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王莲花周浩宇的完结职场婚恋小说《莲花凋零时》是由作者“人生没有谁可以依赖”创作编写,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11804字。
莲花凋零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博物馆的捐赠仪式定在周六上午十点。
从周三到周五,王莲花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十二小时。她住在赵振宇提供的公寓里,窗帘终紧闭,像把自己困在一座透明的堡垒中。周浩东大部分时间陪着她,但偶尔需要回酒店处理工作邮件——他的出版社不能完全搁置,主编已经发来两封催促信。
林素心没有再露面,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她提供了详细的安保方案:从公寓到博物馆的路线,进出会场的身份验证,甚至安排了两个便衣在楼下24小时值守。一切看似周密,但王莲花总觉得不安,像站在薄冰上,听见脚下细微的碎裂声。
周四下午,周浩东外出接一个重要工作电话。王莲花独自在公寓里,终于有机会仔细研究那幅《莲花图》。
她将画平铺在客厅的大茶几上,用林素心提供的专业放大镜一寸一寸查看。阳光下,画卷呈现出令人惊叹的细节——莲瓣上的脉络纤毫毕现,水波的纹理仿佛在流动,就连荷叶上的小虫都栩栩如生。
但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想起林素心说的“特殊光线照射”,于是拉上所有窗帘,打开紫外线灯——这是林素心留下的设备之一,说是用于文物鉴定。
紫光下,画面果然起了变化。
原本纯白的花瓣边缘,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荧光,勾勒出一片完全不同的图案。那不再是莲花,而是一幅复杂的地图:山脉、河流、道路、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王莲花屏住呼吸,用手机拍下每一寸。地图覆盖了原画的每一处,但最密集的标记集中在莲心位置——那里用荧光标注了一个星形符号,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昭和十九年九月,第三十七号点。”
昭和十九年,1944年。
她继续移动紫外线灯,在荷叶边缘发现另一行字:“水深三丈,石上有莲,莲下有门。”
这明显是藏宝点的提示。而这样的提示,在画上至少还有六处。
王莲花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而是一张藏宝图,指向军在战败前埋藏的掠夺品。林素心说得对,这幅画一旦落入某些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门铃响了。
王莲花吓了一跳,几乎碰翻紫外线灯。她迅速卷起画作,塞进沙发下的暗格里——这是周浩东设计的,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透过猫眼,她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捧着一束花。
“王莲花女士吗?有您的花。”
王莲花犹豫了一下,打开门缝:“谁送的?”
“匿名。”快递员递过花和签收单,“只说是给您的,要求今天送到。”
花是一束白百合,纯净得刺眼。但王莲花注意到,在百合中间,夹着一朵仿真莲花——和之前收到的两朵一样,只是这次的花瓣被染成了金色。
金色,通常象征警告。
她签收后关上门,检查花束。没有卡片,没有留言,只有那朵金色的莲花,静静躺在百合丛中,像一只监视的眼睛。
手机响了,是周浩东:“我马上回来。刚才林素心来电话,说陈文渊失踪了。”
“失踪?”
“嗯。他昨天下午离开酒店后就再没回去,手机也关机了。”周浩东的声音很严肃,“林素心说他可能被另一伙人控制了。莲花,你那边还好吗?”
“有人送了一束花来。”王莲花看着那朵金色莲花,“里面有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锁好门,等我回来。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王莲花将花束整个扔进垃圾桶,但留下了那朵金色莲花。她把它放在茶几上,与之前那朵血红的并排。两朵人造花,一朵血红,一朵金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在想送花人的目的。是警告?是威胁?还是某种仪式性的宣告?
周浩东很快回来了,还带来了赵振宇。赵振宇检查了那朵金色莲花,神情凝重。
“这是第三次了。”他说,“第一次白色,第二次红色,第三次金色。如果这是某种信号,下一次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下一次可能就是最后通牒。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周浩东说,“原定周六的仪式,能不能提前?”
“我问过林素心,她说不行。”王莲花摇头,“博物馆方面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媒体邀请函都发出去了。临时改动会引起更多关注。”
“但等不到周六了。”赵振宇说,“送花的人显然在倒数。白色是开始,红色是警告,金色是最后机会。下一次……”
“下一次可能就直接动手了。”周浩东接过话,“莲花,你爸爸那边怎么样?”
“赵医生安排他住进了医院的特护病房,名义上是术后观察,实际上是为了安全。”王莲花说,“他现在很安全,但也很害怕。”
赵振宇看了看手表:“我建议,从现在到周六,我们三个人不要分开。我请假了,可以全天候在这里。浩东,你呢?”
