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挖我侄儿天帝骨?十大魔帝杀疯了》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传统玄幻小说,作者“年少春衫薄”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叶悬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7629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挖我侄儿天帝骨?十大魔帝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雾门吞没的那一瞬,外界的风声像被刀切断,天地忽然安静得可怕。
黑帝背着叶悬往前踏出第一步,脚下没有泥土的触感,也没有石板的回声,像踩在一层软得发黏的灰里,连爪尖落下的声音都被吞掉了。
雾很重,不是遮眼的雾,是能压住神识、压住呼吸、压住心跳的雾,贴着皮毛往里钻,钻进鼻腔就带着一股冷到骨头里的味道。
不是痛,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从生命最底层被抽空的感觉。
嗡——
一声只有它能听见的、来自天地规则的闷响在体内炸开。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妖力,像溃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外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经脉里“剥离”出去,散进周围粘稠的黑雾里。
那股力量霸道得不容反抗!
“咳咳!”黑帝猛地咳出一口血,血不是红的,是暗沉的褐色,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它强行稳住四肢,没让自己立刻倒下,但身体里传来的“虚弱感”是实实在在的。
它不再是那条能一爪拍碎圣人法器、吼声震慑千军的黑帝,现在的它,感觉连背上叶悬的重量都有些吃力。
更可怕的是,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在加速流逝。
抬起前爪,爪背上原本只是斑白的毛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枯、脆弱,然后一缕缕无声脱落,露出底下颜色黯淡、布满褶皱的皮肤。
仅仅几个呼吸,它整条前腿的毛发就稀疏了一大片,像是瞬间苍老了数百年。
“岁月法则……”黑帝心底一沉,猩红的眸子扫视四周。
禁地内部比外面看到的更诡异。
黑雾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流淌,像活物在呼吸。
雾里没有光,但奇怪的是,勉强能看清近处几丈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就只剩下吞噬一切的黑。
脚下是灰黑色的土地,硬得像铁,寸草不生,偶尔能看到半截在地里的白骨,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尘土、铁锈和某种枯萎花朵混合在一起,吸进肺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衰老感。
“呜……狗狗……”
背上的叶悬发出含糊的呻吟,小家伙的身体在微微抽搐。
黑帝立刻回头,心头一紧。
叶悬的小脸比刚才更白了,不是失血的苍白,而是一种蒙上灰败的死气。
他口的黑光封印还在,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岁月之力”无孔不入,正透过封印,一丝丝侵蚀着他本就油尽灯枯的生机。
孩子的头发梢,竟然也出现了几刺眼的灰白!
“悬儿!”黑帝低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它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不是妖力,而是更深层的、属于它生命本源的东西——准帝精血。
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芒从它心口渗出,顺着背脊渡入叶悬体内,像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金光入体,叶悬的抽搐慢慢平复,脸上的灰败死气被退少许,但那几灰白的头发却没能变黑。
黑帝的心沉得更深。
它这点精血,护不住太久,而且每动用一分,它自己的衰老速度就加快一分。
此刻它后背的毛发也开始大把脱落,露出下面松弛起皱的皮肤,原本雄健的躯体,肉眼可见地瘪下去。
黑帝没有看自己,他只盯着叶悬,确认那口气还在,才低低骂了一句:“这鬼地方。”
骂完,他又走。
不敢停,不敢歇。
在荒古禁地里,停下就等于把命递出去,歇一会儿,岁月就多啃你一口。
雾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方向感,只有一种让人分不清时间的沉寂。
黑帝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响,像有什么在变脆,他心头一沉,强行稳住步伐,把叶悬护得更紧。
他低声对叶悬说话,像哄,又像命令:“悬儿,别睡死,听见就哼一声,别把眼睛彻底合上。”
叶悬的手还抓着他的毛,抓得不如之前紧,但没松,孩子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这一声像针扎进黑帝心口,也像一绷住的线,让他不至于发疯。
他继续往前,雾渐渐稀了一点点,能看见远处隐约的山影,那山影像一头趴着的古兽,沉默、巨大、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帝眼神微亮,又立刻压下。
但它不敢停。
它必须找到那株不死药,那是悬儿唯一的生机。
黑帝辨认了一下方向,记忆里,当年主人将狠人大帝“葬”进来时,似乎提过禁地深处有圣山,山上有不死圣药。
它迈开步子,朝着黑雾更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不是路难走,而是那股“衰老”的力量如影随形,在不断抽取它的体力、精力、乃至生命力。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皮也开始发沉,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重影。
“不能倒……”黑帝咬着牙,犬牙刺破了牙龈,用痛感自己保持清醒,“倒在这里,悬儿就真的没救了……”
……
荒古禁地外,距离那片翻滚的黑雾大约十里远的一处冰丘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影。
消息是捂不住的。
太初圣地和地府联手追缉“劫走黄泉大帝遗孤的妖狗”,最后妖狗带着遗孤闯进了荒古禁地!
