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半笔煊章”编写的《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主人公是吴涤,喜欢看历史脑洞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已经写了114034字。
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且说梁山泊自三山聚义之后,宋江见山寨又添了许多人马,如何不喜。真个是声势愈盛,寨中旌旗蔽,鼓角喧天,兵强马壮,豪杰云集。
这,聚义厅上,众头领正议事毕,鲁智深又想起了什么,动问林冲道:“洒家自与教头沧州别后,回东京安身不牢,一路逃亡在江湖上,你曾知阿嫂信息否?”林冲答道:“小可自火并王伦之后,使人回家搬取老小,已知拙妇被高太尉逆子所,随即自缢而死;妻父亦为忧疑,染病而亡。”
鲁智深本是烈火霹雳性子,听得此言,只气得怒目圆睁,钢牙咬得咯咯作响,一把扯开僧袍,露出那前虬结的肌肉,厉声喝道:“腌臜泼才!高俅那厮父子,端的是丧尽天良!这等血仇,岂能不报!林冲兄弟,你且宽心,洒家祈请宋公明哥哥,哥哥便点起兵马,洒家做先锋,去东京,将那对狗父子剁成肉泥!”
林冲慌忙劝阻道:“师兄息怒!此事早已尘埃落定,冤冤相报何时了?”
鲁智深回首瞪着林冲,见他眉宇间尽是隐忍,不由得顿足骂道:“你这汉子,忒也软弱!嫂嫂白死了不成?”
宋江忙劝:“贤弟息怒。东京乃天子脚下,城高池深,禁军密布,守备森严,只恐轻举妄动,坏了梁山的大局啊”
林冲亦颓唐摆手:“罢了,都过去了……”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扈三娘将手中碗摔得粉碎,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声喝道:“林冲!你枉称八十万禁军教头!妻仇不报,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俺虽女流,也知有仇必报!你不去,我带自家部曲去!潜入东京,寻个空隙,取那高俅父子的狗头”
吴用忙摆手道:“三娘休得莽撞!东京乃天子辇毂之地,非同小可。我等梁山聚义,只为替天行道,若贸然行刺朝廷命官,岂不授人以柄?此事万万不可!”
林冲也连声劝扈三娘莫要冲动,扈三娘见二人都这般说法,气忿忿地跺跺脚,甩手而去。——林冲知道,这婆娘看似俊秀,其实是个暴脾气。
鲁智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闷得膛生疼,见扈三娘走了,他也不理会宋江,霍地起身,大步回了自己的营寨,叫小喽啰搬来几坛酒,蹲在院中石墩上,大碗大碗地灌将下去。酒入愁肠,更添烦恼。
正自愁闷,忽听得院外有人笑道:“智深兄好雅兴,独自在此贪杯,也不唤俺同饮几碗?”鲁智深抬头看时,只见吴涤一身青布儒衫,缓步走了进来。鲁智深见了他,咧嘴苦笑一声,将酒坛推过去:“小兄弟来得正好,陪洒家喝几碗!”
二人对坐,三碗烈酒下肚,鲁智深本是个直爽之人,很快便说起心中之事:“唉,洒家未来梁山之前,我只见今也有人说宋三郎好,明也有人说宋三郎好。众人说他的名字,聒的洒家耳朵也聋了,想必其人是个真男子,以致天下闻名。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说完猛灌一碗酒。
两人的话头又扯到了西北旧事,说起史进在少华山落草,鲁智深眼眶发热:“这山寨虽大,真能掏心窝子的,除了武松兄弟,也就你这小兄弟了。若再有个史大郎在这里,吃酒演武,何等快活!”
吴涤斟满酒碗,缓缓道:“提辖若真思念故人,何不往少华山走一遭?我济世堂在华州亦有分号,某可同行策应。”
此言一出,正戳中鲁智深心坎。他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好教你得知!洒家正思念他!昔瓦罐寺,若非他仗义相助,洒家早已成了饿殍!那少华山有朱武、陈达、杨春三个好汉,与史进一同聚义。洒家这便去寻他,劝他来梁山入伙,也好朝夕相伴!”