“我把工作推了。”周浩东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王莲花看着他们,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两个男人,一个她爱过,一个她正在学着信任,此刻都站在她身边,愿意为她冒险。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这样的付出。
“我想再看一次画。”她说,“在紫外线下,我看到了地图。但有些细节看不清,可能需要更专业的设备。”
赵振宇从随身的医疗箱里取出一个仪器:“这是便携式多光谱扫描仪,医院用来检查皮肤病变的,但应该也能用来分析画作。”
他们将画再次展开,赵振宇作仪器扫描。屏幕上的图像比肉眼看到的更清晰:荧光标记、文注释、坐标数字……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事实——这幅画确实是军的藏宝图。
“看这里。”赵振宇放大莲心位置的星形符号,“‘第三十七号点’。如果编号是连续的,那至少有三十七个藏宝点。”
“华东地区。”周浩东看着地图轮廓,“看这里,这条河应该是长江,这里是太湖……藏宝点主要集中在江苏、浙江、安徽交界处。”
“抗战时期,这一带是军重点占领区。”赵振宇说,“如果他们真的埋藏了掠夺品,很可能就在这些地方。”
王莲花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曾祖母王清荷的信件。在其中一封信里,她提到:“李近行踪诡秘,常深夜外出,归来时衣带泥土,疑与城外工事有关。”
城外工事。藏宝点。
“李敬之可能参与了埋藏工作。”王莲花说,“所以他才知道这幅画的秘密,才要把它带到台湾。但他没想到,曾祖母调包了真迹。”
“那么现在找画的人,”周浩东分析,“可能是李敬之的后人,也可能是当年参与埋藏的本军官的后代,甚至可能是……”
“本右翼组织。”赵振宇接话,“他们一直在寻找战争期间‘遗失’的财产。如果这幅画的存在被泄露,他们会不择手段得到它。”
房间里陷入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华灯初上,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正常。但在这间公寓里,三个成年人围着一幅古画,讨论着七十年前的秘密和当下的危险,这种反差让王莲花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们还要公开捐献吗?”她问,“如果这幅画这么危险,交给国家会不会也给他们带来麻烦?”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交给国家。”赵振宇说,“只有国家有能力保护它,研究它,处理它可能引发的一切问题。”
周浩东点头:“而且这是你曾祖母的遗愿。她守护了七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王莲花看着画上的莲花。在紫外线下,它呈现出诡异的荧光蓝,像某种生物在呼吸。她想起曾祖母信中的话:“此画美则美矣,然承载太多秘密与罪孽。”
太多的秘密,太多的罪孽。而如今,这些都要由她来面对和解决。
手机震动,是林素心发来的加密信息:“已确认陈文渊被控制。控制方为‘东亚文物研究会’,表面是民间组织,实际与本右翼有联系。他们知道周六的捐赠仪式,可能会采取行动。建议变更计划。”
王莲花将信息给周浩东和赵振宇看。
“变更计划?”周浩东皱眉,“怎么变更?”
“或许……”赵振宇沉思,“我们可以设一个局。”
“什么局?”
“假捐献。”赵振宇说,“周六的仪式照常举行,但我们展示的是摹本。真迹另寻安全渠道移交。”
“可我们已经答应了博物馆……”
“可以说真迹需要特殊保存条件,暂时不能展出。”赵振宇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可以准备一幅高仿品,在仪式上展示并‘捐献’。真迹则通过林素心的渠道,直接交给国家文物局。”
周浩东想了想:“这个办法可行,但需要林素心配合,还需要一个足够真的摹本。”
王莲花突然想起什么:“曾祖母的信里提到,她当年交给李敬之的就是摹本。那幅摹本现在在哪?”
三人对视。如果那幅摹本还在,如果李敬之的后人把它带到了台湾,又带回了大陆……
“林素心可能知道。”王莲花说,“她母亲是王清莲,可能见过那幅摹本。”
她立刻给林素心发信息询问。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摹本在我这里。母亲临终前交给我,说若真迹不可得,可用摹本替代。”
一切都说得通了。王清莲知道姐姐调包的事,知道真迹在大陆,也知道摹本在台湾。她让女儿带回摹本,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局面。
“但摹本在紫外线下会显现地图吗?”周浩东问。
“应该不会。”赵振宇说,“特殊颜料是宋徽宗真迹独有的,摹本即便形似,也不可能复制化学特性。”
“那‘东亚文物研究会’的人会发现是假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理由。”王莲花说,“可以说真迹因年代久远,颜料脱落,需要进行修复,暂时不能公开展示。”
周浩东点头:“这个理由说得通。而且博物馆方面,只要得到捐赠,通常不会深究细节。”
计划初步成型。王莲花联系林素心,对方同意提供摹本,并安排真迹的秘密移交。时间定在周六捐赠仪式结束后,地点在机场的贵宾室——林素心已安排好文物局的人在那里接应。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已经是深夜。赵振宇睡在客厅沙发,周浩东和王莲花各自回房,但谁也睡不着。
王莲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像监狱的栏杆。她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困在一张由历史、秘密和危险织成的大网里。
手机屏幕亮了,是周浩东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停顿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莲花,等这一切结束,你愿意和我去北京吗?”
王莲花盯着这行字,很久没有回复。去北京,意味着离开熟悉的城市,离开父亲,离开刚刚稳定下来的生活。也意味着她要面对周浩东在北京的一切——他的工作,他的朋友圈,还有那个叫李薇的女同事。
“我不知道。”她最终回复。
“你可以慢慢想。”周浩东说,“我只是希望,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紧闭的门。她想起大学时代的荷塘,想起诗刊《不凋零》,想起那些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夜夜。
但现在已经不是大学时代了。母亲去世了,父亲老了,她自己也不再是那个相信诗歌能改变世界的女孩。现实是沉重的,像那幅《莲花图》,承载着太多不该承载的东西。
“浩东,”她打字,“如果我们没有发现这幅画,没有这些事,你觉得我们会怎样?”