这种劲爆的消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开了。
此刻敢凑到禁区附近观望的,要么是胆大包天想看热闹的散修,要么是某些势力的探子,要么就是自恃修为高深、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捞点好处的老怪。
有散修背着剑,站在远处树梢上,眯着眼盯着那片黑雾:“荒古禁地啊,进去就没出来过几个,狗妖和那孩子,八成完了。”
旁边有人冷笑:“完了也好,省得牵扯太多因果,黄泉大帝的名头太大,谁沾上都麻烦。”
也有人压低声音,眼神发亮:“黄泉大帝遗孤?你们就没想过,那孩子身上可能有打开黄泉魔宗宝库的钥匙?”
“嘘!小声点!”另一个散修赶紧打断,“你想死啊?地府的人就在那边,听见你说黄泉魔宗,先把你魂抽了。”
“地府算什么。”有人不服,“太初圣地都在,他们敢当众人?再说了,太初不是说要救回遗孤吗。”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穿白袍的太初执法弟子就冷着脸走来,扫了那几人一眼:“诸位道友慎言,妖狗凶残,劫走遗孤意图不轨,我太初与地府正在追缉,尔等靠近禁区,若误入阵线,生死自负。”
那散修被噎得脸涨红,却也不敢顶嘴,只能低声嘀咕:“说得好听,真要救,为何不进禁地?”
这句嘀咕被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修士听见了,那老修士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你让太初的圣人进去?你当荒古禁地是后山池子?岁月法则一压,修为越高死得越快,仙台境的大能进去,怕是半天就成白骨。”
“那就派低境界的进去啊。”有人不甘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黄泉大帝遗孤死在里面吧。”
“低境界进去也死。”老修士叹一声,“荒古禁地压修为不假,可岁月之力不看你境界,照样磨你寿元,进去的人,迟早都得耗。”
旁边又有人话,语气更阴:“而且你以为太初真的想救?他们说得漂亮,是给天下人听的,真要救,就该当时就把孩子护好,何至于被妖狗劫走。”
太初执法弟子脸一沉:“你在污蔑我太初?”
那人立刻抬手,笑得油滑:“不敢不敢,只是随口一说,太初仁义,天下皆知。”
说完还故意把“仁义”两个字咬得重,周围几人都听出味道,却没人点破。
北斗修行界就是这样,嘴上都讲道义,心里都算得清账。
“真进去了?”一个裹着兽皮、满脸风霜的散修伸长脖子张望,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那可是荒古禁地啊,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出来?”
“不出来才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阴恻恻地笑,“太初和地府摆明了要他们死在里面,死无对证,净净。”
“嘘!小声点!”一个看起来稳重点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你没看见那边是谁?”
众人的目光悄悄投向冰丘另一侧。
那里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太初圣地的人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护道长老姜常阴站在最前,身后跟着十几名执法修士,个个神色肃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是太初圣地的姜常阴,数千年前的一代天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有人猜测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斩道境,只差半步便可晋升准圣!”
