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做好手上的工作吧。”
三十七页。三秒钟。
两个星期后。
部门大会。
马玲做了一个汇报。
PPT的标题叫《营销部下半年数据驱动优化方案》。
数据模型。
成本对比。
预期收益。
我看着投影屏幕。
那个数据模型的框架，跟我的一模一样。
连表格的配色都没改。
贺志强听完汇报，点了点头。
“不错。马玲这个方案做得很扎实。”
他看了看其他人。
“大家鼓掌。”
掌声响起来。
我也鼓了。
因为不鼓掌会很奇怪。
散会的时候，我走在最后面。
小孙凑过来。
“琳姐，马玲那个方案——”
她没说完。
前面马玲回了下头。
小孙立刻闭嘴了。
她压低声音跟我说了句“没事”，然后快步走开了。
第二天，我在茶水间接水。
隔壁的桌子上，马玲在跟新来的实习生说话。
“我就说嘛，有想法就要主动。贺总最看重的就是执行力。”
她看见我了。
没停。
“有些人呢，来了几个月什么成绩都没有，占着位子不活，你以后别学那样。”
实习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知道。
我没说话，接了水，走了。
回到工位上。
电脑上有一条新消息。
小孙发的，私信。
“琳姐，那个方案我看出来了，配色都一样。但是……我没法替你说话。马玲跟贺总关系太近了。”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关掉消息。
打开笔记本。
又添了三行。
第三天。
我在卫生间洗手。
外面有人在说话。
“她还不走啊？”
是老刘的声音。
“贺总都那样了还赖着，脸皮真够厚的。”
另一个声音。听不清是谁的。
“听说她家条件一般，估计是找不到别的工作吧。”
“那也是。这年头工作不好找。”
水龙头关了。
我把手上的水甩了甩。
推门出去。
老刘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停了一下。
我走过去。
没看他们。
回到走廊尽头的工位上。
坐下。
打开电脑。
继续录数据。
那天下班，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没发动。
方向盘上贴着一张停车票。七点半到期。
七点二十了。
我把停车票揭下来。
叠了一下。
又叠了一下。
然后发动车子，开回去了。
没跟任何人说。
也没有任何人问我为什么走那么晚。
第二个月快结束的时候。
小孙被马玲叫到茶水间。
门关着。但我经过的时候听到了。
“小孙，我跟你说个事。”
马玲的声音。
“以后少跟周琳走太近了。”
“啊？”
“贺总说了，周琳这个人留不久。你跟她走太近，等她走了，贺总对你也有看法。”
“可是琳姐她——”
“听我的。我是为了你好。”
门开了。
小孙出来。
看到我站在走廊上。
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
从那之后。
小孙也不跟我说话了。
午饭也不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