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悬疑脑洞小说《市井守夜人》,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陈默,是作者鹭岛的豪力所写的。《市井守夜人》小说已更新188668字,目前连载,喜欢看悬疑脑洞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市井守夜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天,雨停了。
天空是那种洗过似的苍白,阳光稀薄地洒下来,把菜市场的水泥地照出一片刺眼的反光。积水已经退去,只留下深色的水渍,像地图上不规则的污迹。
陈默推着三轮车走进市场时,发现气氛变了。
摊主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漠然,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甚至有人会对他点头微笑,虽然那笑容很僵硬,像是很久没练习过的表情。
“小陈,早啊。”卖调味料的孙大爷主动打招呼,他脸上的老年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孙大爷早。”陈默点头回应,心里却在警惕。
规则三:若见异常,勿言勿视。
这些人昨天还对他视而不见,今天却主动搭话。这不正常。
除非……他昨天的行为改变了什么。
【存在权重:2.1】
【规矩点数:37】
【规则识别率:5%】
权重提升了。是因为救了人?还是因为被“它”看见了?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种变化不一定是好事。
老赵的摊位今天没摆出来。冰柜门紧闭,案板上空荡荡的,斩骨刀在木墩上,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赵叔呢?”陈默问隔壁卖鸡蛋的刘婶。
“不知道啊。”刘婶的声音有点飘,“可能去进货了吧。最近猪肉不好收,得上远地方。”
但陈默知道不是。老赵昨天说过,每十年养一头供品猪,专供大清洗用。他不需要去进货,他只需要等。
等猪养肥。
等人养熟。
陈默摆好自己的摊位。秤盘底部的字又变回了最初的三条规则,昨天的《雨季特别管理条例》和《记忆管理条例》都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但规则感知告诉他,那些规则还在,只是隐藏起来了,像潜伏在水面下的鳄鱼。
上午的生意很平淡。顾客不多,大多是熟客,买完菜就走,不多话。市场里安静得诡异,连讨价还价声都少了很多。
陈默注意到,老刘头——昨天被塑料袋吞掉的那个老刘头,今天没来。他的摊位空着,大葱和大蒜堆在摊位上,已经开始发蔫。
没人提起他。
就像没人提起之前的张大妈。
规则在抹除,在覆盖,在维持表面的平静。
中午时分,陈默借口上厕所,绕到市场后面。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堆着废弃的菜筐和腐烂的菜叶,苍蝇嗡嗡作响。
通道尽头是老赵的冰库后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用铁链锁着。但陈默的规则感知在剧烈震动——这里的规则浓度高得不正常,像一锅沸腾的沥青。
他靠近铁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一片漆黑。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脚在爬行。还有滴水声,缓慢的、粘稠的滴水声,每一声之间间隔完全一致,像钟摆。
陈默正准备再凑近些,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浑身一僵,慢慢转头。
是鱼嫂。
她今天没穿围裙,换了件净的碎花衬衫,头发也梳得整齐。但脸色依然苍白,眼袋很深。
“别进去。”鱼嫂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到时候?”陈默问。
“等你有了足够的‘筹码’。”鱼嫂的眼睛看向他背上的背包,“那杆秤,能用几次?”
陈默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规则物品都有使用次数。”鱼嫂说,“你爷爷那杆秤,是当年八卦镇煞局的核心法器之一。用一次,就消耗一分。用完了,就废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丈夫用过。”鱼嫂的眼神黯淡下去,“他用秤压住了鱼摊下面的东西,换了三年平安。但去年,秤废了。所以他去了地下,想找替代品。”
“然后没回来。”
鱼嫂点头:“所以,省着点用。除非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老赵今晚会进仓。如果你想看,午夜十二点,在市场后门等我。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声,别靠近,别让他发现你。”
陈默盯着她:“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想知道我丈夫的下落。”鱼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如果连尸都没有,至少要知道他是怎么没的。”
她走了,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铁门。
地下。永续之仓。
爷爷笔记本里提到的“门”,鱼嫂丈夫失踪的地方,规则的中心,一切的源头。
今晚,他要进去看看。
但不是现在。
陈默回到摊位,继续卖菜。整个下午,他都在观察市场——观察每个摊主的动作,观察顾客的行为,观察规则的流动。
他注意到,每当有顾客讨价还价时,摊主们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秤。不是看电子秤的屏幕,是看杆秤——每个摊位都有一杆老式杆秤,虽然平时不用,但都摆在显眼的位置。
那些秤的样式各不相同,但秤盘底部,应该都有刻字。
不同的刻字,不同的规则。
张大妈(现在的新张大妈)的秤是木制的,秤盘是竹编的。林姐的秤是铜制的,秤盘边缘刻着莲花纹。鱼嫂的秤是石制的,秤盘是一块扁平的青石板。
每个摊主,都有一条专属规则。
那他的专属规则是什么?
