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悬疑脑洞小说,时间预知者,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我和我的抑郁症哈”创作,以陈默林薇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悬疑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时间预知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3月16,星期四,下午2:17
浦东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已经重新装修过三次。
陈默记得十年前不是这样的地毯颜色,不是这样的水晶吊灯,墙上的装饰画也换过了。但空间结构没变,那面巨大的落地镜还在——当年婚礼时,许多宾客在镜前合影,镜子里映出无数笑脸。
此刻,下午的宴会厅空无一人,预定晚上才有婚宴。经理在收了赵建国安排的特殊费用后,“暂时借用”两小时,并保证不会有任何工作人员打扰。
“时间波动源就在这里,”沈清秋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困惑,“但不是在整个宴会厅,是高度集中在镜子前大约三平方米的区域。强度是东京的三倍,但频率很奇怪……像心跳。”
“心跳?”林薇站在距离镜子十米处,没有靠近。作为医生,她对未知能量场保持谨慎。
“有规律的脉冲,每分钟72次,和人类静息心率一致。”陆子昂补充,“而且,数据显示这个波动场存在至少……八年了。”
陈默皱眉:“八年前?那时我们结婚才两年。”
“可能是潜伏期,”沈清秋分析,“时间印记就像种子,种下后可能多年后才‘发芽’。你们十年前在这里举行婚礼,强烈的情感事件留下了印记,艾琳用某种方式激活了它。”
小雨已经走到镜子前,小手轻轻触摸镜面。镜子里,八岁的她好奇地看着自己,但下一秒,镜子里的影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三岁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咧嘴笑时缺了一颗门牙。
“这是我吗?”小雨问,不是问镜子,是问时间本身。
“那是你三岁生时的样子,”林薇走近,看着镜中的小女儿,眼中泛起温柔,“你坚持要穿那件裙子,即使它有点小。”
镜子继续变化。四岁的小雨在幼儿园表演节目,五岁的小雨学骑自行车摔倒大哭,六岁的小雨第一次上学背着大书包,七岁的小雨——就是现在——在医院病床上,戴着脑波监测仪,眼神茫然。
所有年龄的小雨在镜中依次出现,像快速翻动的成长相册。
“这不是回放,”陈默说,他能感觉到,“这是从时间中直接‘提取’的影像,每个影像都带着当时的情绪印记。”
镜子最终停在一个画面:现在的小雨,但眼神不同——更成熟,更悲伤,看起来有十几岁。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一个实验室里,背后是复杂的时间线图表。
“未来?”林薇屏住呼吸。
镜中小雨开口说话,声音却不是从镜子里传出,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这不是确定的未来,是可能性之一。如果你们继续现在的路,我可能会成为那样。”
“哪样?”现实中的小雨问。
“时间的研究者,像艾琳博士那样,但……更孤独。”镜中小雨的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重量,“因为我太特别,没有人真正理解我。爸爸妈妈想保护我,却把我关在了更大的笼子里。”
现实中的小雨后退一步,躲到陈默身后:“我不要那样。”
“那就做出不同选择,”镜中小雨说,“每个选择都会创造一个不同的我。镜子会显示可能性,但不会决定现实。”
镜子闪烁,未来小雨的影像消失,变回普通的反射。但变化没有停止——这次轮到陈默和林薇。
镜中出现了二十岁的陈默,大学刚毕业,青涩,眼神里有对未来的迷茫。旁边是二十二岁的林薇,医学院实习生,疲惫但坚定。他们还没有相遇。
画面切换:二十五岁的陈默在建筑设计院加班到深夜,窗外是城市的灯火;同一天的林薇在急诊室抢救病人,手套上沾满鲜血。两条平行的时间线,各自挣扎。
然后是他们相遇的时刻——一个共同朋友的生聚会。镜子完美重现了那个夜晚:陈默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林薇刚下夜班眼中有血丝,两人在阳台偶遇,聊起各自糟糕的一天,然后笑了。
“我记得那天,”林薇轻声说,“你说建筑师画的是凝固的时间,医生说生命是与时间的赛跑。我说那我们算是同行。”
“然后你告诉我,最成功的建筑不是最高的,而是让人感到时间变慢的建筑。”陈默接话,“最成功的治疗不是最复杂的,而是让病人拥有更多时间的治疗。”
镜子继续播放: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又和好,求婚的笨拙时刻,婚礼当天陈默紧张到念错誓言,林薇笑着纠正他。
然后画面开始分叉。
一条线上,婚礼顺利举行,他们交换戒指,亲吻,宾客欢呼——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另一条线上,婚礼被中断——一个陌生人冲进宴会厅,大声警告说有炸弹,人群慌乱逃离,婚礼取消。那条时间线里,陈默和林薇在混乱中失散,多年后才重逢,各自有了不同的人生。
第三条线,陈默在婚礼前一刻逃跑了,留下林薇独自面对宾客和破碎的承诺。
