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绝境逢婚》?作者“吃饭喝啥”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林墨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绝境逢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叶昭昭离开后的第七天,北疆的春天终于来了。
不是江南那种“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温柔,而是北有的、粗暴的春天。积雪在某个午后突然开始融化,从山顶滑落,汇成浑浊的溪流,冲过枯黄的草甸,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水塘。风依旧冷,但不再刺骨,带着泥土和腐草的气息。
黑水村——现在应该叫北疆自治领——也迎来了开春后的第一个变化:土地。
“三百二十亩可耕地,都在这了。”苏婉晴拄着拐杖,站在村东新开辟的田埂上,指着眼前一片被雪水浸润、黑得发亮的土地,“东边这一百亩是熟地,去年种过一季,地力还行。西边这二百二十亩是新开的,土里有草、石子,得仔细翻。”
她手里的拐杖是林墨让赵大锤特制的,檀木的,打磨得光滑,拄着走路不太吃力。但左腿的夹板还没拆,走多了还是会疼。林墨劝她多休息,但她不肯,说“地里的事耽误不得”。
林墨站在她身边,看着这片土地。这是他们未来一年的希望,是黑水村能不能真正扎的本。
“种子够吗?”
“谷种八十石,麦种五十石,豆种三十石,还有菜种若。”苏婉晴翻开账册,“按一亩地两石种算,能种八十亩谷子,二十五亩麦子,十五亩豆子。剩下的两百亩…得找别的种子,或者轮休养地。”
“不够。”林墨摇头,“三百二十亩地,至少要种两百亩粮食,才能保证全村不饿肚子。剩下的种菜、种豆、种草药。种子还得想办法。”
“去哪里找?”苏婉晴愁道,“朝廷的赈济粮里没有种子,朔方城的粮价又涨了,一石谷种要一两银子,咱们买不起。”
“不买。”林墨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捻开。土质偏粘,但很肥,是适合耕种的黑土。“我们换。”
“换?拿什么换?”
“盐。”林墨道,“阿蛮说,西南山民有制盐的法子,用山里的盐石熬煮,能得细盐。北疆缺盐,盐价比粮价贵十倍。我们制盐,用盐换种子,换农具,换一切需要的东西。”
苏婉晴眼睛一亮:“这法子好!但制盐…朝廷允许吗?”
“北疆是化外之地,朝廷管不着。”林墨站起身,“而且,我们不是私盐贩子,是自治领,有安抚使的官职在身,制点盐自用,说得过去。只要不大量外销,不冲击官盐,应该没事。”
“那谁来做?”
“阿蛮。”林墨道,“她懂草药,懂矿物,制盐应该不难。我让她带几个机灵的,去西南山里找盐石,先试试。成了,就在西边寨子建盐场。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好,我这就去安排。”苏婉晴转身要走,但腿一软,险些摔倒。
林墨扶住她:“慢点。地里的活,让李铁柱他们去。你坐镇指挥就行,别亲力亲为。”
“我没事。”苏婉晴脸一红,想抽出手,但林墨握得紧。
“有事没事,我说了算。”林墨看着她,认真道,“婉晴,你是内政司长,是黑水村的脑子。脑子要是累坏了,身子再强壮也没用。听话,回去休息,下午再来。”
苏婉晴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好。那夫君你…”
“我去看看畜棚和盐场选址。”林墨松开手,“晚上回来吃饭。”
“嗯。”
目送苏婉晴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林墨朝西边走去。
西边寨子已经初具规模。一阵风的五十个马贼——现在改叫护卫队了——在这里驻扎,建起了木屋、马厩、仓库。阿蛮带来的三个驯兽师也在这里,负责照看那些动物。
阿蛮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盆里是白色的结晶。她用木勺舀起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呸呸吐掉。
“太苦了,有杂质。”她皱着眉,对旁边一个老猎人道,“老杨叔,盐石要选颜色白的,杂质少的。这种发黄的,熬出来又苦又涩,不能吃。”
老杨头挠头:“阿蛮姑娘,这已经是最白的了。山里盐石少,不好找。”
“那就再往里走,去老鸦岭。”阿蛮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我爹说过,老鸦岭有盐矿,盐是青白色的,味道纯。就是路远,有野兽,还有…可能有山民。”
“山民不怕。”老杨头道,“咱们一阵风以前就和山民打交道,熟得很。就是野兽…老鸦岭有狼群,不好惹。”
“狼?”阿蛮眼睛一亮,“那更得去了!夫君说要建盐场,正缺护卫的。狼养熟了,比狗还管用!”