“秤必须永远公平,差一钱,命来填。”
这是爷爷说的。但爷爷没说完——如果公平了,会怎样?如果超重了,又会怎样?
陈默拿起自己的秤,仔细观察。黄铜秤盘,硬木秤杆,刻着细密的星点。在阳光的斜照下,那些星点似乎在微微发光,像无数只眯起的眼睛。
他想起昨天破坏记忆水洼时,秤盘底部浮现的那些破碎画面。现在那些画面消失了,又变回规则文字。
但那些记忆,被秤吸收到哪里去了?
傍晚收摊时,陈默特意磨蹭到最后一个。市场里的摊主陆续离开,卷闸门拉下的哗啦声此起彼伏。老赵的摊位依然空着,冰柜门依然紧闭。
陈默推着三轮车,假装离开市场,绕了一圈后又悄悄返回,躲在市场侧面的一堆废弃纸箱后面。
天渐渐黑了。
市场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阴影在角落里蠕动,像是活物。
陈默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
他靠在纸箱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规则感知全开,10米范围内,每一个微小的动静都被捕捉。
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的声音。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还有……从地下传来的,微弱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心跳,又像锤子敲打木头。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市场后门的方向。
铁门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是它自己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冷气从门里涌出来,带着浓郁的腥味——不是鱼腥,不是肉腥,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土腥味。
老赵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平时油腻的围裙,而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手里也没拿斩骨刀,而是提着一盏油灯,灯焰是绿色的,照得他的脸惨绿惨绿。
老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转身走进铁门。
门没有关。
陈默等了五分钟,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从纸箱后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铁门。
规则感知像警铃一样在脑子里响,10米范围内的规则浓度高得几乎凝成实质,像踏进了胶水池。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面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在油灯的余光中微微蠕动。
阶梯深处,传来老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冷。刺骨的冷,像走进冰库。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冰水。
阶梯很长,转了三个弯,陈默估计已经下到地下至少十米。墙上开始出现壁画——不是画上去的,是刻在水泥里的,线条粗糙,但能辨认出内容。
第一幅:八个人抬着八口棺材,走向一个深坑。
第二幅:道士在坑边做法,手里拿着八卦镜。
第三幅:棺材被埋,上面建起市场。
第四幅:市场里,每个摊位都连着一线,线延伸到地下,汇聚到一个点上。
第五幅:那个点裂开了,一只眼睛从裂缝里露出来。
陈默停下脚步,盯着第五幅壁画。
那只眼睛很大,占据了整面墙。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眼,眼睛里倒映着无数人影——都是市场里的人,摊主、顾客、管理员,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平静得像尸体。
他继续往下走。
第六幅壁画:有人试图用秤压住裂缝,秤杆折断。
第七幅:更多的人被裂缝吞噬。
第八幅:裂缝被重新封住,但封条上写着“十年为期”。
十年。
大清洗。
陈默明白了。这个地下空间,是封印“它”的地方。但封印每十年会松动一次,需要用人命去加固。
所以有“大清洗”。
所以有“供奉”。
所以爷爷说“差一钱,命来填”——因为所有人的命,都是用来填这个裂缝的砝码。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陈默站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是青铜铸的,表面锈蚀严重,但依然能看出上面雕刻的图案——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八个方位分别镶嵌着不同的东西:肉、鱼、菜、豆、水、火、石、金。
和爷爷留下的那张图纸一模一样。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绿光从缝里透出来,还有浓郁的腥味。
陈默凑到门缝前,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天花板很高,上面垂下无数铁钩,每个钩子上都挂着一块肉——不是猪肉,是人形的肉,有四肢,有躯,但都没有头。
肉块在缓慢地旋转,像风铃。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杆巨大的秤——大到夸张,秤杆有十米长,秤盘直径超过三米。秤杆是黑色的,像是用焦木制成,秤盘是青铜的,边缘刻满了眼睛。
老赵站在石台前,背对着门。
他脱下了黑袍,着上身。陈默看见,他的背上纹满了图案——不是普通的纹身,是规则的文字,一条条,一行行,密密麻麻,像爬满了蜈蚣。
