动闹事,当场拿下,不必审问,直接送矿场做苦役。”
“第二,开官仓,在东西两市设粥棚,每人每可领一粥。但领粥者需登记姓名、住址,并画押承诺‘不参与聚众’。”
“第三,”嬴政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你亲自去一趟张家庄园,给张裕带句话。”
“什么话?”
嬴政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四个大字。
递给赵壹。
赵壹接过,看了一眼,浑身一震。
纸上四字:
“朕有刀否?”
半个时辰后,张家庄园。
张裕接过那张纸,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这……这是陛下的亲笔?”
“是。”赵壹面无表情,“陛下让小人问张公:看懂了吗?”
张裕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他看懂了。
太看懂了。
这不是问句,是威胁。是裸的警告:朕连黄皓都敢车裂,你们这些世家,朕的刀砍不砍得动?
扑通。
张裕瘫坐在椅上,半晌,嘶声道:
“回去禀报陛下……粮价,今午时前,必回原价。”
“不仅如此。”赵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陛下还说,三内,张、李、王三家,需‘自愿’捐献军粮十万石,助姜大都督整军。”
“十万石?!”张裕差点跳起来,“这不可能!我们……”
“张公,”赵壹打断,眼神冰冷,“陛下说了,这是‘自愿’。若不愿,他就派禁军来‘帮’你们自愿。”
说完,转身离去。
张裕呆坐良久,忽然狠狠摔了茶杯:
“刘禅……你够狠!”
但骂归骂,他知道,这一局,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皇宫。
嬴政收到赵壹回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成都缓缓移到洛阳。
“第一局,赢了。”
“但司马懿,你该出招了吧?”
他望向北方,眼中燃烧着某种跨越千年的火焰:
“朕等着你。”
【第五章完】
下章预告:
十万石军粮入库,姜维开始秘密练兵!
黑冰台深入魏国,意外发现司马懿的惊天秘密!
益州世家表面臣服,暗中却联络东吴……
而洛阳城中,司马懿放下密报,对长子司马师说:
“通知郭淮,加强潼关防御。那位‘刘禅’……可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