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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免费阅读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作者:萝卜婧的卡一卡

字数:204072字

2026-01-30 08:17:28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抗战谍战类型的小说,那么《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204072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倒计时364天

1930年9月19,晨。

张瑾之醒来时,窗外天色还是青灰色。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确认自己还在1930年,还是章凉。枕边空着,于凤至早已起身——她习惯早起料理家务,这是多年持家养成的习惯。

他坐起身,床头柜上摆着一份手写程表。谭海的笔迹:

上午9:00 会见本领事林久治郎(大帅府西花厅)

上午11:00 听取荣臻军事改革进展报告

下午2:00 视察东塔机场(空军)

下午4:00 接见英美记者团

晚上7:00 宴请讲武堂新毕业军官

满满当当。这就是一方诸侯的常。

洗漱,更衣。于凤至亲自替他整理军装领口,手指抚过那三颗将星,轻声说:“今天要见林久治郎了。”

“嗯。”

“我听说,石原莞尔也来了奉天,虽然不会公开露面,但肯定在幕后。”

张瑾之握住她的手:“你消息比我还灵通。”

“是爹以前的老关系。”于凤至低头替他系武装带,“满铁里,还有几个念着爹旧情的。他们递话过来,说石原这次来,带了关东军司令部的‘特别指示’。”

“什么指示?”

“不清楚,只说……态度会比以前更强硬。”于凤至抬头看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忧色,“汉卿,真要走到那一步吗?我是说,和本人彻底撕破脸……”

“脸早就撕破了。”张瑾之平静地说,“只是以前我们装作没看见,他们装作很友好。现在,我不想装了。”

于凤至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变了之后,我其实偷偷去问过医生,问人会不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医生说,有一种可能,是经历极大,或……想通了什么事。”

“你觉得我是哪种?”

“不知道。”于凤至替他戴好军帽,退后一步,仔细端详,“但现在的你,让我想起爹刚走那会儿的你——也是这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里有股狠劲。后来那劲慢慢散了,现在又回来了。”

张瑾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九岁的脸,但因为长期熬夜、吸烟、纵欲,显得有些虚浮。眼袋很重,但眼睛很亮,那是张瑾之的眼神——一个从2025年来的,知道历史结局,决心改变一切的人的眼神。

“凤至,”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陌生到不认识了,你会怎么办?”

“你是我的丈夫。”于凤至答得很简单,“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丈夫。”

张瑾之心头一热。他知道历史上这对夫妻的结局:章凉被囚禁后,于凤至奔走营救,最终病逝美国,临终前还在为丈夫奔走。这是一段被历史大裹挟,但始终没有断裂的感情。

“我走了。”他转身。

“汉卿。”于凤至叫住他,“无论你今天做什么决定,我都在家里等你。”

西花厅的陈设,与昨晚宴请领事时并无二致,只是气氛天差地别。长条桌两侧,只坐了三个人:这边是张瑾之、谭海(记录),那边是林久治郎,以及一个作陪的本领事馆参赞。

没有翻译。林久治郎的汉语很流利,带着关西口音。

“章将军,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林久治郎微微欠身,标准的式礼节。

“林久领事客气。”张瑾之抬手,“请用茶。”

寒暄三句,切入正题。

“章将军,”林久治郎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我国政府注意到,近期东北军频繁调动,第七旅进入战备状态,弹药下发,取消休假。这些举动,已经在满铁沿线引起侨不安。我方希望了解,贵方意图为何?”

来了。标准的先发制人。

张瑾之不疾不徐:“东北是华夏领土,东北军是华夏军队。在华夏领土上调动军队,加强防务,是华夏内政。不知贵国政府为何‘不安’?”

