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四合院搞后勤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抗战谍战小说,作者喜欢飞蚊的关窍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常征秦淮茹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57202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我在四合院搞后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35年9月底 草地边缘藏族村落
队伍在一条浑浊的小河边暂停休整。
说是村落,其实只是七八座低矮的石头垒成的碉房,稀稀拉拉散落在山坡上。房顶上压着石板,烟囱里冒着淡青色的炊烟,给这片死寂的草地边缘带来了一丝稀罕的人间气息。
张万和站在营地边缘,望着那些碉房,眉头紧锁。
他怀里抱着。三天了,这孩子喝了他用粉和牦牛调成的糊糊,用烈酒擦了身,可状态还是时好时坏。白天太阳出来时,小脸还能有点血色,一到夜里,体温就急剧下降,浑身冰凉得像块石头。
昨晚最危险,后半夜的呼吸几乎没了,张万和把他贴身揣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了整整两个时辰,天快亮时才缓过来。
“张股长,不能再这样了。”卫生员老吴低声说,“孩子太小,扛不住草原的夜寒。得找个暖和的地方,还得有持续的水。”
张万和何尝不知道。可他昨天用怀表换来的那袋牦牛,已经见了底。队伍里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去换了——战士们自己都饿得前贴后背,青稞饼从每天二两减到了一两半,走路腿都打晃。
他摸了摸挎包,里面还有最后半袋炒面。那是他作为部的口粮,本就不多,这几天为了喂,又匀出去大半。
就剩这点了。
“我去试试。”张万和说。
—
碉房比远看更加破旧。石墙缝里塞着草和牛粪,门是几块木板拼的,缝隙大得能伸进手指。张万和站在门前,能听见里面传来孩子哭闹声和一个老妇人用藏语呵斥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门开了条缝。一张布满皱纹、肤色黝黑的脸露出来,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又看向他怀里抱着的婴儿。
是位藏族阿妈,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穿着厚重的毪衫,头发盘在脑后,着一骨簪。
张万和不会说藏语,只能比划。他先指了指怀里的,做出哭泣和虚弱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出喝的动作。
阿妈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关门。
张万和深吸一口气,从挎包里掏出那半袋炒面,双手递过去。炒面用粗布口袋装着,袋口扎得紧紧的,能看出里面大概还有两三斤的样子。
这是他最后的口粮,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阿妈接过布袋,掂了掂,又打开袋口,用手指捻起一点炒面,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她抬起眼,看向张万和。
张万和心里一紧。他见过太多眼神:贪婪的、同情的、冷漠的。但阿妈的眼神很平静,像高原上的湖泊,深不见底。
然后,阿妈说话了。她说的是藏语,张万和听不懂,但从她侧身让开的动作,他明白了——让他进去。
—
碉房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
正中央是个火塘,里面烧着牛粪饼,火焰不大,但持续散发热量。墙上挂着风的肉条和渣,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烟混合的气味。
角落里铺着牦牛皮,上面躺着两个小孩,一个约莫四五岁,一个两三岁,正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张万和这个“陌生人”。
阿妈指了指火塘边的木墩,示意张万和坐下。然后她走到墙角的木桶边,掀开盖子,用木瓢舀出一瓢白色的液体。
牦牛。新鲜的,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张万和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阿妈把牛倒进一个陶罐,放在火塘边的石板上温热,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
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阿妈看过来,这次她说了一句张万和能听懂的话——不是藏语,而是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孩子,阿妈?”
张万和愣了愣,用力点头:“是,是我儿子。”
他撒了谎。不是故意,而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战友遗孤”这么复杂的关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婴儿,说是自己儿子,是最简单也最合理的解释。
阿妈没再问。她试了试陶罐的温度,然后走过来,从张万和怀里接过。
张万和下意识地想抱紧,但忍住了。他看见阿妈那双粗糙、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却异常轻柔地托着婴儿,另一只手拿起旁边一个洗净的小木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牦牛,送到嘴边。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先是抗拒地别过脸,但香了他本能的求生欲。他张开小嘴,含住木勺边缘,一点点吮吸起来。
一勺,两勺,三勺……
张万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见牛顺着婴儿的嘴角流下来一点,阿妈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擦掉。看见的小喉咙一鼓一鼓,吞咽的动作从生涩变得顺畅。
喝了小半碗。
然后,不喝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嗝,眼睛半睁着,看向抱着他的人——不是熟悉的脸,但他似乎感觉到了善意和温暖,竟然没哭,只是茫然地眨着眼。
阿妈低头看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嘴里轻轻哼起一首歌谣。是藏语的,调子悠长苍凉,像草原上的风。张万和听不懂歌词,但能听出那是哄孩子的歌。
歌声中,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在火光映照下,第一次有了健康的红晕。
张万和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
阿妈把熟睡的婴儿还给他,又指了指火塘边的牦牛皮,意思是让他们在这里休息。然后她拿起那半袋炒面,走到墙角,打开一个木箱,把炒面倒进去,和里面原本就有的青稞粉混在一起。
她不是自己吃,是要留给家里的孩子。
张万和明白了。在这个同样艰难的时代,这半袋炒面对阿妈一家来说,也许就是几天的口粮。她用牦牛交换,不是交易,是救急,是母亲对母亲(尽管她可能以为张万和是父亲)的共情。
“谢谢。”张万和用汉语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阿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走到火塘边,往里面添了两块牛粪饼,火焰旺了一些,热气弥漫开来。
—
消息很快在营地传开。
“张股长用半袋炒面换了牦牛!”