“可那狼群少说也有三四十头,凶得很…”
“没事,我有办法。”阿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笛,吹了一下,没声音,但很快,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两只小狼崽从木屋里冲出来,扑到阿蛮脚边,亲昵地蹭她的腿。
这是阿蛮从一阵风带回来的那两只小狼崽,一个月下来,已经长得有土狗大小,毛色青灰,眼睛是琥珀色的,看人时带着野性,但对着阿蛮时,温顺得像小狗。
“小青,小灰,想不想去找你们的族人?”阿蛮摸着狼崽的头。
狼崽嗷呜回应。
“看,它们愿意。”阿蛮笑道,“老杨叔,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去老鸦岭。带十个人,带上弩和网,再带些肉。盐要采,狼也要抓。一举两得。”
“这…太冒险了,要不要请示一下领主?”
“夫君让我全权负责畜牧和医药,盐场也算医药的一部分——盐能消毒,能制药。我说了算。”阿蛮挺起脯,“放心,我有把握。真要遇到危险,我们就撤,不硬来。”
老杨头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女,眼中是钦佩,也有担忧。但最终,他点头:“好,听姑娘的。”
“阿蛮。”林墨走过来。
“夫君!”阿蛮眼睛一亮,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盐场进展。”林墨看着盆里的盐,“怎么样?”
“不太理想。”阿蛮老实道,“盐石质量差,熬出来的盐有苦味,人吃了会生病。我想去老鸦岭找更好的盐石,顺便…驯服那边的狼群,给盐场当护卫。”
林墨看着阿蛮。一个月不见,她又长高了些,皮肤被北疆的风吹得微黑,但眼睛更亮,神情更自信。她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山野少女,而是一个有想法、有胆识、有担当的姑娘了。
“有把握吗?”他问。
“七成。”阿蛮道,“老鸦岭我去过,路熟。狼的习性我懂,我爹教过我驯狼的法子。而且,有小青小灰在,它们能帮忙和狼群沟通。”
林墨沉思片刻。阿蛮的成长速度超出他的预期,应该给她更多锻炼的机会。而且,盐是战略物资,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你去。”他点头,“但有几个条件。一,带二十个人,装备最好的弩和甲。二,不要深入老鸦岭腹地,在外围找盐石。三,遇到狼群,以驱赶为主,不要死斗。四,三天内必须回来,无论成不成。”
“是!”阿蛮用力点头。
“还有,”林墨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这是信号弹,遇到危险就放,我会派人接应。”
“谢谢夫君!”阿蛮接过,小心收好。
“对了,”林墨想起什么,“驯兽师说,畜棚里的母鹿要生了?”
“嗯,就这几天。”阿蛮道,“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净的草棚,烧了热水,备了草药。应该没问题。”
“好,你去忙吧,我去看看。”
林墨来到畜棚。这是用粗木搭建的棚子,占地两亩,分成十几个隔间,关着野猪、鹿、獐子、野羊。棚子很净,地上铺着草,有食槽,有水槽。三个驯兽师正在给动物喂食,动作熟练。
怀孕的母鹿被单独关在一个隔间,肚子很大,卧在草上,呼吸有些急促。旁边有个老妇人守着,是村里接生婆,被请来帮忙。
“林领主。”老妇人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林墨走到隔间外,看着母鹿,“怎么样?”
“快了,就这一两天。”老妇人道,“鹿是头胎,可能难产,我已经备了药,万一不行,就灌药催生。”
“有劳了。”
“应该的。”老妇人犹豫了一下,“领主,老婆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这鹿是野物,虽然养了一个月,但野性难驯。生崽时最凶,会伤人。老婆子建议,等它生了,把小鹿抱走,人工喂养。不然,母鹿护崽,会攻击人,还可能带着小鹿撞墙逃跑。”
林墨点头:“有道理。那就按您说的办。小鹿人工喂养,需要什么,尽管说。”
“需要,羊最好。再要些细布,做嘴。”
“我去安排。”
离开畜棚,林墨去了工造司。赵大锤正在打铁,炉火通红,铁锤叮当。他光着膀子,浑身是汗,但精神很好。
“赵师傅。”
“领主!”赵大锤放下铁锤,用毛巾擦汗,“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新农具打得怎么样。”
“都在这里!”赵大锤指着墙边一排农具。
有深翻犁,这是林墨据现代犁改良的,犁头是铁制的,尖锐,有弧度,能犁得更深。有耙,木框铁齿,能把土块打碎。有耧车,播种用的,一次能播三行,省时省力。还有水车模型,是林墨画的草图,赵大锤试着做的,虽然简陋,但原理对了。
“好!”林墨拿起一把犁,掂了掂,很沉,但结构合理,“打了几把?”
