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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

作者:欣欣快跑

字数:150192字

2026-02-03 09:32:13 连载

简介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欣欣快跑”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谢聿姜悦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租车在雪夜里缓慢行驶。

姜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朝阳公园附近的一个新小区,她没去过。司机师傅开着暖气,电台里放着老歌,女声沙哑地唱:“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窗外的北京被雪覆盖,霓虹灯在雪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街道安静,行人很少,只有扫雪车的灯光偶尔划过。

车子停在一个高层小区门口。姜悦付钱下车,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抬头看,二十多层的大楼,大部分窗户黑着,只有零星几点光。

手机屏幕还亮着,谢聿最后发来的消息:「C栋2801。门禁密码:0725。」

她的生。

姜悦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楼栋。

大堂很安静,暖黄色灯光,地面的大理石映出她的倒影。她按了电梯,数字从28开始下降。电梯门开时,她走进去,按下28,看着门缓缓合上。

电梯上升时有轻微的耳鸣感。姜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上有未化的雪花,脸色苍白,眼睛很亮,像烧着什么。

28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脚步声。2801在走廊尽头,深灰色的门。她输入密码,0725,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房子里很暖和,有地暖,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松木香薰的味道。

“姜悦?”谢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脱下沾雪的靴子,放在玄关地毯上,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但几乎没怎么装修。白墙,水泥地面,没有窗帘,只有百叶窗半拉着。家具很少:一张深灰色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架立式钢琴靠墙放着,琴盖关着。

谢聿坐在沙发上,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膝盖上盖着毛毯。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见她时明显怔了一下。

“你真的来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姜悦站在客厅中央,离他几步远。她看着他,仔细地看着。他的脸色比视频里更差,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颜色很淡。手放在毛毯上,骨节分明,能看见血管的青色。

“你生病了。”她说,不是疑问句。

谢聿没否认。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吧。外面冷,要不要喝点热的?”

“不用。”姜悦坐下,背挺得很直,“什么病?”

“胃的问题。”谢聿说,语气很平静,“老毛病了,最近严重了点。”

“肿瘤科看胃病?”

谢聿沉默了一下。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动作很慢:“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姜悦盯着他,“知道你偷偷学盲文?知道你转股份做慈善?还是知道你……可能快死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像重锤。

谢聿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很久没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积成薄薄一层。

“胃癌。”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三期。发现得晚,已经扩散了。”

姜悦的呼吸停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握着水杯微微颤抖的手。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闪过,但最后都凝固成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从巴黎回来后确诊的。”谢聿放下水杯,“其实在东京的时候就不太舒服,但没在意。回国体检,查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她:“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觉得……没必要了。你刚重新开始,不该被这些事拖住。”

姜悦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背对着他,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茫茫的雪夜。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但雪让一切变得模糊,柔软,不真实。

“治疗呢?”她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在做。化疗,靶向药,都试了。效果不太好。”谢聿说,“医生说,大概还有半年到一年。运气好的话。”

运气好。半年到一年。

姜悦闭上眼睛。指甲抠进窗台的木纹里,生疼。

“所以你买我的画。”她转过身,看着他,“所以你做那些事。都是在……安排后事?”

“不是。”谢聿摇头,“买你的画,是因为那些作品值得被好好收藏。做基金会,是因为我觉得那件事有意义。只是……时间不多了,想抓紧做点值得做的事。”

他笑了笑,很淡的笑:“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其实相反,我希望你忘了我。”

姜悦走回沙发前,但没坐下。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为什么要在针上刻SOS?”

谢聿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苦笑:“我以为你不会发现。那个……是无意识的。做针那天,正好在医院等检查结果。心里有点……害怕。就刻上去了。刻完才发现,又觉得太矫情,但已经改不了了。”

他抬起手,想碰碰她,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对不起。不该用这种方式打扰你。”

姜悦没说话。她看着他缩回的手,看着他手腕上埋着的留置针,针口附近的皮肤有淤青。

她想起东京那晚,他发着烧抓住她的手,说“别走”。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发烧的胡话。

现在她懂了。

“你一个人住这里?”她环顾四周。房子很大,很空,没有人气。

“嗯。原来的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难受。这里离医院近,方便。”谢聿说,“王姨偶尔来做饭打扫,但我不想麻烦她太多。”

“林薇呢?”

“分手了。”谢聿说得很脆,“在巴黎回来后就分了。她想要的我给不了,我能给的她不想要。就这样。”

他看着她:“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走了。”

姜悦没动。她在原地站着,像是在想什么很复杂的问题。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疼吗?”她突然问。

“什么?”

“治疗。疼吗?”