吴涤闻言,抚掌笑道:“此计甚妙!史进兄弟武艺高强,少华山三位头领也皆是英雄,若能共聚梁山,岂不壮我声势?俺与你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鲁智深大喜,连饮三碗,中烦闷去了大半。
过了数月,诸事齐备。鲁智深径奔忠义堂,对晁盖、宋江禀道:“洒家有个相识,唤做九纹龙史进,李忠兄弟也曾认得。他如今在华州华阴县少华山,与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聚义。昔瓦罐寺之恩,洒家未曾有忘。今俺要去探望他,劝他四人同来入伙,未知哥哥意下如何?”
宋江捋须笑道:“史进大名,俺也曾闻。得吾师去请,最好不过。但你不可独自前往,可烦武松兄弟相伴,你二人皆是出家人,正好同行。”武松在旁闻言,躬身应道:“小弟愿随师父走一遭。”
当,鲁智深与武松便收拾行囊,鲁智深依旧是皂布直裰、戒刀禅杖,武松则扮作随侍行者,头戴金箍,身披皂衲。二人辞了众头领,下得梁山,过了金沙滩,只见吴涤早已牵马等候在那里。三人相视一笑,遂晓行夜住,餐风饮露,不多便到了华州华阴县地界,径投少华山而来。
傍晚时分,三人来到少华山下,早有小喽啰望见,飞报上山。不多时,朱武、陈达、杨春三人引着数十喽啰,下山来迎。大家一同上山。进了聚义厅,分宾主坐定,鲁智深急问道:“朱武兄弟,史进兄弟何在?洒家特地来看他!”
朱武闻言,面色一黯,长叹一声,潸然泪下:“兄长有所不知,自从史大官人上山,我等山寨好生兴旺。不料近天降横祸!前,有个北京大名府的画匠,姓王名义,因许下西岳华山金天圣帝庙的影壁,带了女儿玉娇枝前来还愿。那华州贺太守,本是蔡太师的门人,为官贪滥,非理害民。他那到庙里行香,撞见玉娇枝有几分颜色,便要强纳为妾。王义不从,那厮竟将玉娇枝强夺了去,又把王义刺配充军。偏巧路过少华山,被俺救了,王义哭诉此事。史大官人听了,怒发冲冠,便单身独骑去府衙刺贺太守。不想被人知觉,反被拿了,如今监在死囚牢里!那贺太守还要聚起军马,扫荡我等山寨,我等正进退无路,无计可施啊!”
鲁智深听罢,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哐当”一声,将面前的茶碗摔得粉碎,霍地站起身来,吼道:“贺太守那厮,忒也无礼!洒家明便去州里,一禅杖打死那撮鸟,救史进兄弟出来!”
武松忙按住他,沉声道:“哥哥不可造次!贺太守身为朝廷命官,府衙内必定戒备森严。你我二人势单力薄,如何救得史大官人?不如星夜赶回梁山,报与宋公明哥哥,领大队人马来打华州,方是万全之策。”
鲁智深焦躁道:“等俺们回山寨搬兵,史进兄弟怕早已变成枯骨了!”武松道:“便是了贺太守,若无兵马接应,也难劫狱救人!”朱武也在一旁苦劝:“吾师息怒,武都头所言极是!”