第四条线,林薇在婚礼当天接到紧急手术通知,选择离开。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镜子像万花筒,展示出无数种可能性,有些美好,有些痛苦,有些平凡,有些离奇。
“这就是‘时间的镜子’,”一个声音说,不是从镜中,而是从宴会厅门口。
三人转身。门口站着周文渊教授。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十岁,头发花白,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清醒锐利。穿着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旧式皮质公文包。
“周教授?”陈默警戒地将家人护在身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艾琳留下的线索不止给了你们,”周文渊走进来,脚步有些蹒跚,“她也给了我。不同的是,你们看到的是邀请,我看到的是……忏悔。”
他在距离镜子五米处停下,看着镜中变幻的景象:“三十年前,我和艾琳在这里见过一面。不是这个酒店,是原址上的老建筑。那时她还是理想主义的年轻科学家,我是她的助手兼恋人。我们在镜子前争论伦理的边界——她认为只要能推进科学,任何代价都值得;我认为有人性的科学才是真正的科学。”
镜子映出那段记忆:年轻的周文渊和艾琳,激烈争吵,然后艾琳摔门而去,周文渊独自站在镜前,看着自己愤怒而悲伤的脸。
“那天之后,我们分道扬镳。她创立克洛诺斯,我回到学术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周文渊苦笑,“但我每天都在镜子里看到那个选择时刻,问自己:如果我当时更坚定,如果我留下她,如果能说服她……会不会不一样?”
镜子切换,显示周文渊之后的人生:他在大学教书,结婚,生子,妻子早逝,儿子在国外很少联系。他成了知名学者,但每夜失眠,看着天花板回想那个下午的争吵。
“艾琳激活这个时间印记,不是要测试你们,”周文渊转向陈默一家,“是要测试我。看三十年后,面对同样的镜子,我会做出什么选择。”
“什么选择?”林薇问。
周文渊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泛黄的文件:“克洛诺斯最早的研究数据,包括所有实验对象的原始记录,成功和失败的完整档案。还有艾琳的私人记,记录了她的心路历程——从理想主义到偏执,再到最后的……悔悟。”
他把文件放在地上,推向前:“这些应该公开。但公开的后果是什么?那些实验对象,包括你们,将暴露在公众视野中。科学界会争论,媒体会炒作,政客会利用,别有用心的人会觊觎。保护还是透明?这又是一个镜中抉择。”
陈默看着那些文件,又看看镜子里仍在变幻的时间线。他突然明白了艾琳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
“她不是在测试我们谁更聪明,谁更强,”他说,“她是在测试,当我们拥有改变时间、窥见可能性的力量时,我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沉溺于‘如果当初’,还是接受‘现在这样’?”
镜子突然静止,不再显示任何影像,变成一面普通的玻璃,映出此刻的现实:陈默,林薇,小雨,周文渊,四人站在空荡的宴会厅里,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
然后镜面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中心浮现文字,是艾琳的笔迹:
“第三题:当你拥有所有选择,你选择什么?答案不在镜中,在镜外。”
文字消失,镜子恢复正常。
“答案是‘接受’,”小雨突然说,她走到镜子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接受已经发生的,接受正在发生的,接受可能发生的。然后选择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
周文渊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眼中有了泪光:“三十年前,如果有像你这样的孩子在,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现在也不晚,”林薇说,她走到周文渊面前,不是作为医生对病人,而是作为人对人,“你可以选择现在做什么。那些文件……也许不应该全部公开,但应该给需要的人。给那些实验体,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过去;给研究者,让他们避免重蹈覆辙;给小雨这样的孩子,让他们知道如何与自己的能力相处。”
陈默点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受控的档案库,有限度地共享信息。守望者需要这些数据来帮助更多人,而不是制造恐慌。”
周文渊沉默良久,然后缓缓点头:“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在灰色地带寻找平衡。”
他弯腰,从公文包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型存储设备:“这才是艾琳真正留给我的——她所有研究的核心数据,包括时间花园的构建原理,神经同步技术,以及她最后的发现。”
“什么发现?”