谢聿想了想:“有时候疼。化疗的时候,浑身没力气,恶心想吐。靶向药的副作用,手上脚上长皮疹,溃烂。但还能忍。”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

姜悦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划过琴盖。上面有薄薄的灰尘。

“你还会弹琴?”她问。

“小时候学过,后来忙,就荒废了。”谢聿说,“最近睡不着的时候,会弹一会儿。很吵吧?邻居应该投诉过。”

姜悦打开琴盖。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按下一个键,C音,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弹一首吧。”她说。

谢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掀开毛毯站起来。他走路有点慢,但还算稳。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悬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弹。

是肖邦的《雨滴》。旋律简单,重复,像雨滴不断落下。

他弹得并不熟练,偶尔会错音,会停顿。但很认真,背挺得很直,侧脸在钢琴旁的落地灯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姜悦站在钢琴边,看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手背上还有针眼的痕迹,手指有些浮肿,是药物副作用。但他弹得很投入,眼睛看着琴键,偶尔闭上,像在回忆什么。

一曲弹完,客厅里恢复安静。只有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地,不断地。

“我母亲以前常弹这首。”谢聿说,手还放在琴键上,“她是个钢琴老师。我小时候,她总让我坐在旁边听。后来她生病去世,我就很少弹了。”

他转过头看她:“这首歌是肖邦写给乔治·桑的。他们在马略卡岛,下雨天,他生病,她照顾他。他说雨滴的声音给了他灵感。”

姜悦看着他。在柔和的灯光下,在他弹完琴的这一刻,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谢聿。不是谢总,不是丈夫,只是一个生着病的、在回忆母亲的男人。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你生病那次吗?”她突然说。

谢聿想了想:“你发高烧?冬天?”

“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给我换毛巾,喂我喝水,我吐了你还帮我收拾。”姜悦说,“那时候我想,原来你也会照顾人。”

“我做得不好。”

“你做了。”姜悦说,“那时候我觉得,也许这段婚姻还有希望。”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次放松了些,靠在靠背上:“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不会照顾人,你只是……不懂得怎么爱人。照顾是责任,爱是本能。你有责任,但没本能。”

谢聿从钢琴前站起来,慢慢走回沙发坐下。他看着她,眼睛很亮,像盛着窗外的雪光。

“你说得对。”他说,“我用责任代替了爱。我以为负起责任就是爱。但其实不是。”

他顿了顿:“姜悦,如果我现在说,我爱你,你会信吗?”

姜悦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清晰的自己。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也许信,也许不信。但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寻找合适的词,“因为当我终于准备好接受爱的时候,你已经给不起了。不是不想给,是给不起了。”

她指了指他的身体:“时间不对了,谢聿。我们之间永远有时差。我需要的时候你没有,你有时我又不需要了。”

谢聿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毛毯上的手。那双手曾经签过上亿的合同,曾经握着她的手走过红毯,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独自翻看文件。

现在它们虚弱,浮肿,连弹一首完整的曲子都费力。

“是啊。”他轻声说,“总是差一点。”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整个世界被白色覆盖,安静,纯净,像一切都从未发生。

“姜悦。”谢聿抬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不要可怜我。”他说,声音很认真,“不要因为我生病了,就勉强自己做什么。不要来看我,不要照顾我,不要为了让我好受而说违心的话。你就按你原本的计划生活,画画,办展,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姜悦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坚定,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谢聿说,“你已经背了三年了,该放下了。”

他笑了笑:“而且,我想记住你最后看我的眼神,是平等的,不是同情的。”

姜悦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雪已经积起来了,路面,车顶,树枝,都盖上了白色。世界被简化成黑白两色,净,残酷。

“谢聿。”她背对着他,“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巴黎画什么吗?”

“什么?”

“回声。”她说,“我画空旷的教堂里声音的回荡,画山谷里的呼喊,画深夜里自己心跳的回声。我发现,有些声音发出去,要很久才能听到回响。而有些声音,永远没有回响。”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这三年的改变,你的道歉,你的努力——对我来说,都是回声。是我三年前发出的爱的回声,现在才传回来。但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走到玄关,穿上靴子,拿起外套。

“我会走的。”她说,声音很平静,“不会可怜你,不会照顾你。但我也不能当不知道这件事。所以……”

她顿了顿:“所以我们就到这里吧。你好好治疗,我好好画画。平行线,不相交,但都继续向前。”

谢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他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又有什么东西坚定起来。

“好。”他说,“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姜悦拉开门,冷空气涌进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一眼。

客厅的灯光暖黄,他坐在沙发上,毛毯盖到膝盖,背挺得很直,像在参加什么正式场合。脸上有笑,很淡,但很真实。

她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她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从一楼上升,数字跳动:1,2,3……

在等待的这几分钟里,姜悦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腔里沉重地跳动。

她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钢琴声——还是那首《雨滴》,断断续续,弹得很慢,像一个人在很认真地告别。

她听见雪落在窗台上的声音,细微,但密集。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下降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一张白纸。

一楼到了。她走出楼栋,走进雪夜。

雪落在她脸上,冰凉,融化。

她没有回头。

街对面,2801的窗户还亮着灯。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她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扇窗,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茫茫雪夜。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深,很清晰。

但新的雪很快落下,覆盖了它们。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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