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已经报总部审批。
上周五，通过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贺志强。
你说我融入度差。
你说新人就该被淘汰。
你不知道，你自己就在被淘汰的名单上。
从第一天开始。
我关上电脑。
去厨房热了一碗粥。
一个人喝完。
洗了碗。
擦手。
看了一眼历。
一月十七号。
还有六天。
6.
年会的筹备，跟我没关系。
节目编排、座位安排、流程设计——全是马玲在做。
她这几天特别忙，在办公区走来走去，跟这个交代那个确认。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周琳，年会当天你来得早一点，签到台四点半就要就位。”
“好。”
她转身要走。
又回来了。
“对了，签到完了你就在门口等着就行。里面座位不够，你就不坐了。”
座位不够。
四十七个人的年会，差一把椅子。
差的是我的。
“好。”
马玲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面什么都有。
优越感、得意、一点点怜悯——那种“你就是这么可怜你知道吗”的怜悯。
她走了之后，我把这件事写进了笔记本。
第八十九天的记录。
年会前两天。
贺志强在办公区搞了个“年终总结”小会。
每个人说一句话，总结自己这一年。
轮到我的时候。
贺志强说：“周琳你就不用了吧。你才来三个月。”
所有人都笑了。
不是恶意的笑。
是那种“确实不用”的笑。
比恶意更让人难受。
因为他们是真的觉得——我不算。
我不算这个部门的人。
我来了三个月，在他们眼里，我没有资格说一句话。
我笑了一下。
“好。”
贺志强又说了一句。
“周琳，你来这几个月也辛苦了。年会上我给你敬杯酒。”
这是三个月来他说的最客气的一句话。
但我听出来了。
这杯酒是送行酒。
他已经在等年后。
等年后一到，我的试用期结束，直接不续约。净利落。
他不知道的是——
年后的事，由不得他了。
7.
一月十七号。
年会。
下午四点我就到了酒店。
签到台已经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