“犁二十把,耙三十把,耧车十架。水车…只打了个模型,真要造,得去黑水河边,还得要木匠配合。”
“木匠有吗?”
“有,村里有几个老木匠,手艺还行。但造水车需要大料,得去南边林子伐木,还要加工,费时费力。”
“先不急,等春耕过了再说。”林墨放下农具,“赵师傅,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一,打足够多的农具,保证春耕不耽误。二,打造一批兵器,尤其是弩箭和箭头。我得到消息,草原部落有异动,可能要南下。”
赵大锤脸色一变:“草原人?这个时候?”
“春天是草原人最难熬的时候,去年冬天雪大,冻死了很多牛羊。他们缺粮,就可能来抢。”林墨道,“我们有黑水河,有城墙,不怕他们。但兵器要足,箭要够。”
“明白了!我这就加派人手,夜赶工!”
“注意休息,别累垮了。”
“放心,我老赵身体好着呢!”
从工造司出来,林墨去了学堂。
学堂已经正式开课一个月了。三十多个孩子,十几个大人,分成两个班。孩子班学《千字文》、《百家姓》,大人班学识字、算数。苏婉晴是总教习,叶昭昭走后,她从村里选了三个识字的妇人当助教,自己每天抽时间来巡视。
林墨走到窗外,听见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孩子们坐得笔直,捧着树皮订成的“课本”,跟着助教一字一句地读。大人班在学算数,一个老秀才在教加减法,用的是林墨编的“九九歌”。
“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声音参差不齐,但很认真。
林墨没有进去,悄悄离开。教育是百年大计,急不得,但只要在做,就有希望。
回到领主府,苏婉晴已经在了,正在看账册。桌上摆着简单的午饭:杂粮饼,野菜汤,还有一小碟咸鱼。
“夫君,吃饭了。”苏婉晴放下账册,起身盛汤。
“腿怎么样?”林墨扶她坐下。
“好多了,能慢慢走了。”苏婉晴把汤递给他,“阿蛮那边安排好了?”
“嗯,明天去老鸦岭。”
“会不会太危险?”
“她有分寸。”林墨咬了一口饼,“而且,盐是大事,必须解决。我们不能总靠朔方城的救济,得有自己的产业。”
苏婉晴点头,犹豫了一下,道:“夫君,有件事…朔方城来人了。”
“谁?”
“郑参军,又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说是新任的第三营校尉,叫王猛。”
王猛。林墨记得这个名字,黑狼提过,是刘彪的死对头,出身寒门,有勇有谋。
“人在哪?”
“在村公所等着。我说你去巡田了,让他们稍等。”
“做得好。”林墨放下饼,“走,去见见。”
村公所里,郑文渊和一个中年军官正在喝茶。军官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校尉的官服,但坐姿随意,没有官架子。他看到林墨进来,起身抱拳。
“想必这位就是林领主,久仰久仰。在下王猛,新任第三营校尉。”
“王校尉客气,请坐。”林墨还礼,在主位坐下,“郑参军,王校尉,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郑文渊笑道:“林领主,王校尉是都指挥使大人亲自点的将,来接掌第三营。大人说了,王校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请林领主多多关照。”
场面话。林墨微笑:“应该的。王校尉有用得着林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猛摆摆手:“林领主客气。王某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今天来,有两件事。一,交接防务。刘彪死了,第三营群龙无首,防务松懈,王某要重新布防,需要黑水村配合。二,”他顿了顿,“请教。”
“请教什么?”
“请教林领主,是如何以百人之力,击退刘彪三百精兵的。”王猛目光炯炯,“王某看过战场,看过黑水村的防御工事,看过村民的训练。说实话,震惊。王某从军十五年,没见过哪个村子能做到这个地步。王某想知道,林领主是怎么办到的。”
很直接,很坦诚。林墨对王猛的印象好了几分。
“王校尉过奖。我们只是被到绝路,不得不拼命而已。”
“不是拼命,是会用脑子。”王猛道,“壕沟的挖法,弩箭的布置,埋伏的设计,都不是普通百姓能想出来的。林领主,王某说句实话,你这样的人,当个村长可惜了。都指挥使大人给你安抚使的官职,是慧眼识珠。王某希望,能和林领主,共同稳住北疆。”
“怎么?”
“王某接管第三营后,会重新划分防区。黑水村所在的黑水河谷,是北疆的粮仓,也是草原部落南下的必经之路。王某想在这里建一个军寨,驻兵一百,与黑水村互为犄角,共御外敌。军寨的修建、补给,需要黑水村协助。作为回报,王某会派兵保护黑水村的安全,并开放军仓,平价售卖粮种、农具。”
很诱人的条件。但林墨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校尉需要黑水村做什么?”