“因为这种调动的针对性和强度,已经超出正常防务需要。”林久治郎向前倾身,“章将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关东军司令部认为,贵方的行为,是对《华协议》的挑战,是对满洲现状的破坏,是对本在满蒙特殊权益的威胁。”

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张瑾之笑了:“林久领事,您说的《华协议》,是1915年的‘二十一条’吧?那个协议,华夏联邦从未正式承认。至于满洲现状——满洲现状就是,这是华夏联邦领土,华夏军队在此驻防,天经地义。至于本在满蒙的‘特殊权益’……”

他顿了顿,直视林久治郎:“那些权益,是怎么来的,领事先生应该比我清楚。是俄战争后从俄国手里接手的,是趁着华夏联邦内乱一步步扩大的。但说到底,这都是在华夏联邦领土上的外国特权。而特权,不是权利,是可以收回的。”

林久治郎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张瑾之如此直接。

“张将军,您这话,很危险。”

“危险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张瑾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林久领事,我也有几句话,想请您转告贵国政府,特别是关东军司令部的某些人。”

“请说。”

“第一,东北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第二,华夏军队在华夏领土上的一切行动,不需要向任何外国解释。”

“第三,本在东北的一切权益,必须在尊重华夏联邦主权的前提下,通过平等协商解决。任何企图以武力威胁、以阴谋手段改变现状的行为,都将被视为侵略,并将遭到坚决反击。”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张瑾之盯着林久治郎的眼睛,“请转告石原莞尔中佐,他的《世界最终战争论》写得不错,但用错了地方。满洲不是本的‘生命线’,是三千万华夏人的家园。谁想夺走这个家园,就得准备付出血的代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久治郎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他盯着张瑾之,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个曾经在酒会上谈笑风生、对本态度暧昧的张瑾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如刀、寸步不让的强硬派。

“章将军,”林久治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您知道这些话的后果吗?”

“知道。”张瑾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我更知道,如果今天不说这些话,明天的后果会更严重。”

“您这是在玩火。”

“是有人在东北玩火,我只是准备了一桶水。”张瑾之放下茶杯,“林久领事,今天的会见到此为止吧。您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另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坐着的本领事:

“从今天起,满铁附属地内的一切军事调动,包括本在乡军人的集结、装备运输,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向东北边防军司令部报备。否则,我方将视为敌对行为,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这是最后通牒吗?”林久治郎也站起来,脸色铁青。

“这是通知。”张瑾之转身,“谭海,送客。”

领事馆的车驶离大帅府后,没有直接回领事馆,而是绕了一圈,开进了满铁附属地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后院。

二楼密室,石原莞尔听完林久治郎的复述,沉默了很久。

“他真这么说?”板垣征四郎不可置信。

“一字不差。”林久治郎脸色依然难看,“他甚至提到了石原君的《最终战争论》……这书只在参谋本部小范围传阅,他怎么会知道?”

石原莞尔走到窗前,背对两人。窗外是满铁附属地的街道,本侨民、商人来来往往,仿佛这里已经是本领土。

“他变了。”石原轻声说,“不是伪装,是真的变了。他知道了什么,或者……预见到了什么。”

“难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板垣征四郎紧张起来。

“不可能。”石原转身,眼神冰冷,“计划只有我们三人,加上司令官和几个核心参谋。都是帝国最忠诚的军人,不可能泄露。”

“那他怎么会……”

“直觉?不,是判断。”石原走回桌边,手指敲打着桌面,“他一定是通过某些迹象,判断出我们的意图。而他今天的表态,是在划红线——他在告诉我们,如果再往前一步,就是战争。”

“那怎么办?”林久治郎问,“原计划是逐步施压,他让步,然后制造事端,一举占领奉天。现在他摆出死战架势,我们如果硬来,损失会很大。”

“损失?”石原笑了,那笑容让林久治郎脊背发凉,“林久君,你还在算损失。但张汉卿算对了——我们要的不是一点利益,是整个满洲。为了这个目标,损失一个师团,两个师团,又怎样?”

