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给我开的呀。”
刘建从书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她按门铃我就开了，总不好不让进吧。”
那天我没说什么。
晚上等陈燕走了，我跟刘建说：“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她来了你别开门。”
刘建说：“哪有这样的，她是妹。”
我说：“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表妹。”
“差不多吧。”
差不多。
每次有人说“差不多”，我就知道，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过了两天，我妈打电话来。
“听你姨妈说，你不让燕燕去你家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
“我没有不让她来。我说我不在的时候——”
“你姨妈说燕燕一个人在外面怪可怜的，你是姐姐，大度点。人家去你家坐坐怎么了？”
“妈，她——”
“行了行了，别为这点小事伤亲戚感情。你小时候去你姨妈家，你姨妈也没把你往外撵啊。”
我没说话。
小时候去姨妈家，我自己铺地铺睡的。连正经床都没有。
但这件事不能提。
提了就是“计较”。
国庆节家庭聚会，在姨妈家。
一大桌人。姨妈、姨父、陈燕、我妈、我、刘建，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姨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敏敏在大城市混得好，你们看，房子买了车也有了，以后燕燕就靠她姐了。”
不是“帮忙”，是“靠”。
笑呵呵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
刘建也没接话。
陈燕在旁边笑：“妈你别这么说，姐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家人。”姨妈又转头对我，“对了敏敏，燕燕那个手机用了三年了，你看你淘汰下来的那个——”
“姨妈，”我说，“我那个手机没淘汰，还在用。”
“哦。”姨妈愣了一下，“那行吧，下次换的时候记着给燕燕。”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刘建说：“你姨妈这个人吧，说话是直了点。”
“不是直，”我说，“是理所当然。”
“差不多吧。”
又是差不多。
我不说话了。
那天是十月二号。
我生。
一桌人。
没有人记得。
没有蛋糕，没有一句“生快乐”。
陈燕给我发了条微信，晚上十一点。
“姐，我那个烤箱坏了，你那个什么牌子的？链接发我呗。”
我看着那条消息。
退出微信。
锁屏。
躺下。
枕头边放着刘建买的新枕套。
给他自己买的。
没我的。
4.
真正的转折是十一月中旬。
那天陈燕来家里吃饭。
饭后她在客厅打电话，以为我在厨房洗碗听不见。
我确实在洗碗。
但水关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客厅到厨房隔了一面矮墙，不隔音。
“……哎呀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我表姐那个人吧，钱是有，人是傻。”
我手里的碗停了。
“她老公对她也一般，你看她天天上班累死累活的，她老公在家待着也不心疼她……嗯嗯对，就那种。”
“说实话小赵，我有时候觉得我姐夫挺可惜的。挺好一个人，跟我姐在一起有点……嗯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