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我坐回椅子上，声音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是谁告诉你，我哥给了我八百万的？”
大伯母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
“我说！我说！”
她终于扛不住了，尖叫道。
“是……是林雪儿！是你哥那个老婆！”
“是她打电话告诉我的！”
林雪儿？
姜威的妻子，那个首富的千金？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她？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挑拨我们和姜威母亲的关系，对她有什么好处？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除非，姜威出事，也和她有关！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却又带着一点熟悉感的女声。
“是姜雨小姐吗？”
“我是林雪儿。”
10
林雪儿。
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过，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按下免提。
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
我的声音很稳。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冷又带着一点傲慢的女声。
“是姜雨小姐吗？”
“我是林雪儿。”
我身后的亲戚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大伯母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死灰色。
“林总，你好。”我客气得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羽毛拂过冰面。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嫂子就好。”
“听说阿姨住院了，我很担心。”
“姜威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她的语气，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妻子。
“大伯母也是关心则乱，刚才打电话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她轻描淡写地，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大伯母身上。
“她说你手头很紧，我想着，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如果你需要钱，可以直接跟我开口。”
“姜威留给你的那些，毕竟是他婚前的个人财产，我不便过问。”
“但作为家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她在试探我。
试探我知道多少。
试探我的态度。
“谢谢林总的好意。”我依然平静。
“不过暂时还不用。”
“我哥……他给我留了足够的钱。”
我故意这么说。
电话那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随即，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是吗？那就好。”
“姜雨，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姜威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公司内忧外患。”
“他留给你的那笔钱，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
“你拿着，很危险。”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威胁。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当面聊聊，对你，对我，对姜威，都好。”
来了。
鸿门宴的请柬。
“好。”
我脆地答应了。