“可是国际舆论……”

“国际舆论?”石原打断他,“只要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占领奉天,控制东北军政中枢,国际社会除了抗议,还能做什么?国联?笑话。美国?他们正陷在经济危机里。苏联?他们巴不得我们和华夏联邦两败俱伤。”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满洲地图前,手指点在奉天的位置。

“原计划是在明年秋天,等东北军主力入关后动手。但现在看来,章凉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了。他不但不会入关,还会全力备战。”石原转身,眼中闪过决绝,“所以,计划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板垣征四郎问。

“最迟明年春天。”石原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这半年,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继续增兵,但要以‘剿匪’、‘演习’为名,秘密进行。第二,加快收买东北军内部人员,特别是……那些手握实权,但对张瑾之不满的。第三,制造一系列‘事件’,让国际社会逐渐接受‘华夏联邦军队挑衅,军被迫自卫’的叙事。”

“具体时间?”

“1931年4月。”石原说,“那时东北冰雪消融,利于机械化部队行动。而且,四个月时间,足够我们完成所有准备。”

林久治郎犹豫:“可是司令官那边……”

“我会亲自回旅顺,向司令官汇报。”石原看着两人,“诸君,历史给了帝国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虚弱但富饶的邻国,一个内部分裂的政权,一个国际社会无暇东顾的窗口期。如果我们错过,将是帝国的罪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字字如铁:

“章凉必须死,或者,必须消失。东北,必须是本的。”

同一时间,东塔机场。

这是东北空军的摇篮。跑道是夯土铺煤渣,简陋但平整。机库里,二十多架飞机一字排开:大部分是法国高德隆C.59教练机,几架英国阿弗罗504K,还有四架崭新的波音P-12战斗机——这是张瑾之去年从美国进口的,当时全国独一份。

张瑾之在航空处长徐世英陪同下,检阅飞行队。

“目前能飞的飞行员,四十七人。”徐世英汇报,“飞机能用的,十八架。但油料只够训练,真打起来,最多撑三天。”

“油料我想办法。”张瑾之看着那些飞机。在2025年,这些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但在这里,它们是制空权的希望。“从今天起,飞行队进入战备。每天保持至少四架飞机在空中巡逻,范围覆盖奉天周边五十公里。重点是满铁沿线,特别是本兵营、军火库上空。”

“可是少帅,这会引起外交……”

“本人的飞机天天在我们头上飞,他们怎么不怕?”张瑾之转头看他,“徐处长,空军是眼睛,是拳头。眼睛要亮,拳头要硬。从今天起,飞行队实弹训练,靶场设在浑河滩。打不准的,停飞。不敢飞的,退役。”

“是!”

走到那四架波音P-12前,张瑾之停下。双翼,敞开式座舱,最大时速300公里,装备两挺7.62毫米机枪。在1930年,这是顶级战机。

“这四架,单独编队,最好的飞行员,最好的地勤。”张瑾之抚摸冰冷的铝制蒙皮,“我要它们随时能起飞,随时能作战。任务只有一个:如果本飞机敢出现在奉天上空,打下来。”

“可如果打下来,就是开战……”

“那就开战。”张瑾之看着徐世英,“徐处长,你记住:天空没有国界,但有主权。中国的天空,不能让外国飞机随便进。这个道理,你得让你的飞行员都懂。”

徐世英立正:“明白!”

离开机场前,张瑾之看到一群年轻飞行员正在休息,围着一架飞机讨论什么。他走过去,飞行员们慌忙起立敬礼。

“继续。”他摆手,“聊什么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飞行员壮着胆子说:“报告副司令,我们在说,要是真和本人打空战,该怎么打。他们的中岛式战斗机,速度比咱们的波音快,爬升也好……”

“那就别跟他们比速度,比爬升。”张瑾之说,“空战不是比武,是人。利用云层,利用太阳方位,双机编队,一架诱敌,一架猎。这些,教官没教?”

“教是教过,但没实机对抗过……”

“那就安排对抗训练。”张瑾之对徐世英说,“从明天起,每周两次实机对抗,红蓝对抗,输的队打扫一个月机库。”

年轻飞行员们眼睛亮了。

“还有,”张瑾之看向那个发言的飞行员,“你叫什么?”

“高志航!”