“三件事。”王猛伸出三手指,“一,黑水村的护卫队,要接受第三营的调遣,协助防务。二,黑水村出产的粮食、盐、铁器,要优先供应第三营。三,”他看向林墨,“林领主要帮王某,整顿第三营。”
“整顿?”
“第三营被刘彪经营多年,军纪废弛,吃空饷,倒卖军械,甚至和马贼勾结。”王猛眼中闪过厉色,“王某要整顿,就要动很多人的利益,会遇到阻力。王某需要帮手,需要在北疆有基、有威望的帮手。林领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墨沉默。王猛这是要拉他下水,一起对抗第三营的既得利益集团。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大。如果王猛整顿成功,第三营将成为黑水村的坚实后盾。如果失败…
“王校尉,整顿军营,是得罪人的事。林某只是一个安抚使,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上忙。”
“林领主过谦了。”王猛笑了,“你了刘彪,收服了一阵风,连黑狼都对你客客气气。在北疆,你的名声比王某这个校尉还响。你说句话,比王某下十道军令还管用。”
“而且,”郑文渊话,“这也是都指挥使大人的意思。大人希望北疆能安定,能成为朝廷的屏障,而不是负担。王校尉和林领主,是大人的左膀右臂,希望二位能精诚,共创局面。”
都指挥使的意思。那就是必须答应了。
林墨沉吟片刻,道:“既然是大人的意思,林某自当尽力。但林某也有几个条件。”
“请说。”
“一,黑水村的护卫队,可以协助防务,但只听我一人调遣。王校尉若有需要,可通过我下令。二,黑水村出产的物资,可以优先供应第三营,但价格要公道,不能强买强卖。三,整顿第三营,林某可以协助,但只提供情报和建议,不直接出面。毕竟,林某是文官,不便手军务。”
“合理。”王猛点头,“王某答应。那军寨的事…”
“军寨可以建,但位置要选好,不能影响黑水村的耕种和放牧。我建议,建在黑水河南岸,与黑水村隔河相望,既互相支援,又互不扰。”
“好,就依林领主。王某明就派人勘察地形,三后动工。”
“愉快。”
“愉快。”
送走王猛和郑文渊,林墨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思绪万千。
王猛这个人,看似粗豪,实则精明。他拉拢自己,是为了借力,也是为了制衡。都指挥使派他来,显然是想在北疆建立新的平衡。
而自己,成了这个平衡中关键的一环。
是机遇,也是风险。
“夫君,”苏婉晴走过来,递过一杯热茶,“谈得怎么样?”
“还行。”林墨接过茶,“王猛是个实的人,但也不简单。和他,要小心。”
“那我们还和他吗?”
“,但要有底线。”林墨喝了一口茶,“婉晴,从今天起,你多留意第三营的动向。他们缺什么,要什么,谁和谁不和,谁有野心,都要记下来。情报,是我们最大的本钱。”
“是。”
“还有,盐场的事要抓紧。阿蛮这次去老鸦岭,无论成不成,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盐源。盐是命脉,不能捏在别人手里。”
“我明白。”
“春耕也要抓紧。地里的活,让李铁柱他们辛苦点,抢在清明前把种子都撒下去。农具不够,就让工造司连夜赶工。人不够…就从护卫队里调,轮流帮忙。”
“是。”
“还有学堂,不能停。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告诉那几个助教,教得好的,月底多发一斗米。”
“好。”
一条条命令下达,苏婉晴一一记下。她看着林墨,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肩上担着整个北疆自治领的重担,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坚定。
“夫君,”她轻声道,“累吗?”
林墨一怔,随即笑了:“累,但值得。”
他看向窗外,春的阳光照在田野上,照在忙碌的村民身上,照在远处的黑水河上,波光粼粼。
“你看,他们在笑。”他说。
苏婉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田埂上,李铁柱带着一队汉子在翻地,汗流浃背,但大声说笑。畜棚里,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小鹿,脸上是慈祥的笑。学堂里,孩子们的读书声清脆响亮。
是啊,他们在笑。
这个曾经死气沉沉的边陲小村,现在有了笑声,有了希望。
“值得。”苏婉晴握住林墨的手,也笑了。
是啊,值得。
为了这些笑声,为了这个希望,再累,也值得。
春风吹过,带来泥土的芬芳。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
而他们种下的,不仅是粮食,更是未来。
一个属于黑水村,属于北疆,属于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的,未来。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