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林砚林澄的连载都市高武小说《双生觉醒:裂隙与重聚》是由作者“炙炎寒霜”创作编写,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339196字。
双生觉醒:裂隙与重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熹微,林砚跟在王伯身后,踏进笼罩在薄雾中的黑松林。
十岁男孩的个头刚及王伯腰间,却已能背负自己的行囊,脚步稳当地踩在铺满松针的林间小径上。他呼吸着混合松香与湿泥土气息的空气,感受着肩上绳索勒紧的微痛——那捆绳索将用来设置陷阱,捕捉今天的目标:灰兔兽。
“手还疼吗?”王伯头也不回地问,他那宽厚的背影在林间阴影中移动,像一座移动的山。
林砚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掌心,那道被异兽利爪划伤的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不疼了,王伯。”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片林子,他第一次单独面对一只受伤的灰爪貂,那畜生临死的反扑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深刻的教训。王伯当时就在三步之外,却任由那貂爪落下,事后方说:“有些疼,得自己挨过才记得住。”
“今不同上次。”王伯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灰兔兽虽小,却机警得很。它们耳朵能听见三十步外松针落地的声音,鼻子能分辨出一刻前留下的气味。你手再稳,陷阱再巧,若是读不懂它们的习性,也是白费功夫。”
林砚默默点头。他天生手稳,这是王伯最早发现的特点。七岁那年,王伯看见他在村口用石子打水漂,十二个涟漪均匀散开,最后一个石子在水面上跳跃的轨迹几乎完全相同。
“这孩子的手,稳得不像个娃。”王伯当时对林砚的父亲这么说。
三年过去,这份天赋在一次次狩猎中愈发明显。林砚设置的陷阱,绳索的松紧、树枝的弯曲度、伪装的程度,都精准得不像一个十岁孩子的手笔。
但他们今要猎的灰兔兽,是黑松林里最机警的小型异兽之一。
“到了。”王伯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指着左侧一条几乎被灌木完全掩盖的小径,“你走那条,我走这边。记住,找到它们的踪迹后,不要急着设陷阱,先观察。上三竿时,在溪边汇合。”
林砚抿紧嘴唇,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左侧的小径。
独自一人行走在林间,感觉截然不同。那些与王伯同行时几乎忽略的细微声响,此刻都清晰起来——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他放缓呼吸,像王伯教的那样,用全身的感官去“听”这片林子。
半柱香后,他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灰兔兽的踪迹。
那是几个浅浅的足印,每个只有他拇指大小,呈梅花状分布在湿润的泥土上。林砚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足印的深度和间距,判断出这是一只成年灰兔兽,体重约莫五斤,今晨天刚亮时经过这里。
他顺着足迹方向望去,看见了一片被啃食过的地衣和几颗散落的黑色粪便——灰兔兽最喜欢的食物之一。王伯说过,灰兔兽有固定的活动路线,一旦找到它们的觅食路径,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林砚本能地想立即设置陷阱,但想起王伯的叮嘱,他压下了这个冲动。他找了处下风口的灌木丛,蹲伏下来,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开始观察。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林砚的腿开始发麻,但他没有动弹,只是轻轻调整了重心。这份耐心,也是王伯一手教出来的。
八岁那年冬天,为了观察雪貂的习性,王伯让他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个下午。当他几乎冻僵地被王伯背回小屋时,嘴里还喃喃说着自己看到的雪貂捕食的一幕。王伯那时难得地笑了笑,往他嘴里灌了一口辛辣的姜汤。
回忆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打断。
林砚立刻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在声音来源处。片刻后,一只灰兔兽从树后探出头来。
它比林砚想象的要大一些,灰蓝色的皮毛在斑驳的光线下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硕大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声响。它谨慎地环顾四周,长长的后腿紧绷着,随时准备跳跃逃离。
林砚一动不动,连眼皮都几乎不眨。
灰兔兽似乎确认了安全,蹦跳着来到那片地衣前,开始啃食。它进食的速度极快,每次低头不超过两次咀嚼,就会立刻抬头观察四周。林砚注意到,它始终保持着一条明确的退路——身后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没有任何障碍物。
一刻钟后,灰兔兽吃饱了,但它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林砚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他明白了为什么王伯要他先观察。若是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在觅食地直接设陷阱,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灰兔兽太警惕了,在进食时几乎不会在同一位置停留太久。
他站起身,沿着灰兔兽离开的路线小心追踪,发现那条迂回的路径最终通向一处岩壁下的洞。而在洞与觅食地之间,灰兔兽实际上有一条固定的路线,只是它故意绕了几个弯,制造了假象。
林砚在固定路线上选择了一处狭窄的通道,两侧都是茂密的荆棘,灰兔兽必须从这里通过。他取出绳索,开始设置陷阱。
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定,绳索在他的摆布下形成一个个精准的结。他选择了一有足够弹性的幼树,测试了它的回弹力,调整着绳索的松紧度。最后,他用周围的落叶和断枝仔细伪装了陷阱的痕迹,甚至特意留下几处灰兔兽的粪便,让这里看起来更加“自然”。
当一切就绪,头已经升得老高。林砚记下陷阱的位置,转身向溪边走去。
王伯已经在那里了,正蹲在溪水边,用手捧着水喝。见林砚来了,他递过一个水囊:“喝这个。”
林砚接过,喝了一口,是淡淡的草药茶。
“找到了?”王伯问。
林砚点头,详细描述了自己发现的灰兔兽踪迹、观察到的习性以及设置陷阱的位置。
王伯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当林砚说到自己注意到灰兔兽故意绕弯制造假象时,王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陷阱设在必经之路上,是对的。”王伯站起身,“但记住,设陷阱不难,难的是等待和收取。灰兔兽力气不小,被困住后会拼命挣扎,绳索若是没有系牢,会被它挣脱。有些猎人守了一整天,终于困住猎物,却因为收取时心急,反倒让猎物跑了,甚至自己受伤。”