张瑾之心头一震。高志航,未来的中国空军“四大金刚”之首,1937年八一四空战首开纪录,击落本“轰炸机之王”,同年牺牲。

现在,他二十二岁,就站在这里,眼睛发亮,对未来一无所知,又充满期待。

“好好飞。”张瑾之拍拍他的肩,“中国的天空,要靠你们守着。”

下午四点,大帅府记者招待会。

三十多个中外记者聚集在议事厅,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张瑾之没穿军装,而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后。

“诸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今天请各位来,是想澄清一些事实,也表明一些立场。”

他首先通报了东北军近期“正常防务调整”的情况,用词官方但明确。然后,话锋一转:

“近来,有某些外国媒体,特别是本报纸,散布谣言,称东北军备战是针对本,是要破坏东亚和平。对此,我正式驳斥:这是毫无据的污蔑。”

“华夏联邦军队在华夏联邦领土上进行正常防务建设,是天经地义的权利。某些国家之所以对此‘不安’,恰恰说明他们心中有鬼——他们在华夏联邦领土上,有着不符合国际法、不符合华夏联邦主权的特殊存在,有着不可告人的企图。”

台下哗然。本《朝新闻》记者站起来:“章将军,您这是在指责本吗?”

“我在陈述事实。”张瑾之平静地看着他,“如果贵国认为这是指责,那请先审视自己在东北的行为:满铁附属地的治外法权,关东军的非法驻军,以及在满蒙的各种特权——这些,符合《九国公约》吗?符合华盛顿会议的精神吗?”

“可是这些权益是历史形成的……”

“历史形成的不等于合法,更不等于永久。”张瑾之打断他,“华夏联邦正在走向统一,走向复兴。一切不平等条约,一切外国特权,都将随着华夏联邦的复兴而逐步废除。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华夏联邦人民的意志。”

英国《泰晤士报》记者提问:“章将军,如果本不接受您的观点,甚至采取强硬措施,您准备怎么办?”

“自卫。”张瑾之答得脆,“华夏联邦热爱和平,但从不惧怕战争。如果有人把我们的和平愿望当作软弱,把我们的忍让当作可欺,那么他们会发现,他们犯了致命的错误。”

“您有信心战胜本吗?”

“我没有说过要战胜谁。”张瑾之看着全场,“我说的是自卫。但自卫,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家园。这个代价,可能很高,但比起失去家园、沦为亡国奴的代价,再高也值得。”

招待会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记者们涌上来追问,张瑾之在谭海等人护卫下离开。

回到书房,谭海递上一沓刚收到的外国报纸摘要。

“《》标题:‘张瑾之对强硬表态,满洲局势紧张’。”《泰晤士报》:“‘东北少帅划红线,本面临选择’。”《朝新闻》:“‘张瑾之挑衅言论,帝国难以容忍’。”

“苏联《真理报》呢?”张瑾之问。

“还没到,但莫斯科电台今晚有评论,我们的人在监听。”

张瑾之点点头,走到地图前。红色图钉标记军据点,蓝色标记东北军驻地,奉天周边,红蓝交错,像一盘棋。

不,不是棋。是战场。是已经拉开序幕的战场。

“少帅,”谭海低声说,“您今天这些话,明天就会传遍世界。本国内肯定会有激烈反应,军部那些少壮派……”

“我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张瑾之手指点在地图上,“谭海,你知道打架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对方不知道你会还手。”张瑾之转身,“你示弱,对方就得寸进尺。你亮拳头,对方反而要掂量。我今天亮拳头,不是真要打,是告诉本人:打,可以,但准备好崩掉满嘴牙。”

“可如果他们认为我们在虚张声势……”

“所以接下来,要让他们看到,我们不是虚张声势。”张瑾之走到书案前,摊开一份文件,“从明天起,全军大练兵。各部队轮流到浑河靶场实弹演习,炮弹、,敞开了用。让本人的侦察机看,让他们的间谍看,看得清清楚楚。”

谭海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弹药……”

“打光了再造,造不了就买。”张瑾之顿了顿,“钱的事,我来解决。”