鲁智深哪里听得进去,只气得胡须倒竖,大叫道:“都是你们这般慢性的人,才要误了俺兄弟的性命!你等休要去梁山报信,看洒家去会会那贺太守!”众人百般劝阻,他只是不听。
正在僵持之际,吴涤缓步而出,朗声笑道:“诸位头领不必争执。俺济世堂在华州本有分号,早已安排妥当。华州济世堂的人手,已在城中潜伏;更有唐牛儿、郓哥儿,率领数十名狩猎队的高手,潜入华州,此刻正在济世堂镖局待命。只待摸清城中布防,便可伺机行事。”
鲁智深闻言,顿时转怒为喜,拍着吴涤的肩膀道:“好兄弟!还是你有办法!俺这便去州里,结果了那贺太守!”吴涤却摇头道:“智深兄差矣!我等人手虽精,终究寡不敌众。行事当以隐秘为上,白踩点摸清路径,夜间出其不意动手,或劫狱救人,或伺机除贼,方为上策。”鲁智深虽不耐烦,却也知吴涤所言有理,只得暂且答应,依他号令行事。
谁知次凌晨,四更时分,天色未明,鲁智深便再也按捺不住。他悄悄起身,提了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了戒刀,蹑手蹑脚地出了寨门,径奔华州城而去。待到天明,吴涤与武松起身,不见鲁智深踪影,不由得大惊失色。武松顿足道:“不听我等劝谏,此去定然有失!”吴涤亦是眉头紧锁,道:“事不宜迟,俺这便进城,去华州济世堂坐镇,速派人寻他,阻止他贸然行事!”他当即快马加鞭,往华州城赶去。
却说鲁智深一路急行,天刚蒙蒙亮,便到了华州城外。他见城门已开,混在赶集的百姓中,径直进了城。逢人便问州衙何在,路人指道:“过了州桥,往东去便是。”鲁智深大步流星,直奔州桥而去。刚上浮桥,便听得人喧嚷,有人叫道:“和尚快躲躲,太守相公过来了!”鲁智深闻言,心头一喜,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撮鸟正好撞在洒家手里,合该他死!”
不多时,只见一队仪仗迎面而来。头踏一对对摆开,锣声镗镗,彩旗招展。中间一乘暖轿,轿窗紧闭,两边各有十个虞候簇拥,人人手执鞭枪铁链,威风凛凛。鲁智深眯眼望去,见那轿中端坐之人,面白无须,正是贺太守。他暗暗寻思:“这厮护卫甚多,若一禅杖打不着,反被他耻笑!”正犹豫间,贺太守在轿窗里瞥见了他,见这和尚身材魁梧,虎视眈眈,心中不由生疑。
待到过了浮桥,贺太守下了轿,唤过两个虞候,低声分付道:“你二人去请桥上那胖大和尚到府中赴斋,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来头!”虞候领命,转回桥上,对鲁智深笑道:“太守相公请大师到府中赴斋,还望赏光。”鲁智深心想:“俺正要寻他,他却来请俺,这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好!洒家便随你去,取了他的狗头!”
当下,鲁智深便随虞候往府衙而去。到了厅前,虞候道:“大师乃出家人,府堂深处,不便携带刀杖,还请放下禅杖戒刀,再入内赴斋。”鲁智深初时不肯,众人又劝:“大师是方外之人,怎地恁地不知礼数?”鲁智深寻思:“俺赤手空拳,两个拳头也能打碎那厮的脑袋!”遂将禅杖、戒刀放在廊下,随虞候进了后堂。
贺太守早已在后堂设下埋伏,见鲁智深进来,把手一招,大喝一声:“捉下这秃贼!”话音未落,两边壁衣内猛地窜出三四十个做公的,手持绳索铁链,一拥而上。鲁智深猝不及防,被众人横拖倒拽,捆了个结结实实。他虽是天生神力,怎奈被人暗算,一时竟挣脱不得。真个是哪吒难脱天罗,金刚难逃地网!