“时间不可逆,但可愈合。”周文渊一字一句,“就像伤口会留下疤痕,时间中的创伤也会留下‘时间疤痕’。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可以治疗这些疤痕,让它们不再疼痛。艾琳在最后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试图治疗自己留下的所有疤痕——时间花园是一个巨大的治疗尝试,虽然方法错误。”
他看向镜子:“这面镜子,就是治疗工具之一。它不展示‘如果当初’,而是展示‘所有可能’,然后让我们明白:我们走的路,是所有可能中我们选择的那一条。选择本身,就是意义。”
镜子表面再次变化,这次显示的不再是分裂的时间线,而是一幅融合的画面:所有可能性像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流向一个开阔的海洋。海洋中,有成功也有失败,有喜悦也有悲伤,但它们共同构成了完整的人生。
“我选择帮助你们,”周文渊说,“用我剩余的时间,治疗我能治疗的疤痕。从我自己开始。”
他走向镜子,没有恐惧,没有犹豫。镜面如水般接纳了他,他消失在镜中。
“教授!”陈默冲过去,但镜面已经恢复坚硬。
几秒钟后,周文渊从镜子中“走出”,但不一样了——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背挺直了,眼中的血丝消失了,虽然头发还是花白,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同。
“时间疤痕治疗,”他微笑,那是释然的微笑,“艾琳留给我的最后礼物。镜子让我看到了所有可能性,然后我选择了与自己和解放下的那一条。简单的心理治疗,但以时间技术为媒介,效果……显著。”
他转身面对陈默一家:“现在轮到你们了。镜子会展示你们内心的所有‘如果’和‘可能’,然后你们需要做出选择:接受,放下,向前。”
陈默和林薇对视。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面对那些未选择的路,面对婚姻中所有可能的裂痕,面对为人父母的所有焦虑,面对能力的代价和馈赠。
“我先来,”林薇说,她走到镜前。
镜子映出她,然后开始变化:如果她没有学医,如果她嫁给了别人,如果她没有生下小雨,如果她在知道陈默的能力后选择离开……无数个林薇在镜中生活,有的更成功,有的更平凡,有的更快乐,有的更自由。
但所有镜像最终都看向现实中的林薇,眼神里都有同一个问题:你后悔吗?
林薇看着那些镜像,看了很久。然后她说:“我选择这一条。”
镜面平静下来,映出此刻的她——四十岁,眼角有细纹,手上有多年消毒液留下的粗糙,眼中有疲惫,也有坚定。
“这条路上有陈默,有小雨,有我的病人,有我的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她微笑,“我接受这一切,包括那些失眠的夜晚,包括那些救不回来的生命,包括那些对女儿能力的恐惧。因为它们让我成为我。”
镜面泛起柔和的光,笼罩林薇。几秒后,光散去,她看起来没有变年轻,但某种紧绷的东西从她肩上卸下了。她转向陈默:“该你了。”
陈默深呼吸,走向镜子。他知道自己将看到什么——如果他没有在地铁站按下按钮,如果他拒绝了赵建国,如果他选择隐藏小雨的能力,如果他在时间花园里做出不同选择……
镜子展示了所有这些,以及更多:如果他八岁时没有被选中做实验,如果他是个普通建筑师,过着普通生活,普通老去。
最后,镜子定格在一个画面上:陈默坐在养老院的椅子上,白发苍苍,身边没有林薇,没有小雨,只有一叠建筑设计图和满墙的奖状。他成功了,著名建筑师,但孤独终老。
“这是最可能的一种‘如果’,”镜中的老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如果你选择安全,选择隐藏,选择不介入。你会活到很老,很有名,但每天夜里,你都会梦见那些你本可以救但没有救的人。”
现实中的陈默看着那个苍老的自己:“那你幸福吗?”
老陈默沉默,然后摇头:“我拥有成功,但失去了意义。时间对我而言只是历翻过,没有重量。”
“我选择重量,”陈默说,“选择地铁站里那个红色书包,选择万隆广场那些孩子,选择李明哲、苏明、王静、李浩然,选择小雨的能力带来的所有麻烦和奇迹。我选择这一条。”
镜面光芒将他笼罩。这次更强烈,像电流穿过身体。陈默感到记忆在重组——不是改变,而是重新理解。那些痛苦的选择,那些深夜的挣扎,那些对未知的恐惧,现在都有了新的意义:它们不是障碍,是他走过的路的路标。
光芒散去,陈默睁开眼。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没变,但他感觉不同了——肩上的重担还在,但不再压垮他,而是让他站稳。
最后是小雨。
她不需要看镜中的可能性,因为她能直接感知到。但她还是走到镜前,因为这是仪式,是成长的标记。
镜子映出她,然后映出无数个可能的小雨:如果她能力从未觉醒,如果她被克洛诺斯带走,如果她选择隐藏能力装成普通人,如果她选择像艾琳一样追求时间的掌控……
还有一个特别的可能性:小雨站在时间花园的中心,周围是所有被困的实验体,她伸手触碰他们,他们一个接一个苏醒。但她自己逐渐透明,像要消散在时间里。
“这是最可能的一种未来,”镜中的那个小雨说,“如果我选择用我的能力治愈所有人。我会成功,但代价是我自己。”
现实中的小雨看着那个镜像:“为什么必须这样?”