“快看他身前的是什么法宝?”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位名叫姜常阴的太初长老身前悬浮着一面脸盆大小的古镜。
镜身紫铜铸造,边缘刻满八卦符文,镜面正对着禁地黑雾的方向,微微发光,镜中竟然隐约映出禁地内部的模糊景象!
“难道是太初圣地的重宝‘紫铜八卦镜’?!”
有人认出,低声惊呼,“据说能窥破虚妄,照见千里,连一些禁制阵法都能看穿几分!”
“他们这是……在监视里面?”有人咂舌,“真是下了血本,看来是铁了心要确认那妖狗和遗孤的死活。”
地府的人也在一旁,人数不多,只有几名摄魂使和幽冥骑的首领,他们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像几尊冰冷的雕像,但目光同样紧盯着紫铜八卦镜映出的画面。
除了这两方,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代表。
一个身穿华服、气度不凡的老者带着几名随从,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他是北斗某一大商会的供奉,显然是来看看有没有“商机”。
更远一点的乱石堆后,还藏着几个气息晦涩的身影,看不清来历。
姜常阴本不在意这些围观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紫铜八卦镜上。
镜面光芒流转,穿过禁地外围的岁月迷雾,勉强映照出里面一小片区域的情景。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波,但足够让人看清。
画面里,一头体型庞大却毛发斑驳脱落、身躯瘪的黑狗,正艰难地跋涉在灰黑色的土地上。
它背上用布条固定着一个昏迷的孩子。黑狗每走一步,身体就颤抖一下,身上脱落的毛发越来越多,的皮肤皱得像是千年古树的树皮。
它明显衰老得厉害,动作迟缓,步履蹒跚,与之前祭坛上那煞气冲天的模样判若两“狗”。
“呵呵……”
姜常阴看着镜中黑帝衰老狼狈的样子,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快意而满意的笑容,“果然是强弩之末,进了荒古禁地,任你当年如何威风,如今也只是一条快老死的野狗。”
他身后一名心腹执法修士凑近,低声道:“姜长老,看这情形,它撑不了多久了。那叶悬似乎被它用什么法子护住了,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护?”姜常阴冷笑,“拿自己的命去护?愚蠢!荒古禁地的岁月法则,乃是上古遗留的天地规则,无差别侵蚀一切闯入者的生机寿元。”
“修为越高,灵力越强,侵蚀得就越快!”
“这妖狗当年境界恐怕极高,所以此刻衰老得也格外迅速。至于那孩子……哼,一个基尽毁的三岁小儿,就算有秘法护持,在岁月之力下又能撑几时?迟早一起化作枯骨!”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周围不少人都听得清楚,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怪不得历代那么多圣人、大能闯禁地都陨落了,修为越高死得越快!”
“这妖狗也是找死,带着个孩子闯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太初圣地这次倒是‘仁至义尽’了,连紫铜八卦镜都动用了,可惜也救不回那遗孤了。”有人故意大声说道,语气惋惜,眼神却瞟向太初众人。
姜常阴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快意,换上一副沉痛又无奈的表情,他转过身,朝着四方观望的修士们拱了拱手,声音提高了些:
“诸位道友都看见了,并非我太初与地府诸位同道不尽力,实在是这妖孽狡诈凶悍,自知罪孽深重,竟带着黄泉大帝唯一的血脉闯入了这十死无生的绝地!我太初身为黄泉大帝亲家,抚养遗孤三载,视如己出,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他被妖孽挟持深入死境,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他捶顿足,演技堪称一流。
地府那边,一名摄魂使首领也适时开口,声音涩冰冷:“不错,我地府感念黄泉大帝当年功绩,不忍其血脉断绝,才与太初联手追缉。奈何妖孽冥顽,自寻死路。如今这局面……唉,只能愿黄泉大帝在天之灵,能护佑他那苦命的孩儿,有一线生机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听着像哀悼,细品却满是嘲讽。
人群中,那华服老者,也就是商会供奉,捋了捋胡须,眯着眼道:“两位道友高义,北斗共鉴。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那妖狗为何要劫走黄泉大帝遗孤?又为何偏偏要闯这荒古禁地?莫非这禁地中,有什么它必须去,或者认为能保住那孩子性命的东西?”
