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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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拂晓前,最深沉的黑夜。

房车内,仅有一盏最低亮度的医疗监护灯提供着微弱光源,在苏辰惨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林砚守在他身边,握着他那只没有受伤、却已冰凉的手,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后半夜,苏辰的高烧奇迹般地退去了,但体温也随之急剧下降,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蜡黄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伴随着腔深处拉风箱般的杂音。

墨墨不再低吼,而是将头轻轻搁在苏辰另一只手的旁边,发出细小的、哀鸣般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

林砚知道,时间到了。她能做的所有急救措施都已穷尽,那来自“看守”的诡异毒素或污染,终究是超越了现代医学和荒野急救的范畴。她看着苏辰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的眉头,想起他清醒片刻时眼中闪过的锐利、恐惧、以及最后看向她时那未尽的话语和托付。

8月28,清晨五点十七分,苏辰的呼吸停顿了。极其轻微地,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悄然熄灭。没有挣扎,没有更多的痛苦呓语,只有彻底的、令人心碎的安静。

林砚的手指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定定地看着苏辰平静下去的面容,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片刻后,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动作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他死了。这个在绝境中与她并肩作战、冷静强大、给了她最初信任和支撑的男人,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黑玉碎片带来的希望尚未明朗,带它回来的人却已燃尽。

悲伤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但几乎在同时,一股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决心从心底升腾而起,压过了悲伤。苏辰不能白死。他拼死带回的信息和碎片,是他们仅有的希望。她必须活下去,必须解开谜团,必须……找到出路。

她迅速行动起来,将多余的悲伤强行压制。首先,她为苏辰做了简单的整理,用净的毯子盖好他。然后,她从他随身携带的、已破损的工具包夹层里,找到了几页被血迹和污渍浸染、但字迹尚可辨认的速写笔记,以及一小块用防水布包裹的、更小的黑色藤蔓样本(与之前的明显不同,呈现出暗金色纹路)。笔记上潦草地画着祭坛内部的结构草图、符号的某种排列规律推测,以及几个关键词:“光脉走向”、“符号共鸣”、“凹槽阵列”、“地声节点”。这些无疑是苏辰在祭坛附近观察到的核心信息!

林砚将笔记小心收好,与黑玉碎片放在一起。最后,她取下了苏辰始终带在身边的、那把磨损严重的野外刀,将它紧紧绑在自己的战术腰带上。他的复合弓和剩余的箭,也将由她继承。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蒙蒙亮。雾气依旧浓重,但营地周围那圈被藤蔓腐蚀出的焦黑“边界”在灰白的天光下清晰可见,触目惊心。李娜、王浩、张伟的帐篷寂静无声,不知里面的人是醒是睡,还是已被恐惧彻底吞噬。

林砚推开房车门,冰冷的空气涌进。墨墨跟了出来,警惕地站在她脚边。她没有去叫其他人,而是先检查了营地状况。陈玥帐篷的残骸处,藤蔓已经退去,只留下一些破碎的织物和更深的黑色痕迹,尸体不知所踪。其他帐篷完好,但门帘都紧闭着。

她走到营地中央,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腐臭的空气,然后提高声音,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和坚定,穿透压抑的寂静:

“都出来。苏辰死了。”

短短六个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块。几秒钟后,李娜的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她红肿着眼睛,脸色灰败地钻出来,看向房车的方向,眼神空洞。王浩的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窣和低声咒骂,接着他也出来了,头发蓬乱,眼袋浮肿,但手里紧紧抓着破拆斧,眼神凶戾中带着更深的惊惶。张伟的帐篷最后打开,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镜歪斜,但怀里依然抱着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着昨晚藤蔓活动的热成像记录,眼神在恐惧和一种偏执的专注间摇摆。

“死……死了?”李娜声音颤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依然感到彻骨的寒意。

“妈的……”王浩啐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房车,“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死吗?”