做公的将鲁智深簇拥到厅阶下,贺太守捋着胡须,冷笑喝道:“你这秃驴,从何处而来?竟敢图谋刺本官!”鲁智深圆睁环眼,喝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山泊花和尚鲁智深是也!”贺太守闻言,勃然大怒:“好个大胆的强贼!竟敢光天化,入城招摇,我正欲拿你这等草寇!左右,与我好生拷打!”众做公的抡起棍棒,便要打将下去。鲁智深厉声喝道:“休要伤俺!只怕俺哥哥宋公明得知,引大军前来,踏平你这华州城,将你这颗驴头砍下来当夜壶!”贺太守又惊又怒,喝令取来一面大枷,将鲁智深钉了,押入死囚牢中,一面派人申奏都省,请求发落。那禅杖、戒刀,也被封入了府库。
消息传出,华州城内哄动一时。少华山的小喽啰探得此事,飞报上山。武松听得鲁智深失陷,顿足捶:“我二人前来事,却折了一个,怎生回去见宋公明哥哥!”正无计可施,忽有小喽啰来报:“山下有梁山泊头领神行太保戴宗求见!”武松慌忙下山迎接,与朱武三人相见,将鲁智深失陷之事细说一遍。戴宗听罢,大惊失色:“此事非同小可!俺这便回山寨报信,速请宋公明哥哥发兵来救!”说罢,吃了些素食,作起神行法,脚踩甲马,转眼便去得无影无踪。
不多,大军抵达少华山下。武松引朱武、陈达、杨春下山迎接,将宋江、吴用等头领请上山寨。聚义厅内,宋江问及城中情状,朱武答道:“鲁智深、史进两位头领,俱被贺太守监在死囚牢中,只等朝廷旨意发落。华州城高池深,急切难攻,只可里应外合,方可得手。”武松遂将吴涤济世堂可作内应之事,说了一遍。
宋江与吴用相视一眼,不由得冷笑一声。宋江道:“济世堂不过是市井商户,做点买卖尚可,若说攻城拔寨,只怕他们没那胆量,也没那能耐!”吴用亦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明俺等先去城边察看地形,再定计策。”
初更时分,宋江、吴用、花荣、秦明、朱仝五人,各骑骏马,来到城外山坡高处,立马远眺。时逢二月中旬,月华如练,清辉遍洒,天上万里无云。只见华州城郭广阔,城墙高耸,濠沟深阔,城门紧闭,城头灯火通明,旌旗飘扬,端的是固若金汤。五人看了半晌,皆是眉头紧锁。吴用叹道:“此城防御严密,无懈可击,且回山寨再作商议。”五人遂连夜返回少华山。宋江面带忧容,吴用道:“可差十数个精细喽啰,下山探听消息,再作计较。”
三之后,喽啰回报:“朝廷差殿司太尉宿元景,赍擎御赐金铃吊挂,往西岳华山降香,已从黄河入渭河,不便到华州地界!”吴用闻言,抚掌大笑:“哥哥休忧,妙计已成矣!”当下,吴用定下计策,派人在途中劫持了宿元景,迎上少华山。宋江等人恭谨相待,借了太尉的御香仪从、金铃吊挂,又令一人扮作宿太尉,其余头领扮作随从,前往西岳庙降香。
贺太守闻知宿太尉前来,岂敢怠慢,连忙整理衣冠,亲赴西岳庙拜见。待贺太守入得庙中,早已埋伏好的梁山好汉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随后,梁山大军进华州城,直奔府衙大牢,却不见史进、鲁智深的踪影;又打开府库,竟是空空如也。宋江见状,不由得愕然,只得下令大军撤出华州,返回少华山,将御香、金铃吊挂等物交还宿元景,拜谢不已。
少华山的朱武、陈达、杨春,遂带领寨中喽啰,随宋江一同返回梁山。众人刚到忠义堂前,却见鲁智深与史进,正并肩而立,笑容满面地望着他们。宋江又惊又喜,忙问道:“两位兄弟,如何已在此处?”
此时,吴涤缓步而出,笑道:“公明哥哥莫惊。俺见贺太守防备森严,料定梁山大军前来,虽能诛贺太守,却难速救二位头领。故俺已令华州济世堂的人手,连夜潜入大牢,救出史、鲁二位头领;又令唐牛儿、郓哥儿率狩猎队,趁乱取了府库财帛。俺之所以未曾告知哥哥,是为了让梁山大军那贺太守,替两位哥哥报仇雪恨。”
宋江闻言,不由得哑口无言。他此番兴师动众,损兵折将,竟是白忙活一场,只落得个诛贺太守的名声。鲁智深走上前来,拍着吴涤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兄弟!还是你手段高明!”
