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给我们一个解释。
02
刘兰的眼神躲闪起来。
她看着周凯手机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
她的目光越过我们,飘向ICU紧闭的大门,仿佛想从那里寻求一点力量。
但那扇门冰冷而沉默。
“师母,钱呢?”
我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老师还在里面等着救命,那七十八万,去哪了?”
我的话像一针,刺破了她伪装的悲伤。
刘兰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流露出慌乱。
“钱……钱当然是用来给你老师治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治病?”周凯气得发笑,他指着那张两万块的缴费单,“用两万治病,剩下七十八万呢?”
“是不是转错了?还是被骗了?”一个同学急切地问。
我们宁愿相信是出了什么意外。
也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刘兰被我们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双手捂着脸,终于崩溃了。
“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老赵……”
呜咽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那么刺耳。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她。
“钱,到底去哪了?”我再次追问,语气里没有温度。
刘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挣扎。
她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蝇。
“是……是佳琪……”
赵佳琪。
赵教授那个在国外享福的女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
刘兰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就在她收到我们转账的八十万后不到十分钟,远在国外的赵佳琪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电话里,赵佳琪哭得梨花带雨,说她在那边遇到了急事,急需一笔钱周转,不然就要坐牢。
刘兰慌了神。
一边是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丈夫。
一边是哭着求救的宝贝女儿。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问女儿需要多少钱。
赵佳琪说,越多越好。
于是,刘兰就把我们凑的这笔救命钱,扣下了两万块交住院费,剩下的七十八万,悉数转给了她女儿。
听完她的叙述,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荒唐和愤怒。
周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急事?要坐牢?”我盯着刘兰,一字一顿地问,“她跟你说,是什么急事了吗?”
刘兰眼神再次躲闪,不敢看我。
“她……她没细说……就说很急……”
“你也没问,就把七十八万转过去了?”
“佳琪是我女儿,我还能不信她吗?她说要买……”
刘兰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买什么?”我近一步,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周围的同学也都围了上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在巨大的压力下,刘兰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她脱口而出。
“我女儿说要买包,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