张伟则急切地问:“他……他死前有没有说什么?关于祭坛?关于黑玉?”他更关心的始终是“数据”。

林砚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直接摊牌,展示了她从苏辰那里得到的遗产——那几页染血的笔记和暗金色的藤蔓样本(黑玉碎片她谨慎地没有拿出)。“苏辰用命换来的线索。祭坛内部有结构,符号有规律,可能存在‘开关’或者‘路径’。赵磊说的‘完整钥匙’和‘正确道路’,答案可能就在祭坛附近,或者与这些规律有关。”

她的话像强心针,让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哪怕是扭曲的光(对张伟而言)。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第七天‘开门’。”林砚继续道,目光扫过三人,“藤蔓昨晚的围困只是警告和标记。陈玥死了,苏辰死了,下一个会是谁?赵磊离开了,正北方的‘东西’在召唤。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趁白天,再去一次祭坛方向,但不是赵磊走的路,而是苏辰发现的、可能绕开‘看守’的侧翼路径。找到更多线索,甚至……找到‘钥匙’的另一部分,或者弄清‘正确的路’到底是什么。”

“还去?!”王浩第一个反对,声音因恐惧而尖利,“你没看见昨晚那些藤蔓吗?陈玥怎么死的?苏辰那么厉害都死在里面了!再去就是送死!要我说,我们就守着这房车!这车结实!”

“房车挡不住昨晚那种围困,如果它们下次不停下呢?”林砚冷声道,“而且,赵磊说‘第七黄昏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到两天了。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主动寻找生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看向李娜和张伟,“你们自己选。留下,可能暂时安全,但结局已定。跟我走,危险,但有可能找到出路。”

李娜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微微发抖,但看着林砚冷静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王浩那色厉内荏的恐惧和张伟的神经质,她咬了咬下唇,细弱却清晰地说:“我……我跟你去。留下……我受不了了。”她宁愿死在寻找希望的路上,也不愿在帐篷里被恐惧慢慢扼。

张伟眼神激烈挣扎,研究者的贪婪和对未知的恐惧在他脑中交战。最终,对“终极数据”和“真相”的渴望,以及隐约意识到留下或许更不安全的恐惧,压倒了退缩的念头。“我……我需要记录……祭坛的最终形态……符号的运行规律……这可能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之一……”他语无伦次,但抱紧了平板,表明了态度。

王浩看着其他两人都要去,只剩下自己,脸上青红交加。独自留在被标记的营地?他看了看周围那圈焦黑的边界和死寂的森林,巨大的孤独感和恐惧吞噬了他。“妈的!去就去!老子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但说好了,遇到危险,别指望我救你们!”他虚张声势地吼道,紧紧抓住了斧头。

队伍就这样勉强拼凑起来,基于恐惧、绝望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上午八点,搜索队再次出发。

这次,林砚打头,带着墨墨。李娜握着一把从苏辰工具里找到的短猎刀跟在她身后。张伟背着精简过的仪器包(主要是相机、平板、取样工具),王浩殿后,依旧扛着他的破拆斧,但眼神警惕地不停扫视后方和侧翼。

林砚据苏辰的笔记和之前探索的记忆,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更加难行的路线。他们不再尝试进入之前发现苏辰标记和冲突痕迹的那个山隙岔道(那里可能已被“看守”重点关注),而是从更远的侧方,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的涸溪谷向上攀爬。地势陡峭,岩石湿滑,腐败的气味无处不在,符号在岩壁上出现的频率降低,但偶尔出现的几个,都指向更幽深的方向。

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任何风吹草动(尽管几乎没有风)都会引起一阵恐慌。张伟几乎趴在地上研究每一个出现的符号,记录其方向和细微变化,嘴里不断嘀咕着“能量梯度”、“指向性偏移”之类的术语。王浩则暴躁地砍开挡路的藤蔓(小心避开黑色那种),仿佛在发泄恐惧。

走了约两小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痕迹。那不是符号,而是一片面积不小的岩面,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琉璃化迹象,颜色焦黑,与周围岩石截然不同。在琉璃化区域的中心,散落着一些无法辨认的金属熔块和奇特的、像是某种陶瓷或骨质材料的碎片,上面有极其精细的人工雕琢痕迹,风格与符号类似,但更加几何化、非有机。

“这是……什么?”李娜惊讶地看着这片废墟。

张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高温瞬间熔融!这不是自然火灾能达到的效果!还有这些残片……工艺水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古代或现代文明!难道……难道这里真的有过一个……一个高度发达的、我们不知道的文明遗迹?后来被‘它’占据或污染了?”他的猜测更加疯狂,但也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性——这片土地的诡异,或许源自某个失落文明的遗留“装置”或“灾难”。

林砚在废墟边缘仔细搜寻。在一片碎石下,她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相对完整的暗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幅简略的、仿佛叙事般的图案:一个圆形(祭坛?)周围跪拜着抽象的人形,圆形上方有放射状的线条(光芒?),而圆形的“内部”,画着一个扭曲的、多眼睛的阴影。石板底部,刻着一行更加微小、难以辨认的奇异文字(或符号)。

这石板似乎描绘了“祭祀”的场景,并且暗示祭坛内部封印或供奉着某个“多眼”的存在!这与苏辰提到的“眼睛在墙里”的梦呓隐隐对应!

