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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簪铁甲幻想成王,紫簪铁甲免费阅读

紫簪铁甲

作者:幻想成王

字数:191294字

2026-01-31 09:04:47 完结

简介

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紫簪铁甲》!由作者“幻想成王”倾情打造,以191294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林知韫苏卫瑶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紫簪铁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汴京城墙上的第一支火箭射出去时,是十月十七,子夜。

西夏人选择了最冷、最困、最松懈的时辰。五万大军如鬼魅般出现在西门外三里处,没有擂鼓,没有号角,只有无数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的眼睛,和刀箭出鞘时细微的摩擦声。

守城的老校尉第一个发现异常——他看见远处的黑暗中,有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在移动,像水般漫过收割后的麦田。

“敌袭——!!!”

凄厉的警哨划破夜空。

城墙上瞬间灯火通明。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兵器冲向垛口。投石机的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油被倾入城下的壕沟,火把扔下去,轰的一声,一条火龙在城墙下燃起,照亮了正在冲锋的西夏士兵的脸。

狰狞的,凶狠的,视死如归的。

“放箭!!!”

箭雨泼洒而下。

但西夏人准备了盾车。厚重的木板钉在一起,上面覆盖着浸湿的牛皮,火箭射上去只是嗤嗤作响,很难引燃。盾车后面,云梯正在快速推进。

“滚石!檑木!”军官们嘶吼。

石块和原木从城头砸下,砸在盾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偶尔有盾车被砸碎,后面的西夏兵暴露出来,立刻被箭矢钉在地上。

但更多的盾车,还是推到了城墙下。

云梯架起来了。

“火油!倒火油!”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顺着云梯流淌,浇在正在攀爬的西夏兵身上。火把扔下,惨叫声瞬间响起——那是人类能发出的最痛苦的声音。

但西夏人没有退。

他们是高原上的民族,习惯了严寒和死亡。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爬。有人身上着火了还在往上冲,直到变成焦炭从梯子上摔下去。

西门的战报送入宫中时,皇帝刚刚睡下。

“西夏攻城了?!”他从龙床上坐起,声音发紧,“多少人?”

“至少五万!西门告急!”禁军统领跪在地上,“守将请求增援!”

“林知韫呢?”

“林将军已在城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传旨,宫中禁卫调三千人,增援西门。城中所有青壮,即刻上城协防!”

“陛下,禁卫调走,宫中空虚……”

“若城破了,宫中再多人又有何用?”皇帝掀开被子,“给朕更衣,朕要上城!”

“陛下不可!”

“朕意已决!”

西门城楼上,林知韫站在箭楼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也映亮了他眼中冰冷的计算。他在心里快速估算着——西夏兵力五万,第一波投入攻城的应该有两万。城墙守军八千,加上三千禁卫,一万一千人。兵力相当,但守城一方有地利。

“将军,”石猛浑身是血地冲上来,“第三道云梯快要架上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林知韫的声音很平静,“告诉守军,霹雳营的马上就到。”

“可是……”

“来了。”

话音未落,一队士兵扛着木箱冲上城墙。箱子里是特制的小药罐——只有拳头大小,外壳是薄铁皮,内装和铁钉,引线极短。

“每人三个,点燃后扔下去。”林知韫下令,“不要扔太远,就在城下炸。炸断云梯,炸散人群。”

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城头上亮起数十点火星。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喊声中几乎听不见。

然后,爆炸。

轰!轰!轰!

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密集的、连绵的爆裂声。每一个小药罐炸开,都会迸射出数百枚铁钉,像暴雨般笼罩方圆数丈的范围。

正在攀爬的西夏兵惨叫着摔下去。云梯被炸断,轰然倒塌。城下的盾车也被炸得千疮百孔,后面藏身的士兵成片倒下。

第一波攻势,被硬生生炸退了。

城头上响起欢呼。

但林知韫没有笑。

他看向西夏军阵后方——那里,更多的盾车正在组装,更多的云梯正在运送。五万人,死伤一两千,本伤不了筋骨。

而且……

他望向东北方向。

契丹的三万骑兵,此刻在哪里?

“将军!”颜清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东门、北门回报,未发现敌情。但南门……南楚使团的护卫,全部上城墙了。”

林知韫一愣:“谁的命令?”

“南楚长公主。”颜清压低声音,“她说,南楚与大靖唇亡齿寒,愿助一臂之力。三百护卫,全是精锐弩手,已经就位。”

林知韫沉默片刻:“让她的人守南门内侧——防备城内可能的乱,或者……内应。”

颜清瞳孔一缩:“将军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知韫看向城内,“陈琮虽然被关押,但他的党羽还在。这种时候,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

正说着,城下传来号角声。

西夏的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换了战术。

不再是全线强攻,而是集中兵力猛攻一段城墙——正是去年被雨水冲垮、后来草草修复的那一段。

“他们要凿墙!”石猛吼道。

林知韫看向那段城墙。墙下,数十名西夏兵推着一辆古怪的车辆——那不是冲车,而是一个巨大的铁锥,固定在木架上,用牛筋和滑轮驱动。铁锥的尖端闪着寒光,正对着城墙最薄弱的位置。

“床弩!瞄准那辆锥车!”林知韫下令。

但床弩的射程不够。锥车停在两百步外,刚好在床弩的最大射程边缘。箭矢射过去,要么偏了,要么力道不足,钉在木架上,毫无作用。

而铁锥,已经开始撞击城墙。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即使在高高的城楼上也能听见。每一次撞击,城墙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将军,那墙撑不了多久!”守将急道,“最多一个时辰,必破!”