老赵跪下来,对着巨大的秤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刀——不是斩骨刀,是一把骨刀,刀身惨白,像是用人的腿骨磨成的。
他把刀抵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一划。
血涌出来。不是红色的血,是暗金色的,粘稠得像蜂蜜,在绿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血滴在秤盘里。
一滴,两滴,三滴……
秤杆开始移动。
不是上下翘动,是水平转动,像指南针在寻找方向。最后,秤杆停在一个位置上——指向乾位,肉的方向。
老赵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按住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钟后就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今供奉完成。”老赵对着秤说,“请维持封印七。”
秤没有回应。但空间里的肉块旋转速度变慢了,腥味也淡了一些。
老赵穿上黑袍,转身要走。
陈默赶紧后退,躲到楼梯拐角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老赵走出铁门,没有停留,直接上楼去了。铁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陈默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从拐角走出来。
他看着那扇青铜门,手在口袋里握紧了老秤。
永续之仓。
粮仓管理守则:每须供奉新鲜血肉。
老赵在用自己的血供奉,换取封印的维持。
那其他人呢?其他摊主呢?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每个月上交的“一斤新鲜血肉”,都被送到了这里?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青铜门前。
门很重,他用尽全力才推开一条能侧身通过的缝隙。
腥味扑面而来,比刚才更浓。绿光从里面涌出来,照得他的脸惨绿。
他走进去。
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大。那些悬挂的肉块离他很近,最近的一块几乎擦到他的头顶。肉块表面光滑,像打了蜡,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毛孔。
陈默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肉块,走向中央的石台。
巨大的秤静静矗立着。靠近了看,才发现秤杆上刻满了字——不是规则,是名字。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叠一个,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很清晰。
他在靠近秤砣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建国。
爷爷的名字。
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镇守三十年,封印加固七次,代价:左眼,右耳,三十年阳寿。”
陈默的心脏狠狠一抽。
爷爷付出了这么多。
他继续找,在另一处看到了老赵的名字:“赵永福,接任镇守,已供奉十一年,代价:每鲜血,无法离开市场百米。”
还有鱼嫂丈夫的名字:“孙立强,试图窃取规则碎片,失败,已被吸收。”
吸收。
不是死,是被吸收。
成为封印的一部分,成为“它”的养料。
陈默的手在颤抖。他沿着秤杆继续看,看到了更多的名字——有他认识的摊主,有不认识的,有几十年前的,有最近的。
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刻在这杆秤上。
所有人的代价,都被记录在这里。
这是规则的核心,是封印的本体,是这个菜市场一切诡异的源头。
陈默的目光落在秤盘上。
青铜秤盘里,积着一层暗金色的液体——是老赵的血。血里浸泡着一些东西:牙齿、指甲、头发、碎骨,还有一些认不出的器官碎片。
供奉。
每新鲜血肉。
陈默突然明白了爷爷笔记本里那句话:“它在秤里。它在所有秤里。”
不是比喻。
是真的。
“它”就在这杆秤里。或者说,这杆秤就是“它”的容器,是封印“它”的牢笼。
而地面上每个摊位的秤,都是这杆大秤的分身,是连接“它”的管道,是汲取人命的吸管。
陈默后退一步,差点瘫倒在地。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些悬挂的肉块,在缓慢旋转,像在跳一场无声的舞蹈。
每一个肉块,都曾经是一个人。
一个被规则吞噬的人。
一个被“它”吸收的人。
脚步声。
从楼梯方向传来。
很轻,但很急促。
陈默脸色一变,环顾四周——没有藏身的地方,除了那些肉块后面。
他咬咬牙,钻进肉块丛中。肉块冰冷粘腻,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死人的拥抱。他屏住呼吸,透过肉块的缝隙往外看。
青铜门再次打开。
不是老赵。
是老王。
市场管理员老王,今天没穿制服,也换了一身黑袍。他手里提着一个麻袋,麻袋在动,里面传出微弱的呜咽声。
老王走到石台前,把麻袋扔在地上,解开袋口。
里面是一个小孩。
大概五六岁,穿着脏兮兮的睡衣,眼睛被布蒙着,嘴被胶带封着,手脚都被捆住。孩子在发抖,发出绝望的呜咽。
老王把孩子拎起来,放在秤盘里。
孩子太小,秤盘几乎没动。
老王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割开孩子的手腕。血涌出来,滴进秤盘里暗金色的液体中。
秤杆开始转动。
很慢,很勉强,最后停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不够。”老王喃喃自语,“得再找两个。”
他把孩子从秤盘里拎出来,孩子的血还在流,滴了一路。老王把孩子塞回麻袋,重新捆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孩子的额头上。
孩子的挣扎停止了,像是昏迷了过去。
老王拎起麻袋,转身离开。
