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
“那就好办。”她说，“你的情况，对你很有利。”
“怎么说？”
“首先，他出轨的证据很充分。小三在你家住了三个月，有物证吗？照片、监控、聊天记录？”
“我还没收集。”
“要收集。越多越好。”她说，“其次，房产方面。首付是你父母出的，有转账记录吧？”
“有。”
“房贷谁还的？”
“我。”
“有银行流水？”
“有。”
“装修呢？”
“大部分是我出的。有些有记录，有些是现金。”
“能找到的都找出来。”她说，“你的情况，房产应该能争取到六成以上。”
“六成？”
“对。”她说，“但如果你想要更多，就得看他有没有其他过错。比如转移财产、家暴之类的。”
“没有家暴。转移财产……我不确定。”
“查一查。”她说，“他有没有给那个女人花钱？买东西？转账？”
我想了想：“应该有。她住在我家里，吃穿用度总要花钱吧。”
“那就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律师说，“这一条很重要，能增加你的分割比例。”
我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律师说，“那个女人怀孕了，你怎么看？”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愿不愿意等？”
“等什么？”
“等孩子生下来。”她说，“如果孩子生下来，你可以追加对方为第三者，要求赔偿。如果孩子打掉了，赔偿会少很多。”
我愣了一下。
等孩子生下来？
“我不想等。”我说，“我想快点离。”
“那就尽快收集证据，争取调解。”律师说，“如果他同意你的条件，可以很快。如果不同意……”
“他会不同意什么？”
“房子。”律师说，“他肯定会争房子。”
我笑了一下：“那是我买的房子。”
“我知道。”律师说，“但他的名字也在上面。而且你们是婚后买的，按法律算夫妻共同财产。”
“但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是借款还是赠与？有没有字据？”
我愣住了。
“……没有。”
“那就麻烦了。”律师说，“没有字据，对方可以说是赠与。赠与给夫妻双方，就是共同财产。”
“可是……明明是我爸妈的钱……”
“法律看证据，不看明明。”律师说，“你能证明是借款吗？有借条吗？”
“没有……”
“那你得想办法补一个。”她说，“最好是有短信、微信记录，能证明是借款。”
我沉默了。
当时买房的时候，本没想过这些。我爸妈掏钱，我还贷，天经地义的事，谁会想到要写借条？
“还有。”律师说，“你公公婆婆那边，有没有出钱？”
“没有。”
“一分都没有？”
“一分都没有。”
律师点了点头：“那就好。他们没出钱，就没有话语权。”
我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街边，想着律师说的话。
87万。我爸妈掏空了积蓄，连养老的钱都没留。
现在可能变成“赠与”。
三年房贷，34万。我加班加点赚来的钱，每月8600，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