“孩子有救了!”
“可是张股长自己吃什么?”
傍晚,张万和抱着回到营地时,发现自己的帐篷前放着一堆东西:
半块青稞饼,用油纸包着,压得实实的——是司务长老赵放的,上面用木炭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给娃”。
一小包炒面,只有拳头大小,但净净,一点杂质都没有——是炊事班老王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的。
甚至还有两块风的兔肉,硬得像石头,得煮很久才能吃——是警卫员小刘前两天打到的,一直舍不得吃。
张万和站在那儿,看着地上这些东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张股长,”老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大家凑的。您也别推辞,这孩子不光是您的,也是咱们红军的娃。常营长和苏梅同志……大……大家心里都记着。”
张万和接过汤碗。说是汤,其实就是开水里撒了点盐,飘着几片野菜叶子。但热气腾腾的,暖手也暖心。
“谢谢大家。”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战士听见,“我张万和记下了。”
“谢啥,”一个年轻战士挠挠头,“等孩子长大了,告诉他,他这条命是咱们红军大伙儿一起捡回来的。”
“对!让他以后也当红军!”
“打白狗子!打帝国主义!替他爹娘报仇!”
战士们七嘴八舌,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一些。这些天草地的死亡阴影太沉重了,这个脆弱却顽强活下来的婴儿,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夜里,张万和把裹紧,准备像前几天一样贴身搂着睡。
但老吴拦住了他:“张股长,今晚换我们来。”
“啥?”
“您都熬了好几天了,眼窝都陷下去了。”老吴说,“今晚我们几个轮班,用体温给孩子暖着。您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带队伍呢。”
不等张万和反对,小战士已经凑过来,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接过:“张股长,我会小心的。我娘以前带过我弟,我有经验。”
张万和看着这个才十七八岁的小战士,想起他老家也在山东,和常铁山是老乡。
“那你……”他张了张嘴。
“您放心!”小战士把揣进自己怀里,用军装外套裹紧,“保证比暖水袋还暖和!”
于是,这个夜晚,成了出生以来最温暖的一夜。
小战士抱着他两个时辰,体温渐渐传递过去。然后换老吴,再换另一个伤员较轻的战士。每个人抱他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低声说着话:
“小家伙,你得挺住啊。”
“等你长大了,叔叔教你打枪。”
“你爹是个好汉,你也不能怂。”
在睡梦中,似乎能感觉到这些陌生却温暖的怀抱。他偶尔咂咂嘴,偶尔皱皱小鼻子,但始终没哭,呼吸平稳而绵长。
凌晨时分,张万和醒了。他其实没睡踏实,心里惦记着孩子。起身一看,正被一个叫大柱的战士抱着,两人都睡着了。大柱歪着头,鼾声轻微,手却稳稳托着襁褓。
篝火快要灭了,张万和轻手轻脚添了几枯枝,火焰又升起来。
火光跳跃中,他看见的小脸。
红润的,安稳的,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婴儿吃饱睡足后才会有的表情。
张万和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温热的,不烫也不凉,是正常的体温。
他缩回手,就着火光,长久地看着这张小脸。三天前,这孩子还奄奄一息,青白得像张纸。现在,他活下来了,真真切切地活下来了。
不是靠他一个人。
是靠那半袋炒面换来的牦牛,是靠阿妈那双粗糙却温柔的手,是靠战士们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的口粮,是靠这一个又一个传递体温的怀抱。
这是奇迹吗?
是,也不是。
张万和想起常铁山沉入沼泽前的眼神,想起苏梅临终前把帽徽塞进孩子怀里的动作。他们用命换来了这个孩子的诞生,而现在,是更多的人,用点点滴滴的善念和牺牲,换来了他的生存。
“,”张万和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红军。这就是……人心。”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无意识地往大柱怀里拱了拱,睡得更沉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在这个清晨,在这个简陋的营地里,有一个婴儿活下来了。
这本身就是希望。
张万和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晨间空气。然后他走到司务长老赵身边,开始安排今天的行军口粮分配。
孩子活下来了,但队伍还要继续前进。他的责任,还重着呢。
只是这次,当他低头看账本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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