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你们领导！谁管事叫谁来！”
窗口工作人员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过去。
“您好，我是这边的工作人员，请问有什么问题？”
林悦回过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僵住了。
“你……”
“您好。”我保持着职业微笑，“请问是材料的问题吗？”
她愣了几秒，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你在这里上班？”
“是的。”
“你不是说……月薪4500吗？”
“对，规划局科员，到手4500。”
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您这份材料缺了规划许可的章。”我指着她手里的文件，“需要到二楼去补盖。”
“我……”
“补好之后再来窗口就行了。”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
“你故意不告诉我你在规划局上班？”
我笑了笑：“您没问啊。”
“你……”她的脸更红了，“我是来办翡翠湾的手续的！你……”
“翡翠湾？”我点点头，“那个小区我知道。”
“你知道？”
“嗯，学区划分是我们部门负责的。”
林悦的脸色变了。
“学区……”她吞了口口水，“学区划分？你们部门负责？”
“是的。”
“那……”她紧紧盯着我，“那学区会不会变？”
“这个要看政策。”我说，“目前还在研究。”
“研究什么？”
“城东二小学位紧张，可能要调整划片范围。”
林悦的脸一下子白了。
“调整？调整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有些小区会被划出去。”
“哪些小区？”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个还没定。”
“你……”她抓住我的胳膊，“你告诉我，翡翠湾会不会被划出去？”
我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林女士，这是公务，我没办法提前透露。”
“你……”
“您的材料，二楼补章。”我指了指楼梯口，“补好了再来窗口。”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身后传来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周明远！周明远你回来！”
我没回头。
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
“周哥，那是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嗯。”
“她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办手续。”
“她知道你的身份了？”
“刚知道。”
小刘憋着笑：“她什么表情？”
“挺精彩的。”
“哈哈哈哈哈！”小刘笑得直拍桌子，“周哥，你可太绝了！”
我没说话，继续整理材料。
半个小时后，林悦补好了章，又来到窗口。
这一次，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您好。”她把材料递过来，语气软了很多，“麻烦您看看。”
窗口工作人员接过去，翻了翻。
“这次齐了，三个工作后来取。”
“好的，谢谢。”
她站在窗口，没有走。
眼睛一直看着我这边。
我低头整理材料，假装没看见。
“周明远。”
她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能加你微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