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结了痂，痒得李岳总想伸手去挠。他忍着，白天继续扮演那个因“争风吃醋”受伤、在家“静养”的纨绔，夜里则在密室跟符纸灵墨死磕。
系统发布了新常：【每成功绘制三张标准威力以上火球符。奖励：下品灵石三十块，随机基础法术碎片×1。失败惩罚：电击（强度：让你暂时忘记伤口痒）。】
标准威力？还三张？李岳看着桌上新报废的一堆焦黑符纸，欲哭无泪。他现在十张里能成一张劣质的就不错了，标准威力？梦里啥都有。
但三十块灵石的诱惑太大了！还有法术碎片！他现在攻击手段就靠扔符，还是残次品，太寒碜。
拼了！
他调整呼吸，将《心得》中关于灵力稳定输出的技巧反复琢磨，下笔更加专注。失败了就复盘，偶尔成功一张就仔细体会那瞬间的感觉。
不知道是生死危机了潜力，还是量的积累引发了质变，在又浪费了将近五十张符纸后（心在滴血！），他终于找到了一点门道。
灵力灌注要像溪流，不能像洪水，也不能断断续续。符文勾勒要稳，最后一笔的“收势”尤为关键，脆利落，不能拖泥带水。
“噗！” 一张符纸亮起稳定的赤红光芒，符文清晰，热力内蕴。
成了！标准火球符！
李岳激动得手一抖，差点把符扔了。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感受着其中比劣质符强了不止一筹的稳定火灵力，咧嘴傻笑。
虽然距离“每三张”还差得远，但总算看到了希望！
他再接再厉，又成功了一张！虽然第三张还是失败了，但成功率明显提升！
【叮！检测到宿主制符熟练度提升，“火球符”绘制进入‘登堂入室’阶段（成功率约15%）。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随机基础法术碎片——土墙术（1/5）。】
土墙术？防御法术！李岳眼睛一亮！虽然只是碎片，但方向对了！他现在缺的就是防御和控场！
二十块灵石到手，加上之前攒的，还有上次百宝阁换的八块（墨云铁精的痛），以及老爷子给的月例暗补，他手头终于宽裕了点，大概有接近两百块下品灵石了！一笔“巨款”！
他盯着系统商城里那本标价两百灵石的《火弹术》。这是比火球符更直接、更灵活的攻击法术，虽然威力可能差不多，但胜在瞬发，消耗自身灵力。
买不买？买了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不买，靠符箓对敌，准备时间长，还烧钱。
犹豫间，他忽然感觉丹田处那团气旋有些异样。原本平静盘旋的灵力，此刻微微躁动，旋转速度加快，似乎在自发地冲击着某个无形的壁垒。
炼气三层巅峰！要突破了？
李岳先是一喜，随即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明令禁止他突破炼气四层！虽然不知道老爷子用了什么手段监控，但以老爷子的能耐，自己一旦突破，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大！
可不突破……炼气三层，实在太弱了！昨晚那个炼气五层的黑衣人，像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下次再遇到，没有墨云铁精可扔，没有《灵鼠步》临阵突破，靠几张火球符能跑掉？
修为才是本！
李岳陷入两难。一边是老爷子的禁令和可能随之而来的未知风险，一边是自身安全和系统任务的迫切需求。
他权衡良久，一咬牙。
“富贵儿！”他朝密室外喊，“去养心斋，就说我伤势好转，想去给爷爷请安，谢他老人家关心。”
他得去探探口风，至少得弄清楚，老爷子为什么不准他突破，以及……有没有空子可钻。
养心斋。
李镇远看着下方规规矩矩行礼、气色比前几好了不少（装的）的李岳，淡淡道：“伤好了？不在屋里养着，跑来我这老头子这里做什么？”
“孙儿伤势已无大碍，特来给爷爷请安，也谢谢爷爷……派人加强我院子周围的护卫。”李岳低着头，语气恭敬，带着点“后怕”和“感激”。
李镇远瞥了他一眼：“知道怕了？以后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少惹是生非。”
“孙儿谨记。”李岳应着，偷偷观察老爷子神色，斟酌着开口，“爷爷……孙儿这次受伤，虽然丢人，但也……也算因祸得福，感觉修炼上……好像有点松动，似乎……快要突破了。”
他说的含糊，只提“松动”，没说具体。
李镇远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如电，扫过李岳。李岳立刻运转《敛息术》，将丹田的躁动和灵力波动压到最低，只流露出一点点炼气三层的气息。
