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买包。
买包!!!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在这里为了老师的命四处奔走,掏空积蓄。
赵教授在ICU里与死神搏斗。
而他的亲生女儿,却拿着我们的救命钱,在国外买奢侈品包!
荒谬!
愤怒!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我们每个人的腔里喷涌而出。
“她自己亲爹还在ICU里生死未卜,她女儿却在国外挥霍我们的救命钱!”
“这母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同学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刘兰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但她的哭声,再也换不来我们半分同情。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然后,我拿出手机,做了一个决定。
03
我没有理会瘫坐在地上的刘兰。
同情和愤怒在此刻都毫无意义。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钱拿回来。
我转身,对身后同样怒不可遏的同学们说:“大家先冷静。”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现在骂她,解决不了问题。”我指了指地上的刘兰,“老师还在里面躺着,我们没时间浪费。”
周凯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文理,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众人附和。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愤怒的脸。
“第一,我们必须联系到赵佳琪。第二,让她把钱立刻还回来。”
一个同学苦着脸说:“可我们在国外没联系人,怎么找她?”
我看向还在哭泣的刘兰,冷冷地问:“赵佳琪的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给我们。”
刘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带着哀求:“孩子们,你们别佳琪,她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我被她气笑了,“二十六岁的人了,拿着父亲的救命钱去买包,这叫不懂事?这叫畜生!”
我的话毫不留情,像刀子一样扎进刘兰的心里。
她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周凯吼道。
刘兰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串国外的电话号码。
我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但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再次拨打,直接被挂断。
第三次,已经被拉黑了。
很显然,赵佳琪是故意的。
她知道我们一定会找她。
“这个白眼狼!”有同学气得直跺脚。
我心里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我对大家说:“电话打不通是正常的。她不敢接。”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刘兰。
“师母,佳琪学姐平时用什么社交软件吗?比如微博、朋友圈,或者国外的Instagram、Facebook之类的?”
在大学时,我隐约听赵教授提起过,他女儿很时髦,喜欢在网上分享生活。
刘兰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
她像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说:“但我见过她手机里一个软件,花花绿绿的,都是照片。”
花花绿绿,都是照片。
Instagram。
我心里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