“看这里!”张伟突然指着琉璃化区域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裂缝。裂缝里,卡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截约半尺长、形状扭曲、非金非木的暗银色金属杆,一端有断裂的痕迹,另一端则是一个精巧的、与黑玉碎片上那种多层嵌套眼睛符号几乎完全吻合的凹槽!只是凹槽中心是空的,大小和形状……与林砚身上的黑玉碎片完美匹配!

“钥匙的一部分!这是‘钥匙’的柄!”张伟失声叫道,伸手就想将其取出来。

就在张伟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金属杆的瞬间,异变陡生!

裂缝周围的岩石毫无征兆地软化、蠕动起来,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浆!数条潜伏在岩石阴影下的、颜色与岩石几乎一致的灰褐色藤蔓(与之前见过的黑色藤蔓不同)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缠住了张伟的手腕和小臂!

“啊——!”张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灰褐色藤蔓上的倒刺似乎带有强烈的麻痹毒素,张伟的手臂肉眼可见地失去了血色,变得灰白,并且迅速向肩膀蔓延!他想挣扎,但全身力量仿佛被抽空。

“小心!”林砚厉喝,匕首已经挥出,斩向缠住张伟的藤蔓。王浩也怒吼着挥斧砍来。

然而,更多的灰褐色藤蔓从岩石裂缝和周围地面涌出,像一张活着的网,罩向张伟和靠近的两人。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保护那截金属杆,并攻击试图获取它的人!

林砚的匕首斩断了两藤蔓,断裂处喷出白色、带有刺鼻腥气的汁液。王浩的斧头砍在一条较粗的藤蔓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留下一个浅痕!

张伟已经被拖得半跪在地,脸上充满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他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去抓掉落的平板,灰白色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救……救我……数据……”他嘶哑地喊道。

林砚知道不能恋战,这些“岩石拟态藤蔓”比黑色藤蔓更难对付,而且毒性更强。她当机立断,对王浩吼道:“砍他手臂!不然毒素攻心就完了!”

王浩一愣,看着张伟迅速灰败的脸和哀求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恐惧混杂的复杂情绪,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选择——“对不住了!”他怒吼一声,破拆斧带着寒光,不是砍向藤蔓,而是狠狠砍向了张伟被藤蔓缠住的小臂!

“不——!”张伟的惨叫戛然而止。

斧落,臂断。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断臂依旧被藤蔓紧紧缠绕,迅速拖回了裂缝深处,消失不见。张伟惨叫着昏死过去,断臂处血流如注。

林砚趁机猛地前冲,不顾其他藤蔓的抽打(她的手臂和后背瞬间被划出几道血痕,辣地疼),用匕首的刀尖猛地一挑,将那截嵌在裂缝中的暗银色金属杆挑飞起来,一把抓在手中!入手冰凉沉重,上面那个眼睛凹槽微微发烫。

金属杆到手,灰褐色藤蔓的攻击骤然变得疯狂,但似乎也失去了明确目标,变得混乱。林砚拖着昏迷的张伟,王浩挥舞着斧头断后,李娜搀扶着另一侧,三人连滚爬爬,拼命向山下撤退。墨墨狂吠着,撕咬着追来的藤蔓。

直到逃出那片区域近一公里,灰褐色藤蔓才停止追击,如同水般缩回了岩石和地缝中,仿佛从未出现。

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坳停下。张伟因失血过多和剧痛、毒素影响,已经气息奄奄,脸色死灰。林砚用最快的速度为他进行了止血和包扎,注射了强心剂和抗生素,但断臂之伤加上未知毒素,在这荒野中几乎等同于。张伟在昏迷中偶尔抽搐,嘴里喃喃着“钥匙……数据……文明……”,最终,在下午三点左右,呼吸彻底停止。