“因为能量守恒,”镜中小雨说,“时间是能量,治愈伤口需要能量。要治疗那么多时间疤痕,我的‘时间能量’会耗尽。”
小雨沉默,然后问爸爸妈妈:“如果我选了这条路,你们会怪我吗?”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但她微笑:“我们会想你,但会为你骄傲。”
陈默蹲下,平视女儿:“你会怪我们让你面临这样的选择吗?”
小雨想了想,摇头:“不会。因为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她转向镜子:“我不选那条路。”
镜中小雨惊讶:“为什么?你可以救那么多人——”
“因为艾琳博士错了,”现实中的小雨认真说,“时间疤痕不应该用一个人的能量去治疗所有人,应该每个人自己治疗自己的疤痕。我可以帮忙,但不能代替。就像沈阿姨可以给我吃药,但不能替我生病。”
八岁的孩子,说出了最简单的真理。
镜子光芒大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整个宴会厅被白光淹没。光芒中,所有镜像融合,最终变成一个——就是此刻的小雨,八岁,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背着画板,眼神清澈而坚定。
光芒散去。镜子恢复原状,但表面多了几行字,像是用光蚀刻上去的:
“游戏结束。你们赢了。数据已发送至指定地址。最后一个问题:当花园的园丁消失,花园会怎样?”
“答案:花园不会消失,它会找到新的园丁。小心选择那个园丁。——艾琳”
字迹缓缓消失。镜子彻底变回普通镜子。
周文渊走到镜前,触摸镜面:“她真的走了。这次是彻底地走,把一切留给了后来者。”
“新园丁是什么意思?”林薇问。
“时间花园虽然关闭,但时间涡流的概念、技术、理论还在。”周文渊说,“艾琳留下的研究资料足以让任何人重建类似的东西。关键是谁得到这些资料,用来做什么。”
陈默的手机震动,陆子昂发来信息:“收到大量加密数据包,来源不明,正在解密。初步分析,是克洛诺斯的全部核心研究资料。还有一封艾琳的‘遗书’。”
“遗书?”
“她说她已经完成了在这个形态下能做的一切,现在要去‘时间的另一面’继续探索。她希望有人能继承她的研究,但比她做得更好。”陆子昂停顿,“她还指定了三个潜在继承者:你,小雨,还有……”
“还有谁?”
“李明哲。”
宴会厅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门被推开,李明哲坐在轮椅上,被沈清秋推着进来。他看起来比康复中心时好多了,眼神有了焦点,虽然身体仍然虚弱。
“她联系了我,”李明哲说,声音还有些含糊,但能听懂,“在梦里。她说我有资格,因为我在时间里困得最久,看得最清。”
陈默想起时间花园里,李明哲在那0.3秒中循环了七百万次。没有人比他更理解时间的重量。
“你打算怎么做?”陈默问。
“研究时间,但不是控制它,”李明哲说,“研究如何帮助像我们这样的人,与能力共存。研究如何治疗时间疤痕,而不是制造新的疤痕。”他看向小雨,“我需要一个顾问,一个真正理解时间是什么的人。”
小雨走到李明哲的轮椅前,认真地看着他:“李叔叔,你想建什么样的花园?”
“一个开放的花园,谁都可以进来,谁都可以离开。”李明哲微笑,“一个没有围墙的花园。”
小雨想了想,点头:“那我可以当小园丁,帮忙浇水。”
大人们都笑了,但笑着笑着,眼中都有了泪光。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这个简单的承诺,仿佛是所有复杂答案中最正确的一个。
宴会厅的窗外,上海的天空从阴转晴,阳光突破云层,照进室内,在镜子前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镜子映出他们:陈默,林薇,小雨,周文渊,李明哲,沈清秋。不是完美的一家人,不是无敌的英雄团队,只是一群被时间改变、也在改变时间的人。
艾琳的问题有了答案:当你看镜中的自己,哪个是真实?
所有的都是真实。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性,所有选择。真实不是单一的点,是所有点的,是所有选择的总和。
镜子不会告诉你该成为谁。
它只展示你已经是谁,以及你可能成为谁。
选择,始终在你手中。
陈默牵起林薇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小雨肩上。掌心的温度真实,呼吸的节奏真实,此刻的阳光真实。
这就够了。
足够继续向前走。
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酒店经理探头:“各位,下一场婚宴的客人要来了,你们……”
“我们这就离开,”周文渊说,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然后转身,“去建一个没有围墙的花园。”
他们走出宴会厅,走入下午的阳光中。身后,婚宴的宾客开始入场,欢声笑语,香槟开启,又一对新人的时间线在此交汇。
而他们的时间线,还要继续向前延伸。
不知延伸向何方,但他们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