原来,那吴涤赶至华州济世堂镖局,栾廷玉、唐牛儿、郓哥儿接着,众人进到密室中,唐牛儿禀报道:
“鲁大师清晨在州桥被诱入府衙,现已下死牢,与史进监押在一起。贺太守老奸巨猾,府中伏兵八十,牢狱加了三道铁门。”
郓哥儿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钥:“这是府库管事的钥匙模子,昨夜才到手。”
吴涤沉吟片刻,命令道:“今夜子时,分三路:栾廷玉带十人,两人去府衙东街纵火,其余劫狱救人;唐牛儿带十弩手,伏于西牢墙外,狙击追来官兵;郓哥儿带十人,劫取府库金银,能搬多少搬多少,以救人优先。得手后不从城门走,走渭河水门,船已备好。”
吴涤推开密室北墙,竟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他提灯引路,边走边道:“此地道通渭河码头,乃前朝私盐贩子所掘。济世堂买下这宅子时,偶然发现。”
地窖深处,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口木箱。打开来看,尽是弩机、钩索、铁蒺藜、烟丸火器,更有二十套漆黑劲装,衣上以暗线绣着“济世”二字。
“养兵千,用在一时。”吴涤轻抚弩机,“今夜,让贺太守见识见识,什么叫‘济世手段’。”
就这样,梁山大军刚下山不久,两位好汉就被吴涤他们救到了梁山上。
众头领皆佩服之至。宋江心中不悦,却不好发作。
……
这,吴涤去探望义姐扈三娘,见林冲依旧郁郁寡欢,知他仍未忘东京之仇,遂对他道:“林教头,高俅父子害你家破人亡,此仇不可不报。俺愿助你一臂之力!”林冲闻言,眼圈一红,哽咽道:“贤弟大恩,林冲没齿难忘!只是东京守备森严,只怕……”吴涤笑道:“哥哥放心。俺已使人打探清楚,高俅府中虽戒备森严,却也有机可乘。济世堂在东京的眼,高衙内每旬三必招汴水岸樊楼美人入府过夜,护院不过十余人,防备松懈,有机可乘。小弟愿与哥哥去取那厮首级。””
林冲、扈三娘大喜。
当下,吴涤又告知了鲁智深,他也慨然同往。
吴涤便点齐人手,令栾廷玉、洪教头率济世堂镖局二十名镖师,唐牛儿、郓哥儿带狩猎队二十名高手,跟随吴涤,潜入东京城探查路线。
后面林冲、扈三娘向晁盖告假,只说下山去收拾一下扈家庄残留的老宅,顺带祭奠一下扈太公,超度亡魂。并请鲁智深法师一起下山,助念佛经。晁盖是个义薄云天的人,无所不应。
林冲、扈三娘下山后,即扮作客商,和鲁智深一路向东京行来。
吴涤已在东京济世堂等候他仨,等众人会齐。狩猎队也已踩点数,早摸清了高俅府的布防情况。
是夜,月黑风高,吴涤、林冲避开巡逻的禁军,径奔高衙内的卧房。此时高衙内正搂着美人酣睡,林冲一刀下去,脑袋滚落榻下,吴涤拾起那颗头颅,以布包裹,在粉墙上以数字:“人者,青衫客也。”唐牛儿、郓哥儿率领狩猎队,潜入府库,劫取了无数金银财宝。林冲又往高俅卧房而去,谁知惊动了高俅卧房外的守卫禁军,鲁智深、扈三娘、栾廷玉率人抵挡官兵,洪教头早在府内正堂放起火来。众人乘乱出府,会合之后,连夜翻出城墙,返回梁山。
次东京震动。高俅见而子惨死,库房被劫,气得呕血三升,发海捕文书捉拿“青衫客”。
林冲宅内,林冲对着吴涤深深一揖:“大仇得报,林冲此生无憾矣!多谢兄弟和济世堂的弟兄,不仅助我报仇,更为我谋划得周全。”林冲擦了擦眼角,“林冲这条命,从此便是济世堂的。”
“哥哥言重了。”吴涤摇头,“济世堂行事,只问该不该为,不求回报。”
移,公孙胜来访,在济世堂后院花厅里坐,公孙胜轻抚长须,笑道:“劫狱、盗银、诛仇,三事皆成,而官府不知你主力何在。这番手段,已得暗渡陈仓之妙。”
吴涤为师父斟茶,平静道:“济世堂本就不是战场厮的路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要做的,便是那支最难防的暗箭。有些事,注定要在寂静中完成。”