这话问得刁钻,顿时让场中一静。
姜常阴脸色不变,心里却骂了一句老狐狸,他反应极快,叹息道:
“这妖孽来历不明,心思歹毒,谁又能猜透?或许是当年与黄泉大帝有仇,特意报复在其子嗣身上。至于闯入禁地……恐怕是走投无路,慌不择路罢了。荒古禁地绝灭一切生机,哪有什么能保住性命的东西?除非是传说中的不死神药,可那等神物,缥缈难寻,就算真有,又岂是它一条重伤垂死的妖狗能染指的?不过是拖着那孩子一起赴死罢了。”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加上紫铜八卦镜里黑帝那越来越凄惨的模样做“证据”,大多数人都信了七八分,看向太初和地府众人的目光也少了些探究,多了些“理解”。
但也有少数人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尤其是一个蹲在远处石头上、披着破旧斗篷、怀里抱着一把无鞘破剑的老修士。
他瞥了一眼紫铜八卦镜里的画面,又看了看太初长老那看似悲痛实则放松的侧脸,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低声嘟囔了一句:“演得真像,就是不知道那孩子口那么大的伤,是怎么被‘抚养’出来的。”
声音很低,淹没在风里。
姜常阴不再理会旁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紫铜八卦镜上。
镜中,黑帝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它的状态更差了,几乎是在拖着腿走路,背上的叶悬一动不动,只有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快了……”姜常阴心中冷笑,“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走几个时辰,它就得被岁月之力彻底侵蚀,化道而亡!那孩子……哼,也差不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最好的结局:妖狗和叶悬双双死在禁地深处,尸骨无存,所有秘密都被岁月埋葬。
太初得到了天帝骨,地府得到了黄泉血脉,双方都净净。
完美!
……
禁地内,黑帝不知道自己正被无数双眼睛“欣赏”着临终的狼狈。
它只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嗅觉都开始退化,周围那腐朽的气息似乎都淡了。
它全凭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挪动四肢。
背上的叶悬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像压着整片星空。
它不敢停,停下来,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叶悬,睫毛忽然颤了颤,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凝聚,看向近在咫尺的黑帝脖颈上那大片脱毛后皱巴巴的皮肤。
“狗狗……”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黑帝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算是回应。
它没法说话,一开口,泄了那口气,可能就倒了。
叶悬似乎也没指望它回答,他吃力地抬起小手,想要摸摸黑帝的脖子,但胳膊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软软地垂下来。
他很难受,身体里空荡荡的疼,外面又有一股冰冷的力量在往骨头里钻,但他更怕的是,背着他的这个大狗狗,好像快要不行了。
“狗狗……别死……”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污痕,“悬儿……只有你了……”
黑帝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痛得它几乎窒息。
它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一些,脚步加快了几分。
不能死。
它和悬儿,都不能死在这里!
黑帝抬头,前方雾更稀了些,那座山影更清晰,像一座巨大的坟,静静横在雾海里。
他知道自己走对了,可他也知道,越靠近深处,岁月之力越重。
就在这时,叶悬忽然一颤。
不是疼,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冷,从脚底往上爬,像有人在黑暗里盯着他。
他努力睁开眼,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可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咔嚓……哗啦……”
像是沉重的金属链条,拖过粗糙的地面。
一下,又一下。
缓慢,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
叶悬的手一下抓紧了黑帝的毛,声音抖得厉害:“狗狗……你听见了吗……”
黑帝的耳朵猛地立起来,浑身黑白交杂的毛都像炸了一瞬,他缓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猩红的眼却在雾里一点点收缩。
他听见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铁链声不是幻觉。
荒古禁地里,有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