老爷子看了他几息，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情绪：“哦？这么快就三层巅峰了？你那份‘机缘’，倒是有点意思。”
李岳心头一跳，不敢接话。
“你想突破？”李镇远直接问。
“孙儿……孙儿只是觉得，修为高一点，或许……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李岳硬着头皮道。
“欺负？”李镇远哼了一声，“就你这点修为，突破到四层，五层，该被欺负还是被欺负！真正的危险，靠你这点微末道行，挡得住？”
李岳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镇远目光锐利，“觉得我老头子迂腐，限制你成长。但我告诉你，李岳，开国公府嫡孙这个身份，在京都，是符，也是催命符！你现在炼气三层，在某些人眼里，还是个不成器的废物，最多顺手碾死。可你一旦表现出‘值得培养’的潜力，甚至快速突破，那盯着你的眼睛，伸向你的手，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到时候，明的暗的，防不胜防！”
李岳听得后背发凉。老爷子这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孙儿……不明白。”他低声道。
“不明白就记住！”李镇远语气严厉，“在你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前，在你没有看清这潭浑水下的暗流前，藏拙，是最好的选择！炼气三层和四层，在外人看来区别不大，都是底层！但三层是废物，四层，就可能被当成‘有点天赋的废物’，关注度截然不同！”
“那……孙儿要到何时……”李岳忍不住问。
“何时？”李镇远望向窗外，眼神悠远，“至少，要到你能抗住一次真正的生死袭而不死，或者……找到真正可靠的依仗。”
抗住生死袭？李岳想起昨晚，若不是运气和系统，他已经死了。这标准……
“回去吧。”李镇远挥挥手，“记住我的话。修炼可以继续，资源我不会短了你的。但修为，给我压在炼气三层巅峰，不准突破！至于实战……”老爷子顿了顿，“过几，府里会请一位‘教习’，专门指点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小辈‘强身健体’。你可以去‘学学’。”
专门请的教习？强身健体？李岳心中一动，这难道是老爷子默许的、可以提升实战能力的途径？
“孙儿明白了，谢爷爷指点！”李岳行礼退下。
走出养心斋，他心情复杂。老爷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急切突破的念头，但也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了处境的危险。
不准突破，是为了保护他，让他继续在“废物”的安全区里，争取成长时间。
那所谓的“教习”，或许就是老爷子给他开的，在规则内提升实战能力的小灶？
回到密室，李岳看着丹田内依旧躁动的灵力，咬了咬牙。
“系统，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修为，不让它突破，但又可以继续积累灵力？”
【叮！检索到可行方案：灵力压缩法（基础）。原理：将多余灵力反复压缩凝练，存储于丹田，降低外在波动，延缓突破时机。副作用：压缩过程痛苦，且一旦释放，突破势头更猛，需谨慎控制。兑换价格：五十下品灵石。】
五十灵石！李岳嘴角抽搐，但还是咬牙买了。相比于暴露的风险，五十灵石值得。
方法传入脑海。他立刻尝试，引导着那部分躁动的、想要冲破壁垒的灵力，在丹田内进行缓慢而痛苦的压缩。就像把棉花硬塞进铁罐，经脉传来胀痛感，额头渗出冷汗。
但效果显著，丹田的躁动渐渐平息，突破的感觉被强行压了下去。他的修为，稳定在了炼气三层巅峰，但灵力总量和精，却在缓慢增加。
虽然不能突破，但实力可以积累！等将来一朝放开，或许能直接冲上四层中期甚至后期？
这也算是……另类的“卷”吧？
李岳擦了把汗，看向系统商城里的《火弹术》。
买！修为不能明着涨，攻击手段必须加强！两百灵石瞬间蒸发，他再次变成穷光蛋。
但看着脑海中多出的《火弹术》修炼法门，他眼中燃起斗志。
不能突破修为，我就卷法术熟练度！卷符箓成功率！卷身法灵活度！
等那“教习”来了，再好好“学学”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