第二个牺牲者。死在了追寻线索的路上,死状惨烈。

李娜吐得一塌糊涂,王浩也面色惨白,看着张伟的尸体和斧头上未的血迹,手臂微微发抖。林砚背上和手臂的伤口灼痛麻痒,显然那灰褐色藤蔓的汁液也有毒性,只是不如直接注入的强烈。她给自己清洗包扎,服下解毒剂(效果存疑),心中冰冷。

代价巨大,但收获关键。她握着那截冰冷的暗银色金属杆,上面的凹槽与黑玉碎片严丝合缝。苏辰用命换来的“锁芯”(黑玉),他们用张伟的命换来了“钥匙柄”。距离“完整的钥匙”,似乎只差最后一步——将它们组合,并在“正确的时间”,找到“正确的锁孔”(很可能是祭坛中央那个凹槽)。

然而,时间已近黄昏。带着一具尸体和伤员(林砚自己),他们无法继续探索,更无法前往危机四伏的祭坛。

“回去。”林砚嘶哑着下令,没有看张伟的尸体,“带上能带的,快。”

傍晚,残阳如血,却穿不透厚重的铅灰色雾霭。

三人一犬,拖着疲惫、伤痛和沉重的绝望,以及那截染血的金属杆,回到了营地。营地里,那圈焦黑的边界在暮色中如同恶魔划下的牢笼。陈玥帐篷的残骸和张伟的空帐篷,无声诉说着死亡的持续。

他们草草处理了伤口,吃了些冰冷的食物。没有人提议埋葬张伟(他的尸体留在了山坳),也没有人说话。绝望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着每一个人。

//新增开始

绝望中的最后准备

车外的恐怖声响持续了将近一整夜,时强时弱,仿佛在玩弄、折磨着车内幸存者的神经。防爆玻璃上的裂纹在一次次撞击中缓慢蔓延,虽然尚未破裂,但那“吱嘎”的呻吟声令人心惊胆战。车顶的凹陷越来越多,车身布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未知液体。

王浩在极度的恐惧和压抑下,几次想要冲出去“拼了”,都被林砚厉声喝止。李娜则一直蜷缩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张伟的尸体静静躺在角落,无人顾及。

林砚是唯一保持相对冷静的人。她利用攻击间歇的短暂平静,快速检查了所有物资,将高能量食品、水、药品、最重要的工具(包括苏辰的复合弓和箭)以及黑玉碎片、金属杆和染血笔记,分装进两个便携背包。一个自己背,一个交给状态稍好的王浩。

“听着,”她的声音在又一次撞击间隙响起,沙哑却清晰,“如果车真的撑不住了,或者天亮后情况没有好转,我们必须冲出去。目标是正北方,赵磊离开的方向,也是昨晚鸣响传来的方向。那里可能是‘祭坛’或者‘门’的所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王浩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点头。李娜只是微弱地颤抖了一下。

林砚又将黑玉碎片和金属杆拿出来,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仔细观察。她尝试着将黑玉碎片边缘与金属杆上的凹槽对齐、贴合。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类似电流的麻痹感窜过她的指尖,两件物品仿佛产生了某种微弱的磁性,吸附在一起,严丝合缝!黑玉上的符号与金属杆凹槽周围的纹路部分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更复杂、更完整的图案,中心那个多层嵌套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流光。

“它们…是一体的。”林砚低声道。这就是“完整的钥匙”吗?还是仍然缺失了部分?

仿佛感应到钥匙的初步结合,车外的攻击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更多的黑影扑到车上,刮擦和撞击声密集如雨!车身剧烈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倾覆!

墨墨狂吠着,林砚紧紧抱住它,握紧手中的匕首和初步结合的“钥匙”,心脏狂跳。王浩和李娜发出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那声熟悉的、低沉而威严的鸣响,再次从正北方穿透浓雾和混乱的声响传来,比前几次更加清晰,更加悠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瞬间,所有攻击戛然而止。

车外的黑影如同水般退去,消失在浓雾中。那些诡异的声响也迅速远去。营地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房车粗重的喘息(引擎未熄火以供电)和车内三人剧烈的心跳声。

这一次,鸣响之后,没有再响起第二次。仿佛某种最终的通牒已经下达,游戏进入了倒计时。

天色,在这片死寂中,缓缓亮起。第六,在极限的恐怖和最后一刻的喘息中,迎来了黎明。而前方,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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