林知韫盯着那辆锥车,脑中飞速计算。

两百步。

霹雳营的强弩最远射程一百五十步,火箭一百八十步,都够不到。大药罐用抛车最多扔一百二十步。

除非……

“石猛,”他忽然说,“给我准备二十个大药罐,绑在一起。”

石猛一愣:“绑在一起?那威力……”

“不是要扔过去。”林知韫看向城墙下,“我要你带一队人,出城,把药罐埋到锥车下面。”

死寂。

连周围的喊声都仿佛远去。

出城,意味着要穿过正在攻城的西夏军阵,意味着九死一生。

“我去。”赵铁骨站出来,“老子一条胳膊,死了也不亏。”

“我去。”王驴儿也站出来,“我跑得快。”

“我去!”

“我也去!”

十几个老兵站出来。

林知韫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

然后他摇头:“不,这次我去。”

“将军不可!”所有人齐声阻止。

“我必须去。”林知韫开始脱去外甲,只穿轻便的皮甲,“因为只有我知道,药罐要埋在哪里,怎么埋,才能一次性炸毁那辆锥车。”

他看向石猛:“你带人在城墙上掩护,用弩箭压制两侧的西夏兵。颜清,你指挥投石机,我出城后,朝锥车后方五十步处投掷火油罐,制造混乱。”

“可是……”

“没有可是。”林知韫已经系好了腰间的皮囊,里面装着六枚铁壳雷,“这是命令。”

他走下城楼。

城门口,二十个大药罐已经用绳索捆在一起,像一捆巨大的柴薪。五个老兵自愿跟随,每个人都背着一面盾牌,手里握着刀。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外面是。

火光,鲜血,尸体,惨叫。

林知韫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冲了出去。

城墙上,颜清看着那个冲入火海的身影,拳头攥得出血。

“放箭!”石猛嘶吼道,“掩护将军!”

箭雨泼洒而下,压制着试图拦截的西夏兵。投石机抛出的火油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锥车后方,燃起一片火海。

林知韫在奔跑。

他低着头,尽量缩小目标,手里的盾牌挡在身前。流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上,偶尔有箭擦过耳边,带起一阵风声。

五个老兵跟在他身后,有人中箭倒地,但剩下的继续往前冲。

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

锥车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推车的西夏兵的脸——狰狞的,疯狂的,看见他们冲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挺起长矛刺来。

林知韫没有停。

他扔出第一枚铁壳雷。

轰!

爆炸将最近的几个西夏兵掀飞。他趁着混乱,冲到锥车旁。

锥车的主体是粗大的原木搭建的框架,铁锥固定在中央,用牛筋和绞盘驱动。十几个西夏兵正在作绞盘,每一次拉动,铁锥就狠狠撞在城墙上。

“埋在这里!”林知韫指着锥车底座的正下方。

老兵们立刻开始挖坑。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很难挖,但他们用刀砍,用手刨,硬生生挖出一个浅坑。

药罐被塞进去,引线汇总到一起。

“将军,好了!”

林知韫点燃引线。

“嗤——”

火花开始燃烧。

“撤!”

六个人转身就跑。

但西夏兵已经围了上来。至少上百人,堵住了回城的路。他们狞笑着,举起了刀。

林知韫看了一眼引线。

还有大约二十息。

来不及了。

“散开!各自突围!”他吼道。

五个老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他们没有散开,反而聚拢到林知韫身边,用身体和盾牌,将他护在中间。

“将军,您先走!”一个老兵说,“我们断后!”

“不行……”

“这是命令!”老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您说的,战场上,长官的命令必须听!”

他们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面向西夏兵。

“来啊!狄狗!”赵铁骨独臂举刀,嘶声怒吼。

五个人,迎向上百人。

林知韫的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停。

他转身,朝着城墙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喊声,刀剑碰撞声,还有……爆炸声。

不是药罐的爆炸,是铁壳雷。

他们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十息,九息,八息……

城墙越来越近。

城门已经打开一条缝,石猛在门口嘶吼:“快!快!”