……
月黑风高夜,东京高俅府上的血案并未在江湖激起多少涟漪,却在八百里水泊深处,悄然改变了某些东西。
三后,蒋敬叩响了济世堂的门。这位掌管梁山钱粮的“神算子”,此刻眉头锁得比账本还紧。
“吴堂主义举,山寨上下虽未明言,心中都感佩。”蒋敬开口先施一礼,随后却叹出长气,“只是…蒋某今厚颜而来,实为另一桩难事。”
吴涤沏了杯野山茶推过去。茶是济世堂后山自采的,清香里带着微苦。
“梁山…粮仓快见底了。”蒋敬从怀中掏出账册,手指点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打青州、打华州,两场硬仗耗去钱粮无数,偏偏州府库银早被转运。加之四个山头来投,添了那么多人口,却只带来几十车陈粮。”
吴涤翻看账册。他记得以前他曾带人在南坡垦荒,在湖泊扩养鱼虾,曾一度实现了自给自足的。
“唉,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吴用军师常说,弟兄们刀枪在手,岂能真做农夫渔夫?如今库里存银不足三百两,粮食…”蒋敬苦笑,“只够全寨吃五十天。”
“蒋先生,”吴涤换了称呼,目光从账册移到蒋敬脸上,“梁山若只进不出,便如寻常人家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
“谁说不是!”蒋敬一拍大腿,“可这话…唉。今来,是想问问堂主,济世堂能否暂借五千两周转?年底前必还。”
吴涤沉默。他走到窗边,望着济世堂外那片荒地。晨光中,荒草萋萋,却都是沃土。
“我借一万两。”他转身。
蒋敬愕然抬头。
“但我有个条件。”吴涤指向窗外,“济世堂周边这片荒地,我要了。东西南北各扩百丈。”
“这…这是为何?”
“济世堂也在壮大,人不断增多,需要安置。”吴涤语气平静,“再者,梁山弟兄若有愿成家立业的,也可在此安居。总好过都挤在营寨里。”
蒋敬略一思忖:“荒地虽是无用之物,此事蒋某却难做主。只是…”他迟疑道,“宋头领那边…”
“宋公明哥哥若问起,便说是济世堂借款的抵押。”吴涤微微一笑,“有借有押,合情合理。”
蒋敬觉得也只好如此!
正事谈妥,蒋敬神情松快了些,感慨道:“当家方知柴米贵。梁山这么大摊子,每睁眼便是千千万万张嘴,要吃饭。”
这话让吴涤心中一动。他打量着蒋敬——年过三十,儒衫洗得发白,指甲缝里还有墨渍。
“蒋先生…还未成家吧?”
蒋敬一愣,苦笑道:“落第书生,江湖漂泊,哪敢想这些。”
“前月济世堂从恶霸手中救下一女子。”吴涤缓缓道,“姓柳,名如烟,原是书香门第。父母被害,孤苦无依,如今在济世堂帮着整理文书。她通文墨,知礼仪…”
蒋敬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
“蒋先生若不嫌弃,吴某愿做这个媒。”吴涤看着他,“云杉林内还有座两进的四合院,本是预备给陈默先生的,若先生不弃,便作婚房。”
蒋敬呆住了。他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只深深揖下去,肩头微微颤抖。
七后,云杉林内的蒋府张灯结彩。
晁盖亲自做主婚人,这是梁山将领中除林冲和扈三娘之外的头一遭婚事。新房青砖灰瓦,院中老榆树上系满红绸。柳如烟凤冠霞帔,虽遭家变,眉眼间仍有书卷清气。蒋敬穿着崭新的儒衫,这个向来沉稳的“神算子”,拜天地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红绸。
二十桌酒席从院里摆到院外。武松提着海碗过来:“蒋敬先生好福气!吴堂主这媒做得好!”鲁智深大笑着拍吴涤肩膀:“洒家虽不娶妻,看这场面也欢喜!吴小哥,何时给洒家寻个会诵经的女菩萨?”