林砚认真记下。他知道王伯的每一句话,都来自数十年狩猎生涯的经验,有些甚至是血的教训。
两人简单吃了些粮,王伯又教林岩辨认了几种林中可食用的蘑菇和野菜,然后便回到了陷阱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继续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间的光影缓慢移动,午后的困意袭来。林砚强打精神,但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他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王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低声道:“困了就睡一会,有动静我会叫你。”
林砚摇摇头:“我能坚持。”
王伯没再坚持,只是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几颗深紫色的野果递给他:“含在嘴里,提神。”
林砚接过一颗放入口中,一股酸涩的汁液瞬间充满口腔,果然睡意全无。
头偏西时,陷阱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是剧烈的挣扎声。
“困住了。”王伯平静地说,但林砚已经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他心跳加速,几乎是跑着冲向陷阱所在。果然,那只灰兔兽被绳索牢牢套住后腿,正疯狂地挣扎着,发出尖锐的叫声。绳索绷得紧紧的,那棵作为弹力的幼树被拉得弯曲。
成功了!林砚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收取猎物。
“停步!”
王伯的喝止声从身后传来,严厉而急促。
林砚猛地停住脚步,离陷阱只有五六步远。他困惑地回头看向王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立即上前。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另一只更大的灰兔兽从旁边的灌木丛中猛冲出来,直扑林砚!它的眼睛赤红,牙齿外露,完全不像平时温顺的模样。
林砚猝不及防,呆立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撞开了他。王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和灰兔兽之间。
“噗”的一声轻响,是利齿入肉的声音。
王伯闷哼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掐住了灰兔兽的脖颈,一拧。灰兔兽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林岩摔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王伯的左臂衣袖被鲜血染红,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快步走到陷阱旁,利落地结束了那只被困灰兔兽的生命。然后他回身,朝林砚走来。
“王伯,你的手…”林砚声音发颤。
王伯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摇摇头:“皮肉伤,不碍事。”他蹲下身,平视着林砚惊魂未定的眼睛,“知道我为什么叫住你吗?”
林砚摇头,心跳依然剧烈。
“灰兔兽通常是独居,但在繁殖季,母兽身边会跟着它的伴侣。”王伯指着那只被他死的灰兔兽,“这是只公的,一直在附近守护。你若是贸然上前,正好落入它的攻击范围。”
林砚这才明白刚才的危险。若不是王伯,那些锋利的牙齿撕裂的将是他的喉咙。
“我…我没注意到。”他低声说,内心的喜悦早已被后怕取代。
王伯站起身,用未受伤的右手将林砚拉起来:“在野外,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一次成功的狩猎,一次精准的陷阱,都不及你平安回家重要。”
这句话,王伯说过多次,但直到此刻,林砚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
王伯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教林砚如何正确处理两只灰兔兽。剥皮、取肉、分离有用的部位,整个过程熟练而高效。林砚认真学习着,将王伯的每一个动作记在心里。
“灰兔兽的皮毛虽然不值钱,但保暖性好,处理后可以给你做一副手套。”王伯边说边将完整的兽皮卷起,“它们的肉嫩,烤着吃最好,你娘应该会喜欢。”
夕阳西下时,他们收拾好所有物品,准备返程。王伯将两只处理好的灰兔兽绑在一起,搭在肩上。林砚则背着自己的行囊和那捆用过的绳索。
回村的路上,林砚沉默了许多。他不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自己的轻率、王伯的受伤、那句“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的重量。
快到村口时,王伯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递给林砚。
“打开看看。”
林砚疑惑地接过,打开皮袋,里面是一套小巧而精致的雕刻工具——不同形状的刻刀、凿子、磨石,一应俱全。
“王伯,这是…”
“你的手稳,心也细,适合做这个。”王伯看着远处的村落,声音平静,“狩猎是一门手艺,但不该是你唯一的出路。村里李师傅是有名的雕刻匠人,我跟他提过你,他答应收你为徒。”
林砚怔住了,握紧手中的皮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狩猎是为了生存,但人生不只有生存。”王伯继续道,“你的手,既能设陷阱,也能创造别的东西。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在野外的谨慎,但也要记住,这世上还有比狩猎更重要的事。”
林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稳得不像十岁孩子的手。他曾以为这双手天生就是为了狩猎而生,为了设置精准的陷阱,为了将来能像王伯一样,成为黑松林最出色的猎人。
但现在,王伯却为他指出了另一条路。
暮色渐浓,村中炊烟袅袅,隐约传来母亲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林砚抬头望向村落,又回头看了眼身后渐渐隐入黑暗的黑松林。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走吧。”王伯拍拍他的肩,“你娘该等急了。”
林砚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山林,转身跟上王伯的脚步,向灯火通明的村落走去。
手中的皮袋被他握得温热,那套雕刻工具的轮廓清晰地印在他的掌心。前方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宽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