七息,六息……

一支箭射中了林知韫的腿。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继续往前冲。

五息,四息……

又一箭,射中了肩膀。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

三息,两息……

他冲进了城门。

石猛一把将他拽进来,城门轰然关闭。

最后一息。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城墙上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即使隔着厚厚的城门,也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辆锥车,连同周围的数百西夏兵,已经消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还在冒着青烟。

而坑的边缘,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盾牌,几把断刀。

还有……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们面朝城墙的方向,即使死了,也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城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远处西夏军中传来的慌乱号角。

林知韫靠在城墙上,肩膀上着箭,腿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只是看着城外那个大坑,看着那些尸体。

“将军……”石猛的声音在颤抖。

林知韫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意。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所有投石机,全部换成罐。不要省,有多少用多少。”

“目标——”他指向西夏军阵深处,那里有一面醒目的帅旗。

“炸平他们。”

那一夜,汴京城外下了一场“火雨”。

不是箭雨,不是石雨,是罐组成的死亡之雨。

霹雳营将库存的三分之一全部用上,五百个中号药罐,通过投石机抛射,覆盖了西夏军阵纵深一里的范围。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映红了夜空。

西夏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他们能顶着箭矢冲锋,能冒着滚石攀爬,甚至能忍受火油灼烧的痛苦——但他们无法承受这种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毁灭。

军阵开始崩溃。

先是前军溃退,冲乱了中军。然后中军也开始后撤,最后连后军也动摇了。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在战场上时,西夏五万大军,已经退到了五里之外。

留下了上万具尸体,和无数破碎的攻城器械。

城墙上,守军瘫倒在地,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知韫坐在箭楼里,军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箭矢时带出一块肉,他咬紧木棍,额头上冷汗直流,但一声没吭。

“将军,伤口太深,需要缝合。”军医说。

“缝。”

针线穿过皮肉,一针,又一针。

林知韫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忽然问:“那五个弟兄……尸体收回来了吗?”

正在缝合的军医手一顿。

石猛低声道:“收回来了……但……拼不全了。”

爆炸的威力太大,距离又太近,能找到的只有一些残肢。

林知韫沉默。

良久,他说:“厚葬。抚恤按十倍发。他们的家人,接来汴京,我养。”

“是。”

伤口缝合完毕,林知韫站起身,腿还有些跛,但他拒绝了搀扶。

他走上城墙。

阳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照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照在凝固的血泊上。

也照在城墙上那些疲惫的、伤痕累累的、但还活着的士兵脸上。

“将军!”有人看见他,挣扎着站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敬畏,有依赖,有某种近乎信仰的东西。

林知韫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们守住了。”

简单的四个字。

但城墙上,响起了压抑的、嘶哑的、却无比坚定的吼声:

“守住了!守住了!守住了!”

声音传遍全城。

传到宫中,传到街巷,传到每个提心吊胆了一夜的百姓耳中。

传到南门城楼上,那个站了一整夜的蓝发女子耳中。

明妧靠在垛口上,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

她身后的三百南楚护卫,此刻只剩两百七十人——有三十人死在了防备城内乱的战斗中。乱确实发生了,陈琮的党羽试图打开城门,被他们及时发现,镇压。

“殿下,”萧煜走过来,低声道,“该回去休息了。”

明妧摇摇头:“林知韫呢?”

“在城墙上,受了伤,但无大碍。”

明妧沉默片刻:“扶我下去。”

她走下城楼,走向西门。

沿途的士兵看见她,都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已经知道,这位南楚长公主和她的护卫,在昨夜帮了他们。

林知韫正在指挥清理战场,看见她来,愣了一下。

“你的伤……”明妧看着他肩膀上厚厚的绷带。

“没事。”林知韫顿了顿,“昨夜,多谢。”

“不必。”明妧看向城外,“西夏虽然退了,但不会罢休。而且契丹……”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我知道。”林知韫说,“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

明妧转头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中的血丝,照出他下巴上的胡茬,也照出某种从未有过的坚毅。

“林知韫,”她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汴京守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林知韫沉默。

良久,他说:“不会有那一天。”

“如果呢?”

“那就死在这里。”林知韫的声音很平静,“和这座城,和城里的百姓,和我的弟兄们——死在一起。”

明妧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林知韫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淡、却很真实的笑容。

“你果然……”她轻声说,“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

“对了,陈琮的党羽,昨夜试图开城门,被我的人了三十七个。名单在这里。”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林知韫。

“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说完,她走了。

林知韫展开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官职,住址。

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国难当头,外敌压境,这些人想的不是如何抗敌,而是如何卖国求荣。

他收起名单,对石猛道:“带人,按名单抓人。反抗者,格勿论。”

“是!”

阳光越来越亮。

照亮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

也照亮了城外,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在这一天,在这一刻——

他们还站着。

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能,继续战斗。

而在百里外的北狄大营,完颜洪烈接到了西夏战败的消息。

他没有发怒,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契丹那边呢?”

“契丹三万骑兵,已经抵达河东,正在攻打太原。”

“告诉契丹王,”完颜洪烈缓缓道,“太原可以给他,但打下之后,必须继续南下,牵制汴京的兵力。”

“是。”

“还有,”完颜洪烈看向南方,“告诉我们在汴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了林知韫。”

“如果不了呢?”

完颜洪烈笑了,笑容里满是意:

“那就让整座汴京城——”

他顿了顿:

“给他陪葬。”

帐外,风声呼啸。

仿佛在为下一场更残酷的战争,吹响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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