晚宴设在讲武堂军官食堂。二十多个新毕业的年轻军官,坐得笔直,看着主位上的张瑾之。

这些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眼睛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这位传奇少帅的崇拜。张瑾之一个个看过去,试图从记忆中找出那些将在未来闪耀或陨落的名字。

“都放松些。”他举杯,“今天不是训话,是吃饭,是聊天。你们是东北军的未来,我想听听,你们眼里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沉默。然后,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中尉站起来:“报告副司令!我认为,未来东北军应该完全现代化,像德国国防军那样,机械化,摩托化,拥有强大的空军和装甲部队!”

“好。”张瑾之点头,“但钱从哪来?”

“发展工业,自强!咱们东北有煤,有铁,有大豆,有木材,只要好好经营,不比本差!”

“还有呢?”

另一个站起来:“要整顿军纪!淘汰旧式军官,任人唯贤,加强训练,特别是夜战、近战、山地战,咱们的地形,就得用适合的打法!”

“说得好。”

一个接一个,年轻军官们开始发言。有的谈装备,有的谈战术,有的谈军民关系,有的谈情报工作。虽然稚嫩,但有想法,有热血。

张瑾之静静听着。他知道,历史上这批讲武堂毕业生,很多人在九一八后随军入关,又在抗战中牺牲大半。少数留在东北的,或降,或转入地下,或上山打游击。

但现在,他们有机会走另一条路。

“你们都说得很好。”晚宴尾声,张瑾之站起来,“但我今天想告诉你们的是,军事现代化,战术革新,装备更新,这些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心脏。

“是为什么而战。”

“你们可能会说,为军饷,为前程,为光宗耀祖。这些都没错。但当炮声真的响起,当从耳边飞过,当看到身边的弟兄倒下时,支撑你们继续战斗的,只能是更本的东西。”

食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个东西,叫家园。”张瑾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们脚下的土地,是你们的祖辈开垦的。你们呼吸的空气,是这片黑土地给的。你们的爹娘姊妹,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如果这片土地被外人占了,你们的一切,就都没了。”

“本人想要这片土地。他们要的不仅是土地,是要让你们,让你们的子孙,变成他们的奴隶,说他们的话,信他们的神,忘了自己是谁。”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二十多个年轻人,吼声震得食堂嗡嗡作响。

“那就记住今天的话。”张瑾之举起最后一杯酒,“记住你们为什么穿上这身军装。记住你们的枪口该对准谁。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东北,是咱们的。谁想拿走,就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杯!”

“杯!”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年轻军官们眼眶发红,不知是酒劲,还是别的。

晚宴结束,张瑾之在谭海陪同下走出讲武堂。秋夜的风很凉,吹散了酒意。

“少帅,”谭海低声说,“您今天……说得太好了。那些孩子,眼睛都亮了。”

“光眼睛亮不够。”张瑾之望着夜空,星辰稀疏,“得让他们手中有刀,心中有火。刀要快,火要旺。”

坐进车里,他忽然问:“荣臻那边,有回信吗?”

“有。”谭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他儿子从东京回信了,说……学业未成,暂不回国。”

张瑾之闭上眼睛。历史,还是朝着原来的方向滑了一小步。

“知道了。”他睁开眼,“继续监视,但不要惊动。另外,给高纪毅传话:夜枭的第一个任务,是盯死土肥原贤二的特务机关。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每个据点,每条线。”

“是。”

车驶过奉天街头。路灯昏暗,很多店铺已打烊。这座城,这座东北的心脏,在夜色中沉睡,浑然不觉刀已悬在头顶。

张瑾之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忽然想起2025年的那个深夜,他在陈列馆里,对着那些黑白照片发的誓。

“等着,”他轻声说,不知是对那些冤魂,还是对自己,“这一次,不一样。”

车驶入大帅府。门卫敬礼,铁门缓缓关闭。

夜色如墨,吞没了一切光亮。

而距离那个改变一切的子,还有三百六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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