这次轮到周浩东沉默。良久,他回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有没有这幅画,我都爱你。这半年来,我在北京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后悔离开。”
“后悔?”
“后悔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后悔让距离变成冷漠。后悔……很多事。”
王莲花闭上眼睛。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莲花,要为自己活着。”也想起曾祖母信中的话:“若天不遂人愿,望卿将此画献于国家,了我一生罪愆。”
两代人的嘱托,都压在她肩上。而她自己的愿望呢?她想要什么?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赵振宇:“还没睡?我煮了热牛,要喝吗?”
王莲花犹豫了一下,回复:“好。”
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间。赵振宇在厨房,正把牛倒进杯子。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不像医生,更像一个……朋友。
“加了点蜂蜜,助眠。”他将杯子递给她。
“谢谢。”王莲花接过,温热的杯壁温暖了她的手,“赵医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赵振宇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捧着杯子:“我说过,我母亲去世时……”
“不只是那个原因。”王莲花打断他,“你对我们,特别是对我,超出了普通医患关系,甚至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关心。为什么?”
赵振宇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认识你曾祖母,你会相信吗?”
王莲花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
“我祖父也是医生,”赵振宇缓缓说,“抗战时期,他在这一带行医。1945年,他救治过一个受伤的地下工作者。那个人后来成了他的朋友,经常来家里做客。我小时候,祖父常提起那个朋友,说他姓王,有个女儿叫清荷,画得一手好画。”
王莲花的心脏狂跳。
“祖父说,清荷阿姨后来嫁人了,但过得不幸福。他偶尔还会去看她,给她带些药。有一次,清荷阿姨悄悄告诉他一个秘密,关于一幅画,关于一个承诺。”赵振宇喝了一口牛,“祖父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又告诉了我。他说,如果有一天,王家的后人遇到困难,能帮就帮。”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赵振宇摇头,“我不知道你就是王家后人。直到你母亲住院,我看到了病历上的名字,看到了家属关系,才把一切都联系起来。那时候你母亲已经病重,她拉着我的手说:‘医生,我女儿以后就拜托你了。’”
王莲花的眼泪涌出来。母亲,即使在最后时刻,还在为她铺路。
“我答应了她。”赵振宇轻声说,“所以这不是帮助,是承诺。对你母亲的承诺。”
真相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荡开层层涟漪。王莲花感到既释然又沉重——释然是因为赵振宇的动机终于清晰,沉重是因为这份关心源于母亲临终的托付。
“谢谢你。”她最终说,“为我妈妈,也为我。”
“不用谢。”赵振宇微笑,“而且,也不全是因为承诺。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值得被好好对待。”
客厅传来轻微的声响,周浩东走了出来。他看着厨房里的两人,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我听见说话声。”他说,“睡不着?”
“赵医生在讲我祖父的故事。”王莲花说,省略了母亲的部分。
周浩东点点头,没有多问。三人坐在客厅,喝着热牛,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一个失去母亲的女孩,一个心怀愧疚的恋人,一个履行承诺的医生——被一幅古画和七十年前的秘密捆绑在一起。
“等这件事结束,”赵振宇突然说,“你们有什么打算?”
王莲花和周浩东对视一眼。
“我想继续经营书店。”王莲花说,“那是妈妈留给我的。”
“我想回北京,但可以申请调回这边的分社。”周浩东说,“总社已经在考虑开设南方分社,我可以申请调过来。”
赵振宇点点头:“都是好计划。”他顿了顿,“而我,可能会申请去援疆医疗队。在那边待几年,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为什么?”王莲花问。
“在医院待久了,看多了生老病死,有时会忘记医生最初是为了什么。”赵振宇看着杯中的牛,“去边疆,去最需要医生的地方,也许能找到答案。”
客厅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这座城市不眠的呼吸。
“周六,”王莲花轻声说,“一切都会结束吗?”
“会开始的。”周浩东握住她的手,“结束一件事,开始另一件事。”
赵振宇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消失了。他站起身:“很晚了,休息吧。明天还有准备工作。”
王莲花和周浩东各自回房。躺在床上,王莲花想起赵振宇的话,想起周浩东的承诺,想起母亲的嘱托,想起曾祖母的坚守。
她想起那幅《莲花图》,在紫外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但它的,深扎在最黑暗的淤泥里。就像她的家族,她的爱情,她的人生——表面上纯洁美好,底下却是纠缠的系,是七十年的秘密,是未竟的承诺。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城市睡着了,但有些人醒着,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等待周六的到来,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等待一个时代的秘密最终揭晓。
王莲花闭上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她在心里默念曾祖母信中的话:“愿天佑善人,愿画得其所。”
愿天佑善人。
愿画得其所。
愿所有的等待,都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