青铜门再次关闭。
陈默从肉块后面冲出来,冲到门边,但门已经锁死了。他用力推,门纹丝不动。
他回到石台前,看着秤盘里的血。
暗金色的老赵的血,混合着鲜红色的孩子的血,在绿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默的胃在翻涌。
他明白了。
老赵用自己的血供奉,维持封印。
老王用别人的血供奉,增强封印。
但增强封印是为了什么?为了阻止“它”出来?还是为了让“它”更强大?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但很快就会死——除非他做点什么。
他看向巨大的秤,秤杆上的名字在绿光中若隐若现。
陈建国。赵永福。孙立强。还有无数不认识的名字。
所有人的命运。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秤杆。
冰。刺骨的冰,像碰到冰。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无数声音的杂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有嘶吼有低语:
“……好饿……”
“……放我出去……”
“……不公平……”
……为什么是我……”
……血……我要血……”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混乱,像一群疯子在陈默脑子里尖叫。
他头痛欲裂,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那些悬挂的肉块开始加速旋转,铁钩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腥味变得更浓,几乎凝成实质,塞满他的口鼻。
秤杆在震动。
秤盘在摇晃。
整个空间在颤抖。
陈默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老秤,紧紧握在手里。
老秤在发光,微弱的、温暖的金色光芒,像黑夜中的一盏小灯。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声音减弱了,颤抖停止了,肉块的旋转慢了下来。
巨大秤杆上的名字,有几个开始闪烁——其中就包括“陈建国”。
爷爷的名字在发光,像是在回应。
陈默撑着站起来,对着巨大的秤说:“我爷爷……他还在这里吗?”
没有回答。
但秤杆上,“陈建国”三个字的光芒更亮了,然后,从那三个字里,飘出一缕淡淡的金烟,金烟在空中盘旋,最后落在陈默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只有轮廓,看不清五官,但陈默知道,那是爷爷。
“……默娃子……”
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
“爷爷。”陈默的声音在颤抖,“您还……还在?”
“……一丝执念……附着在名字上……看护封印……” 爷爷的轮廓在晃动,像随时会散开,“……你来了……终于来了……”
“我该怎么做?”陈默急切地问,“怎么救那个孩子?怎么阻止老王?”
“……规则……利用规则……”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老王……他不是人……是规则的傀儡……要对付他……必须用更高的规则……”
“更高的规则?是什么?”
“……公平……绝对的公平……” 爷爷的轮廓开始消散,“……记住……秤必须永远公平……差一钱……命来填……但如果你能找到不公平的源头……就能改变规则……”
“源头在哪里?”
……在……下面……” 爷爷的轮廓彻底散开,最后一缕金烟飘向巨大秤杆,重新融入“陈建国”三个字中。
光芒消失了。
空间恢复死寂。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老秤。
不公平的源头,在下面。
比永续之仓更深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下去。
为了那个孩子,为了爷爷,为了所有被规则吞噬的人。
也为了他自己。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巨大的秤,转身离开。
他推开青铜门,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很沉重。
回到地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市场后门已经锁上了。陈默绕到前门,发现自己的三轮车还在那里——鱼嫂帮他推到了路边,还用雨布盖好了。
雨布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今晚的事,我看见了。那个孩子在市场北边废弃的冷库里。老王每天午夜会去喂他一次。你只有一次机会。”
纸条没有署名,但字迹是鱼嫂的。
陈默收起纸条,抬头看向市场北边。
那里确实有一个废弃的冷库,十年前就停用了,据说里面死过人,一直没人敢接手。
孩子在那里。
老王每天午夜会去。
他只有一次机会。
陈默推着三轮车,慢慢走回出租屋。
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又要下雨了。
他回到屋里,坐在桌前,翻开爷爷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第四天:我进入了永续之仓。代价是,我知道了真相。”
“爷爷还在,但只剩一丝执念。老王在抓孩子献祭。规则需要血肉维持。”
“不公平的源头在更深的地下。我必须下去。”
“今晚,我要救那个孩子。”
写完,他看向窗外。
云层裂开一道缝,惨白的月光漏下来,照在菜市场的屋顶上,像是给那个吃人的地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裹尸布。
陈默握紧了拳头。
他会救那个孩子。
他会找到不公平的源头。
他会改变规则。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规则碎片收集:15/100】
【存在权重:2.1】
【规矩点数:37】
【解锁能力:规则感知(1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