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那是看她可怜……”
“那我呢？”我的声音提高了，“我不可怜吗？我是您儿媳妇，我生的是您亲孙女，您看过我一眼吗？”
婆婆被我的态度吓到了，她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不孝顺！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告？”
“不用报告，”我冷冷地说，“但您要撒谎，就别怪我追问。”
“我哪撒谎了？”
“您腰不好，照顾不了我。那您在苏婉婉家，腰怎么又好了？”
婆婆噎住了。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抱着孩子，从她身边走过去。
“妈，我不追究您为什么帮她。但从今天开始，您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头也不回，“您照顾了她十七天，以后让她给您养老吧。”
然后我关上了卧室的门。
门外，婆婆的声音还在响。
“反了你了！我做什么还要你来管？我……”
我戴上耳机，播放白噪音。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她。
小小的脸，皱巴巴的，但睡得很安稳。
“没关系，”我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
3.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僵。
婆婆不再主动跟我说话，我也不理她。
周明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试着跟我解释：“我妈就是热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问他：“你觉得她对吗？”
他沉默了一下：“她也没什么坏心思……”
“我没问她有没有坏心思，我问她对不对。”
他没说话。
这个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我不再跟他多说。
反正说了也没用。
但事情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十天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一条朋友圈。
还是苏婉婉发的。
照片上是她和婆婆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配文写着：谢谢阿姨这二十天的照顾，您真是我的亲人！
亲人。
这个词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点开评论区，看到了一条婆婆的回复。
她说：乖女儿，不用谢，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
乖女儿。
我的女儿。
我盯着这几个字，愣了很久。
她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从认识到现在，她叫我“晚棠”，叫我“你”，叫我“周明轩媳妇”。
唯独，没叫过我“女儿”。
那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你在一个家里住了好几年，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
然后有一天，你发现，你从来不是。
你不过是个外人。
一个住在这里的外人。
我开始调查。
不是因为我多想管闲事，而是因为我需要知道真相。
苏婉婉为什么一个人生孩子？
那个孩子的爸是谁？
婆婆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这些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试着问周明轩，他说不知道。
我不信。
于是我开始翻他的手机。
他洗澡的时候，我拿起他的手机，输入密码。
密码没变过，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我打开微信，搜索“苏婉婉”。
有聊天记录。
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