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明照常九点出门“跑步”,十点半回来。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什么都不说。
每天下班后,我比以前晚半小时到家。
那半小时,我去新租的房子里搬东西。
一点一点搬。
第一天,搬走了我的证件——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职业资格证书。
第二天,搬走了我的衣服,只搬了当季的。
第三天,搬走了那张存折和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
第四天,搬走了我的专业设备和加密硬盘。
我每次只拎一个不起眼的布袋。
方旭明从来不注意我穿什么、带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衣柜里少了多少衣服。
元宵节前一天。
我在厨房包汤圆,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他以为水龙头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声音。
但我关了水龙头。
“……放心吧,最迟三月份。我跟我妈说好了,到时候让她出面说房子首付是借给我们的。打个借条,期就写结婚那年的。这样分财产的时候房子就是我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笑了。
“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除了电脑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一分钱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嗯,等搞定了,咱就领证。”
我站在厨房里,手上沾着糯米粉。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噼噼啪啪的。
他要让我净身出户。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让婆婆伪造借条,把婚后买的房子变成他的个人财产。
然后和柳盈盈领证。
从头到尾,我就是个过渡品。
我低头看着手里捏了一半的汤圆。
圆不了了。
也不需要圆了。
我把汤圆放进盘子里,洗净手,擦。
拿起手机,给宋楚楚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元宵节,他家人都在。时间定了。”
三秒后她回:
“材料已齐。你说开始,我就开始。”
我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水龙头。
方旭明从阳台进来,笑嘻嘻地搂我腰: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