满堂哄笑中,吴涤举杯:“今蒋先生大喜,吴某再添一喜——云杉林内将扩建三十座宅院,凡梁山弟兄愿成家者,皆可申领。地契永久……”
这话如投石入水,人头动。李逵最先嚷起来:“俺铁牛也能要?”
“当然。”吴涤笑道,“你只要有两情相悦之人。”
气氛愈加热烈。
晁盖醉得酣畅,拍着吴涤肩膀连说:“好后生!”
当晚宋江也来了,敬酒时笑容满面,眼神却深不见底。
吴用摇着羽扇与吴涤对饮一杯:“堂主年轻有为,兄弟们之福。”
夜深席散,蒋敬夫妇送客到门口。柳如烟对吴涤盈盈一拜,蒋敬则握着他的手,良久才道:“大恩不言谢。”
从那以后,济世堂的门槛几乎被踏平。
史进、杨志、韩韬、朱武、杨雄、石秀、欧朋、邓飞……有事没事就往济世堂跑。当然,他们也陆续在云杉林里安了家,那些美娇娘,多是在济世堂字号下从业的人家女儿,当然也有济世堂从山下搭救的落难女子。那云杉林内,四合院中,一个个幼童呱呱坠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这些事,很触犯宋江和吴用的忌讳!
更让宋江心焦的是喽啰们的动向。济世堂伙计月钱二两,负伤全包,阵亡抚恤二百两——这消息不知怎的在山寨传开。开始只是三五个“伤退”的喽啰下山进了济世堂的产业,后来渐成暗流。
聚义厅内,宋江将茶盏重重一放:“他到底想什么?”
吴用摇扇的速度比平快了些:“施恩、结姻、置产…步步为营。哥哥,得立规矩了。”
……
三后,山寨新令贴出:山上划区而治,私宴需报备,——山寨弟兄不得私受外人房产、婚媒等惠”。
告示前围满了人。有喽啰低声嘀咕:“这不明摆着…”话未说完就被同伴扯走。
吴涤站在人群外静静看了会儿,转身时遇见林冲。这位豹子头教头压低声音:“兄弟小心。”四字说完,擦肩而过。
新令颁下第七天,李逵又提着酒坛往济世堂闯,被宋江的亲卫队拦住。
正争执时,吴涤恰好游览山景归来。
“铁牛大哥这是?”
李逵气喘如牛,却讲不清。
好容易听完原委,吴涤温言道:“既有规矩,自当遵守。来到我清河县府邸痛饮,铁牛大哥可愿同往?山下饮酒,不违山令。”
李逵转怒为喜,拍拍吴涤肩膀,回去了。
亲卫队长面沉如水,直奔聚义厅。
消息传来时,吴用正在与宋江对弈。他执黑子沉吟良久,终于落下一着:“哥哥,防是防不住的。”
………
秋风吹过,云杉林内新房梁架已立起轮廓。山上山下,两种号子声在风里交织,竟有些像对话——山上喊着“夯!夯!夯!”,山下喊着“!!!”,
聚义厅内,宋江看着云杉林内的宅院扩建图样,忽然问:“他建这么多房,到底想住多少人?”
吴学究没有答。他盯着图上那片不断扩大的院落,仿佛看到另一种可能正在水泊边悄然生长——不是替天行道的大旗,而是炊烟袅袅的万家灯火。
夜色渐深,济世堂的人渐渐沉睡了,连连最后间房子里的灯也熄了。
而在聚义厅,灯下那局棋盘还亮着,黑白交错,胜负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