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账号名叫什么？”
“我……我不记得了。”
我没有再她，因为我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我对周凯说：“班长，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在这里守着，万一老师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响应。另一部分人，跟我去附近的咖啡馆，我们需要用电脑。”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我和周凯，还有其他几个对网络比较熟悉的同学，来到了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打开电脑，我开始在Instagram上搜索。
赵佳琪。
Jiaqi Zhao。
各种可能的拼音组合，我都试了一遍。
同名的人太多了。
一个同学突然说：“我想起来了！赵教授有一次上课，课件PPT的最后一页，是他女儿的照片，他说女儿是他的骄傲。照片下面好像有一行小字，就是她的社交账号！”
“你确定？”我精神一振。
“确定！那份课件我电脑里还存着！”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番查找，终于调出了那份课-件。
我们凑过去看。
PPT的最后一页，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笑得灿烂，背景是国外的地标建筑。
照片下方，一行清晰的小字：
Instagram: @Sunshine_Kiki_Zhao
就是她！
我立刻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个ID。
一个账号跳了出来。
头像，正是PPT上的那个女孩。
主页是公开的。
我们点了进去。
最新的动态，发布于一小时前。
一张照片，是七八个崭新的、堆在一起的奢侈品包。
爱马仕、香奈儿、迪奥……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照片的配文是：
“选择困难症犯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all in！感谢妈妈的爱，秒到账的感觉太爽了！”
下面还附带了一个银行转账截图。
到账金额：13万多美元。
折合成人民币，不多不少，正好七十八万。
04
咖啡馆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笔记本电脑风扇的嗡鸣。
那张堆满奢侈品的照片，像一毒刺，扎在每个人的眼球上。
照片下的那句“感谢挚爱”，更是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挚爱？
是躺在ICU里，用生命给她铺路的父亲吗？
还是我们这三十个掏空家底，只为换老师一线生机的学生？
周凯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
“畜生！简直是畜生！”
他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其他同学也是一样，愤怒像岩浆在口翻滚，却无处宣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我们失去理智。
我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大家。
“各位，看清楚了。”
我的声音冰冷，没有情绪。
“这就是赵教授的‘好女儿’，这就是师母口中‘不懂事’的孩子。”
“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坏，是烂到了骨子里。”
“她拿着我们凑的救命钱，在国外纸醉金迷，甚至没有一毫的愧疚，反而发出来炫耀。”
“对于这种人，我们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打电话，她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